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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自然再好不過了。
只是讓人沒想到的是,康熙不僅沒有處置太子,就連年羹堯也被放過了。
這件事除了當事人,外人一概不知。
等到年氏被選中并以常在的身份成為康熙的女人時,跌破的又何止是蕭歆的眼鏡。
第37章
八爺是怎么也想不通這其中是哪個關節出了差錯,這年羹堯倒還真是個滑不留手的, 最重要的是能讓皇上不追究。
這事往深了追究, 治個藐視皇權都是輕的。年氏竟然能被留牌, 想必皇上也是有想用年羹堯的吧!
八福晉卻是氣的要死,“這種奴才真是讓人長見識了, 他這不是拿爺當跳板了,簡直混賬東西。”
八爺倒是不生氣,要是沒真本事,他招攬來也沒什么用。所以,“現在還不急著下結論。”
“爺不會還覺得這種人可用吧。”都直接巴結到皇上了,誰還稀罕皇子啊。
八爺卻笑的溫潤,“你當后宮的娘娘那么好當。”就算被抬旗了,難道就能擺脫包衣奴才的根本?今天抬舉你,明天踩你一下的事還少嗎?
八福晉想想也是,就他們在宮里待的那些時日看到的就夠多了,那真不是個女人該待的地方。何況這個年氏原本該進四爺府的, 怎么就進了宮了?難道這跟她插手, 使得八爺撬了四爺的墻角,結果讓這個還沒靠緊八爺的墻角直接倒紫禁城墻根上了?
八爺不知道他的福晉所想, 只是看她一臉的不可思議,還說道:“皇上要做的事,旁的輕易揣摩不到。不過可以肯定的是,他年羹堯想討到好,那是不可能的。”
這話還真讓八爺給說著了。康熙在留了年氏的名牌后, 當晚就臨幸了她,卻不讓記錄在案。
這個意思就很明顯了,是不打算讓她生龍子。圣駕才出年如玉的住所,避子湯就送上門了。
這臉打的,可不止是年如玉,而是整個年家。
偏偏年如玉就算受了莫大的屈辱也什么都不能做。倒不是她還顧念著家里,如果家里只有年羹堯一個哥哥,她也許早就一條白綾結束了自己的性命,也好過這樣讓人玩弄。
只要想起年邁的父親,要為她的作為付出代價,就于心不忍。
再要說執念,心底深處何嘗沒有一點。
年羹堯被宣進宮的時候心里還是有點忐忑的,等塞了銀票從領路的太監那里打聽到妹妹已經蒙獲圣寵的時候,心里的大石總算是放下了。
還在盤算的等下的應對事宜,就又聽那太監略帶奇怪道:“就是內務府最近人員流動比較大,筆帖式竟然疏忽大意到沒將年小主獲寵一事入冊,嘖,怪可惜了。”
年羹堯卻聽出一身冷汗,就他所知,皇室對子嗣認定可是十分嚴苛,決計沒有疏忽一說,更不可能犯這樣低級的錯誤。唯一可以解釋就是,這就是圣意!
