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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又是怎么了,誰又這么不開眼來惹爺生氣了。”蕭歆伸手順了順四爺的后背。
四爺嘆了口氣,“還真叫你說著了。”
蕭歆一愣,隨即想通了四爺這說的是年羹堯吧。可之前不是還一副渾不在意的樣子,如今這是真惱了?
“莫不是他還想沾著爺不放給爺使美人計來了。”蕭歆半開玩笑的說。
四爺突然就頓住了。
蕭歆心說不會這么狗血吧,這是年糕要上場了?
雖然這樣想,她自然是不樂見這樣的事發生。不說年糕多厲害吧,這好不容易才和四爺有了如今這個局面,才不會再把人往外推。
這便也跟著氣道:“簡直混賬,他把爺當什么人了。”
四爺見蕭歆這個態度,反而笑了,“爺也不是那來者不拒的。反倒是讓爺更看清了他的面目,可想也是一個為達目的不擇手段的,他只別犯爺手里,絕輕饒不了。”
蕭歆卻撩拔道:“不過,我聽說那年氏容色出眾,非等閑之輩還看不上,說不定是她自愿的也未可知,爺就這么給撅回去豈不是可惜了,若是有這一層關系,想他年家再不敢有二心。”說著,巴巴的望著四爺,一副等夸的樣子。
四爺想都沒想就屈指往蕭歆腦門扣去,“打趣爺很高興是吧。”
蕭歆搖頭,端正態度認錯,“知道爺不是那重色之人,我這不是說的玩嘛,瞧您還惱上了不成。”
四爺單手摟過蕭歆的腰,手掌滑下去就捏了一把臀。惹的蕭歆叫了聲,忙眺眼看向外間,好在弘暉跟南迪用了飯都早早的溜走了。這便報復性的在四爺腰上掐了一把,“要是孩子還在外頭,爺這個阿瑪可是沒正經了。”
四爺抿嘴,他哪里沒看到弘暉他們幾時出去的。撇開這個不說,“誠如你說的,年氏的名聲只怕是要壞了。”竟也有種幸災樂禍的意思。
蕭歆想想可不是呢,誰家姑娘在出閣前不是遮的嚴嚴實實的,別說是相貌了,就是高矮胖瘦也輕易不會讓外人知道。
這年羹堯倒好,像是怕別人不知道他妹妹有多漂亮一樣,自己倒是先開始滿世界宣揚了。
要說滿人在入關前興許是豪放的,就是現在的蒙古部族女眷在草原上策馬奔騰的也不是什么新鮮事兒。
可這里畢竟是關內,學習漢化幾十年了,哪家比的不是講究。
就這么一個名聲在外,還空有美貌名聲的女人,說難聽點,也就勾欄院的女人才會樂的如此。
年羹堯也是沒想到,想他才去四川半年,就有幸跟著岳升龍剿過兩次匪,因表現出色,被派了個任務回京一趟。
他可是連自家都沒回就直奔了四爺府,沒想到帖子遞進去了,人卻被拒之門外。
想著妹妹如今也及笄了,對四爺更是思慕已久,不說他已有福晉,能進門當個格格都愿意,這才會有這一出送妹給主子,也不完全是巴結討好。
年希堯愁的眉頭緊鎖,“你說說這么大的事怎么也不回來跟我商量商量,父親知道了非氣死不可。”
“我這也是一時糊涂。”年羹堯沒有辯解。
“如玉不懂事就算了,你這個做哥哥的怎么也跟著瞎起哄。”年希堯也知道現在再說這些也沒什么用了,可他就是氣不住。“這些皇阿哥的宅院深了去了,內宅陰司豈是你能想象。就如玉這樣的,進去怎么死的都不知道。何況人家四爺膝下都有三個阿哥了,其中兩個還是嫡出的,就算讓如玉僥幸站住了腳,生了兒子那也是庶的,有什么意思呢。尤為重要的是,四爺如今被四福晉轄制的,你只消出去打聽一下就知道。”說到最后倒是還慶幸這事被撅回來。
聽說這些,年羹堯越發后悔起來,“亮工知錯了。”
“如今你該考慮的是怎么向父親交代,出了這一遭,如玉的婚事只怕是難了。”想想都遭心。
