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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真把網子撒下去,皇上還讓爺去經管有什么意思。”四爺把雙手撐開,任由蕭歆整理。
這也不行那也不行,蕭歆只能讓人多熬些降燥又補水的湯水給四爺帶著進宮喝。
對此,四爺心里很高興,去的路上就喝了。
這日,太子在毓慶宮設宴準備請四爺,人都派出去幾波了也沒一個能把人請回來。
干脆自己去內務府走了一遭。
四爺正在班房里查看各司的記錄冊,還有一些新收上來的在等著檢閱批復,就是各地送來的秀女名冊也還那壓著。哪里就有空去應承太子。
等班房里的官員陸續起身跪了一地,四爺才看到太子,他不由得先皺了眉。
可人家畢竟是太子,這便離座,才要見禮,就被太子給阻了,“咱們兄弟無須多禮。”
四爺也不跟太子玩那套虛的,上來就說:“太子該在處理前朝的大事才對,怎么有暇跑這兒來。內務府雖說人手緊湊,卻也不敢勞動太子大駕。”
太子哪里聽不出來這話外的意思,他撇了撇嘴,上手就攬過老四的肩拍了拍,“你這是還在生二哥氣呢。”
“胤禛不敢。”四爺嘴上這么說,心里也是煩太子煩的緊,這人的臉皮怎么就能這么厚呢。
太子卻是抓住空子了,“既然沒生氣,就去二哥那里用膳,都準備好了,還有你最愛吃的荔枝和螃蟹。”
四爺心知這是躲不過去了,也不推拒,把班房里的人都放了,自己跟著太子去了毓慶宮。
席面一如既往的奢華,不拘是吃的還是用的,規格都不比乾清宮差。唯一不同的是,以前四爺每回都會規勸些,儉以養德,這都是皇上在開支用度上的良好習慣,做為儲君更應該效法。
但現在,四爺也只當是沒看到,應付的吃了兩口酒,筷子都沒怎么動。
太子也是感慨啊,“你說你第一次來二哥這里的時候是什么時候。”
四爺說:“十二歲的時候,那時候太子哥親自教導胤禛執弓射箭。”
太子失笑搖頭,“可惜你是個天生不擅騎射的,縱是二哥想把你培養成一個大將軍也是空談。”
四爺也是有些恍惚,以前太子對他的種種好仿佛還歷歷在目,他不能否認太子有對他真的好過,只是人都是會變的,“所以胤禛自覺幫不了太子哥,也不想耽誤太子哥,索性當個閑人,有時間多讀幾本書也好長進一二。”
“老四你……”太子覺得自己已經夠放低姿態了,偏老四越發的不會來事兒了。這便點了點他,“你能不能改改這個臭脾氣。你說我要是好了,能忘了你嗎?你這樣對我,于你有什么好處。”
這話也是說的夠明白了,只消他太子日后蹬頂了,自然是不會虧待昔日的擁護者,反之定然是沒有好下場的。
四爺禁不住冷笑,“那么太子這是又打算讓胤禛做什么呢。”就太子的做派,四爺還是知道的,沒什么事他絕對想不起你。
太子這才說道:“各地剛送呈的秀女名冊是不是還在內務府壓著。”
四爺的心都沉了,猛的站起來,碰倒了椅子,“你又想做什么?”把手伸到這里面,哪里是吃罪不起可以形容。
“你別管做什么,二哥只讓你幫最后一次,把名冊拿來,明天定還回去。”
四爺甚至都懶得爭執,丟下句,“那你就等著吧。”頭也不回的走了。
“緊著點。”太子喚了聲,隨后才回過味兒來,竟也是氣的一把掀了桌,“老四你個混蛋。”
作者有話要說: 關于皇家大拉練這茬也是在紀錄片里看來的,說的很有意思,這里就提了一下。話說我到底看了多少關于清朝的記錄片?說正經的,有想看的大大可以搜國寶檔案_探秘皇家園林、皇家陵園、皇家行宮、紫禁城、什剎海、西陵,皇家禁苑之木蘭圍場、避暑山莊,走進養心殿,清宮金器baba還有好多……原來我看了這么多系列(⊙o⊙
…………
關于年氏哈哈哈,大大們腦洞好大,其實她不是穿越也不是重生,更不是豪放不羈。em咱們可以這樣理解,年家是四爺的包衣奴才,首先年羹堯肯定在家里有經常說本主怎樣怎樣好啊那些,再比如年氏是年遐齡的老來女,這快到年齡了就往京城送回來待嫁,路上保不齊年羹堯就碰上了四爺,一頓寒暄在所難免,年氏這不就旁觀到四爺了,小女孩嘛,因為家庭原因天然就對四爺有好感,再悄摸摸瞧上那么一眼,誰能保的齊就不動心了呢。
加上年羹堯本來就有意把貌美的妹妹送給四爺當個側福晉來鞏固跟四爺的關系,自然可勁兒了說四爺如何如何好emmmmm大概就是這樣的。至于后來會怎么樣,很快就會講到
第36章
四爺回到府里的時候,月華撒了滿院, 他獨自一人走在回廊下, 耳邊隱約還可以聽到福晉跟孩子們的笑鬧聲。
月洞門前, 四爺駐足,放眼望去, 是弘暉在抱頭跳臺階,南迪在一旁數數,福晉則是坐在一旁笑看著他們,手里沒閑著在剝紅衣花生。
想起外面的是是非非,此刻四爺覺得這才是心之所向的安定。
于是也沒進去,回身去書房寫了個折子,連夜讓人送了出去。
四爺再回到主院的時候,弘暉跟南迪都已經回自己的屋子睡覺去了。
福晉還守在燈下看書,見他進門,扣下書就迎了上來。
蕭歆迎上去就替四爺寬衣,“廚下才剛熬了花生湯, 爺吃一點吧。”
四爺往竹榻上一靠, 反而說,“下碗面吧。”他是真的餓了。
蕭歆就親自去下廚了, 除了雞湯吊味,就只加了一些時令蔬菜。
等四爺吃好了,蕭歆又伺候了他去洗漱。
直到躺床上的時候,都抓不準四爺今天的脾氣,只是看他一副心事重重的樣子, 凡事還都順著他。
四爺摟著蕭歆的肩,有一下沒一下的摩挲著,顧自說了起來,“太子如今是越發的不像話了。”
這是又做什么越矩的事了?
“他竟然把手伸向了選秀的事上。”四爺說出口都覺得不可思議,一個人是要如何的目空一切才敢做這樣的事。說白了,那就是動皇上的女人。
蕭歆反而了然了,“也許這也不能全怪太子。爺想想,他都當了幾十年太子了,就是在最苦的時候皇上帶頭削減開支也從來沒有虧了太子宮的開銷用度,自從預政以來,給的權利更是一年大過一年,要我說他能有今天都是皇上慣的。”哪個孩子生來囂張跋扈,太子固然有錯,但當爹的要負主要責任。
四爺的手頓了下,隨即又再揉了揉蕭歆的肩。“話雖沒錯,但那人畢竟是皇上。”
蕭歆自然知道要皇帝承認錯誤是不可能的。即便他知道自己錯了,那不也在用另一個錯誤來遮掩這個錯誤,把直郡王提起來制衡太子就是最好的證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