等進了乾清宮,饒是再處變不驚的年羹堯也禁不住開始腿肚打抖。
只是皇上不在,讓他先跪等著。
四爺聽說年羹堯進宮了,也不過冷笑一聲,是福是禍還不一定呢。
年羹堯就那樣從晌午一直跪到黃昏,這期間怕也怕過了,更多的還是在想著等下怎么保全年家。
迎著落日余暉,康熙總算是回宮了。
“奴才有罪。”年羹堯咬著牙,拖著麻木不已的雙腿膝行到康熙跟前,不管三七二十一,先認罪再說。
康熙倒是想一腳踹過去,又覺得臟了鞋,才冷冷說道:“那你倒是給朕說說有什么罪。”
年羹堯不敢辯解,更不敢替自己求饒,只一個勁兒道:“這事都是奴才一手做的,妹妹她什么也不知道,還請皇上垂憐饒過她,奴才愿以死謝罪。”一頭就磕到了地上。
這點從年氏身上康熙就知道了,不過一個女人而已,于他而言還不是個玩意兒,心情好了翻她牌子,給個位分哄著玩兒,心情不好還不是撂到腦后,哪里就能真讓他為了個女人動怒。不過是皇權不能這么被挑釁罷了。
是以才借此震懾年羹堯罷了,他私底下跟誰往來結交當他這個皇帝不知道?要不是看他還有點才能,又是年遐齡的兒子,早讓人砍了干凈,哪里就能真讓他算計到。
說起御下,誰又比的過康熙,才剛還怒火中燒,恨不得扒了年羹堯的皮。這會卻又跟沒事人一樣,“朕知道你求功心切,而岳升龍卻有意讓岳鐘琪接替他的位置。”對于年羹堯的算盤,康熙不用撥弄都知道。
皇上的態度雖然緩和了,年羹堯也知道這個梯子不是隨便下的,那都是帶刀口的階梯,這便以額觸地,“奴才一時鬼迷了心竅才犯下這等欺君罔上之事,真是罪該萬死。”要不是岳升龍想讓他兒子接手,他大概也不會冒進成這樣。除了私心,還有也是覺得皇阿哥固然有一個能最終登頂,但現在的局勢太過晦暗,像妹妹這等姿色的女子如果只一味的埋沒在普通宗室的后宅未免太過可惜。所以才把人往宮里送,不說往后會到什么位分,這要是生個皇阿哥下來,以后封個王也不是沒有可能的。
“念你有心悔過,這件事朕先給你記著,你要是能將功贖過也還罷了。”
“只要是皇上吩咐的,奴才萬死不辭。”這才順利下梯。
康熙再說道:“四川接壤多地,又是個多民族地區,常年匪患不斷,想要治理好可不是一件易事。朕要是讓你接管,可有信心。”
年羹堯做這么多事,為的可不就是如此。聽到皇上主動說了,立馬就立起了軍令狀。
隨即前朝后宮各下了一道旨意,擢升年羹堯代理四川巡撫,年氏為年貴人。一時震驚朝野,有的人甚至連年羹堯是誰都不知道,只有說起年遐齡的時候才知道是年家老二。說的最多的也不外乎是皇上看在年遐齡的份上才抬舉的罷了,就四川那種地方,要想治理好,一個乳臭未干的小子……呵呵。
但在皇子圈里可就不這么認為了。
太子跟直郡王就明里暗里的想要把人給籠絡過來。
太子正在剃頭,指著底下跪著的說:“不拘是什么人總會有個喜好,去打聽清楚來,要么財帛要么女人,只要能把人拉過來,什么代價都可以。”
門人猶豫道:“只是,皇上才把人派出去,會不會太打眼了,要不等人到了四川再找上門也不遲。”
太子嘖了聲,才要站起來,忘了正在剃頭,差點沒把頭皮刮傷。嚇的剃頭太監直直給跪倒在地討饒。
太子也沒功夫搭理他,一手拿帕子摁著頭,一手指著地上的罵,“你怎么不干脆說等人回京述職的時候再去找更省事。一群沒眼力見兒的,人才不是酒囊飯袋,以為都像你們這樣一抓一大把,直郡王那里不定夜里就派人動身去了,再不抓緊點黃花菜都涼了。”
一說到政敵,門人也是來勁兒了,也不覺得太子說話難聽了,麻溜的開始安排人手的安排人手,準備禮物的準備禮物,物色美人的物色美人,總之不消一個時辰,該準備的都準備妥當了,誓要在時間上趕上直郡王。
撇開太子跟直郡王的明爭暗斗,八爺的書房里,兄弟幾個就這事也開了個碰頭會。
十四爺說:“八哥,太子跟大哥可是掐起來了,看那架勢好像非拿下年羹堯不可。我們是不是也該做點什么啊。”不亂起來,怎么趁亂摸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