年羹堯琢磨了半天,“要是依大哥的意思,那這些皇子里反而是八貝勒爺更合適。”連個側福晉也沒有,子嗣就更別說了。
年希堯還沒說什么呢,一個桃色身影兀的就闖進來了,“二哥把我當什么了,一個玩意還是踏腳石,你自己的前程自己掙去,我就是一輩子沒人要也不稀的別個,你要是敢背著我試試。”狠絕起來,連年羹堯都動容。“我這不過是說說,瞧你這氣的,哥還能害你不成。乖,回屋去,我跟大哥還有事說。”
等一個人的時候,年羹堯又開始重新審度起這件事來。要說從龍之功誰不想要,他雖自認眼光獨到,早早的投到了四爺門下,可皇上畢竟還年富力強,每年的木蘭秋狝不也都要下場獵殺一番。
如今雖說太子還在位置上,依他的判斷,就算太子自己不作死也保不齊下面的人能老實,真到了那個地步,易儲的可能性是極大的。
不說成年皇子個頂個出色,就是下面那些小皇子也逐漸長大,皇上的選擇余地且大了去。
等等……
年羹堯突然想到了什么,他站在池塘邊的柳樹下,看著水面泛起的漣漪,想著想著就隨手折了一根柳條下來,心里似乎有了主意。
康熙才回京個把月,就又開始張羅著去避暑的事了。
蕭歆算了算,這一年春天的時候要南巡,夏天太熱了要避暑,秋天又要圍獵,真真是一年到頭都在南北各地奔波,沒一刻消停的。她就是光看熱鬧都嫌累,更別說當事人了。
四爺卻不這么認為,“你當皇上樂意。這還不是沒辦法,南巡的主要目的還不是為了巡視河工,考察地方,尤其是士族都聚集在南方,這要統一民眾,首先就得從思想上來,讀書人不就是思想最活泛的,整個朝廷文武百官,能有七成以上是來自南方的。皇上不重視能行嗎?再說那河工,哪年不修,就這樣,還不是每年都有地方出現水患,人禍。要是皇上放松下來,還不定會怎么樣。”
蕭歆想想也是,上行下效嘛,清官廉吏畢竟少數,要不南方不定被太子跟八爺他們玩成什么樣。
四爺又說:“而且咱們滿人的根基畢竟是在關外,那么多的蒙古部族也不能隨便放任著,還不是要每年去熱河行宮接見以示看重。至于秋圍,為的不過是讓咱們不要忘本。你看看那些王公子弟,這才入關多少年,當年山海關血流成河還歷歷在目,他們倒是遛鳥斗雞無師自通,別說是彎弓射箭,就是多走幾步路都上氣不接下氣,難怪會被漢軍旗的輕看,這都是自我放縱的后果。”
一說到這,四爺總是有無盡的擔憂。蕭歆趕緊的把一杯茶塞四爺手里,“所以皇上也是用心良苦啊。”
“偏偏有的人就是拎不清,不想著為皇上分憂解難,只知道一味的經營。”
這說的是八爺吧?
“各人有各人的活法,咱也不能強求誰都跟爺一樣不是。興許落在別人眼里爺還成了沽名釣譽的呢,管他們干嘛,也不吃咱們家糧食,愛作作去。”蕭歆一通插科打諢,終結了這個話題,“那這次皇上都帶誰去。”
不怪這些皇阿哥們夫妻感情不好,這一年到頭天南海北的跑,有幾個日子是正經在家的。
就是要帶也不可能帶著福晉一起出門,最多也是帶幾個格格,路上再隨便邂逅個美人收回來還不是常有的事。所以說這些夫妻過的苦大仇深,也不是沒有道理的。
“除了爺同太子留下,其他的成年阿哥都去。”
蕭歆既了然,又高興,“按說還該留直郡王才是。”能制衡太子的不就直郡王了,皇上這其實等于把京畿重權都給了太子,果然是親自教養大的,就是不一樣。
四爺不置可否,“皇上既然這樣安排,自然有他的道理。”說著親自替蕭歆束起腰來,“你說你這才生完弘旭多久,用得著這么急,爺又不嫌你。”何止是不嫌棄,簡直愛不釋手。
蕭歆嗔怪,“肉不長爺身上你當然說的輕松。”減肥當然要趁早,久了大肚腩很難縮回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