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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進了永和宮,守在里面的宮人立馬就跪了一地。
蕭歆先看了眼抱著弘旭的王嬤嬤,走之前她可是千叮嚀萬囑咐,別的什么事都不用管,只給不錯眼的盯著兩個孩子就可以了。
而且這么大一個永和宮,不說別的,留下的宮人也是不少,怎么就能讓孩子走丟?蕭歆都不禁要開始懷疑。
可現在再來說什么陰謀論也沒用,當務之急是得先把人給找到,其他的都是后話。
王嬤嬤搖頭,“福晉陪娘娘出門的時候兩個阿哥都在睡覺,奴才就守在邊上的,后來不小心就打了個盹,但外面也是守著幾個人的。
誰想到就一刻鐘的事,三阿哥就不見了,整個永和宮都翻遍了就是沒找到。”王嬤嬤急得滿頭大汗,真要是出了什么事,她就是死一百次都不夠。
那就意味著走出永和宮了。蕭歆的心情更沉重了。可現在也不是追究責任的時候,一歲多的孩子正是什么也不知恐懼為何的年紀,沒有大人看著簡直處處都是危機。
蕭歆閉眼鎮定了一下,就開始有序的指揮宮人沿著左右兩側宮道往外找,尤其是一些犄角旮旯的地方不能錯過,花叢灌木也要扒開來看。
最怕的就是跑到明渠那種地方,就算不深,對個孩子也是兇險的。
這便交代王嬤嬤留在宮里哪也不許去,還把弘旭給看好了。自己也跟著找了出去。
一路從延禧、景仁、承乾、景陽、鐘粹各宮隱晦的打探過去,都沒看見弘時的蹤影。
這眼看著各宮的娘娘都要回宮了,四爺那邊估摸著也快結束了。這便打發了個宮人去御花園看看有沒主子在那里,省得沖撞了。另一邊也讓太監過去給四爺報個信,起碼他在,蕭歆還慌不起來。
這邊的宮人很快就跑著回來了,說是這會掌燈時分,御花園里倒是沒人。
蕭歆這就帶著幾個人趕了過去,偌大的御花園,還分頭找了起來。
入了秋,晝夜溫差就明顯大了起來,蕭歆雖然也穿了三四層,仍是能感覺到拂面而來的涼意,可想孩子要是在外面待久了,指定是要生病。這便顧不上什么,小聲叫起了弘時來。
等把整個御花園地毯式的搜索要結束的時候,赫然看到了一個天青色的小身影正坐在一片盛開的菊花叢中認真的摘著花朵,身下鋪滿了一地,把他自己都給淹了一半,渾然不覺因為自己的一個小舉動,差點沒把人嚇死。
蕭歆心里就喊了一聲謝天謝地,這真要是出了什么事,她就是跳進黃河也洗不清。等把弘時抱起來的時候,還聽他奶聲奶氣的說抓抓。
宮人抓了把花遞過來,他卻不要,還指著天空夸張的說飛咯飛咯,然后就咯咯咯的笑。
蕭歆大概就知道他說的是抓蝴蝶的事,只是這么個不知事的孩子,也問不出個所以然來,也許是追著蝴蝶一路到御花園也未可知,好在是虛驚一場,這便讓宮人抱著往回走,都這會兒了,德妃不定急成什么樣。
只是在經過萬壽亭的時候隱約瞧見一個人影往北五所里一晃而過,看身形衣著不像是內廷宦官,倒像是個行伍之人,只是隔的有點遠看不清長相。
這么一晃神的功夫,已經同抱著弘時的宮人拉開了一段距離。
蕭歆這便加快腳步跟上,至于這內廷里一些見不得人的勾當就不是她該管的。真要治理,那也是等她成了這里的女主人之后再說。
然而在過絳雪軒的時候再看到一個穿著貝勒才能穿戴的正裝禮服從游廊的折角下出去時,蕭歆就直覺沒好事了。
只是天色昏暗,那頭未必就注意到這邊也有人經過,所以還一徑兒往墻根下的石子路走。
蕭歆原本沒想多事,可是聽了前面宮人嘀咕了句,“奇怪了,八貝勒爺這會兒不是應該還在前頭的宴上。”
“估摸著是怕八福晉久等了。別說了,緊著回宮要緊。”
蕭歆再扭頭看去,那抹石青色剛好沒入北五所。
幾乎是下意識的,蕭歆避在美人蕉下拿出了空間里的便鞋換上,再把花盆底丟進空間里,就悄悄追了上去。不關乎好奇心,就是直覺這位做這樣的舉動準沒好事。
八爺心里也是反感,天大的事不能在宮外說,非得在宮里干這種勾當。
可來都來了,也不是說這些的時候。等到了指定的地方,還沒踏進屋子,里頭就先傳來了聲音。
“八爺留步。”赫然是白天剛剛奉召回京的年羹堯。
八爺固然知道這是要避嫌,心里又覺得可笑,這樣瓜田李下的,簡直多此一舉。
可他到底沒再踏進黑黢黢的屋子,只是看起來像是走累了,就那么在廊下坐下歇腳了。
隔著門,里頭道:“非常時期,不得不出此下策,還請八爺體諒。”
八爺知道這話的意思,這是皇上也防著年羹堯呢,如今在宮宴上人來人往的,碰頭固然危險,但也是最安全的做法。
“撿緊要的說,爺不能出來太久。”
“上次托人轉告八爺的事已經有眉目了。”
“當真。”八爺差點沒站起來。
“奴才親赴彭山縣查了近幾十年的縣志,基本可以鎖定西王張獻忠的寶藏就在岷江江口。”
八爺轉著扳指的動作都緩了下來,心跳跟著加速起來。
這種事不上報朝廷,上報皇上。八爺自然是知道其中的深意。
“你的意思我已經知道了。”八爺站起來了,“以后不要直接來找我,還按老規矩。”說著頭也不回的走了。
蕭歆靠在墻后,整個手心都是汗。她雖然沒見過年羹堯,但從這簡短的對話中還是能分辨的出來。
他這是想干嘛?西王張獻忠那富可敵國的寶藏的確有傳說是沉在了岷江江底。
可是岷江流域那么大,誰也不確定是在哪一段,就是康熙朝前期也沒少在這上面下功夫,只是過了這么多年還不是一點眉目也沒有,又是個耗時費財的工程,這些年才漸漸淡了這事。
就不知道這年羹堯是什么運道,才代理四川巡撫多久,就讓他發現了這等天大的好事。
可他隱瞞不報,就是包藏禍心了。
正想著趕緊回去告訴四爺,一個黑影悄無聲息的就出現在了面前。<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