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蔣紅兵不知道張喬生經(jīng)歷了什么才把自己搞成不人不鬼的樣子。

“我們走訪了他回國后去工作過半年的單位，同事都說張喬生為人開朗、專業(yè)水平高，本該是前途無量的人卻忽然辭職。虹口棚戶區(qū)的房子是張喬生父輩留下的，他的母親早逝，父親在他海外求學的過程中去世了。張喬生沒有親人也沒有親密關(guān)系的朋友，無從得知是什么讓他發(fā)生了極大的轉(zhuǎn)變。”

易咸以眼神示意行壹，她覺得這會與袁安的陰魂有關(guān)嗎？

張喬生性格大變到這種地步著實有些奇怪。

行壹不能排除陰魂附體的可能性，崔夢純的靈異體質(zhì)也旁證了張喬生身上總該有些什么不對勁。“蔣隊，您說前去抓捕的其余四位都不在了，他們都是因公殉職嗎？”

蔣紅兵點了點頭，“你也可以說是巧合，但也未免太過巧合了。”

“蔣隊，吸血案發(fā)生在浦東，那么有線索表明張喬生曾在那一帶出沒嗎？他之前工作的單位是在哪里？”

易咸由袁安的封印地又想到了張喬生的老家，“還有在張喬生的老家有沒有其他的發(fā)現(xiàn)？這一帶曾是日租界，他家的老房子見過血嗎？或說張家祖上有沒有什么特別的經(jīng)歷？”

“我們徹查了那棟老房子什么都沒有發(fā)現(xiàn)。但你問到點子上了，張喬生的父輩就是普通工人，可是他的叔公那一脈在民國是做倒斗發(fā)家的富商。張喬生一家為此在幾十年前也差點因為這層關(guān)系被牽連，好在張叔公過世得早也就沒有被人翻舊賬。”

蔣紅兵顯然做過了仔細的調(diào)查，“經(jīng)過那十多年，張家沒能留下任何古董寶貝，但我覺得有一件東西很可疑，張喬生死前手里拿著一本舊書。當時屋內(nèi)的光線比較暗，我看得不夠清楚只得記住了一半大致的圖像。”

那本書當場與張喬生一起被燒了。蔣紅兵只能依據(jù)記憶畫下了一半的圖像，可惜這些年來沒有人能說出它是什么。“我把它帶來了，你們一起看看。”

蔣紅兵取出了一張有些老舊的紙。

行壹一看就認出了這種極為少見的符文——活人是極少見到，因為它只出現(xiàn)在墓穴里，作用既是分隔陰陽。

“我聽說民國時期盜墓盛行，張喬生的叔公是不是挖過浦東一帶的墓地？”

第60章

蔣紅兵并沒能查到張喬生的叔公到底挖了誰的墓，因為張祿在建國后沒多久就過世了。“那個年代因為戰(zhàn)亂，很多事情都查不清楚。雖說張祿以倒斗發(fā)家了，但他無兒無女，人當壯年就死了。張祿留下的很可能是金條，這是警方深入挖掘了張喬生一家的經(jīng)濟狀態(tài)得出的推測。”

八十年代末去歐洲留學需要一大筆錢，如此開銷除非是由國家公費培養(yǎng)，否則工薪階層完全負擔不起。

張喬生走的是自費留學，他出國前兌換了三塊三塊民國年間鑄成的金條。這東西肯定是藏得好才在特殊年代里沒被搜走，而八十年代末國家政策也開放了，各式的倒爺齊出，再弄搞了金條變現(xiàn)也就沒人追究什么。

“可惜的是與現(xiàn)相比，在九五年的時候滬海與海外的聯(lián)系還太弱了。我們沒能求得海外學校的證實，不知道張喬生在留學過程終是否遇到了什么。但根據(jù)他歸國后的情況來看，出問題的時間段還是在他辭職之前。”

蔣紅兵無奈地嘆了一口氣，“我知道的也只有那么多，能查的事情都已經(jīng)盡力去查了，但我做刑警越久就越明白總有破不了的案子。”

張喬生拿著一本舊書自燃死了，張家棚戶區(qū)的房子幾年前拆遷已經(jīng)改作了大商場，留下的線索都殘缺不全。

好比那半張圖似符文的畫像，半部分的符文說明它是為了阻隔陰陽，但需要得知另外半部分符文才能確定一旦陰陽界限被打破，那會引發(fā)什么樣的后果。

蔣紅兵謝絕了兩人請吃晚飯的邀請，他只希望如果能夠真相大白的一天，不管真相有多離奇荒誕都能給他一個結(jié)果。

晚飯后，易咸想起了后天就有一場徐慧穎承辦的古董拍賣會，“徐家一直都有經(jīng)營古董珠寶一類的產(chǎn)業(yè)，說不定徐慧穎的祖上曾為張祿銷貨，不妨順便問一句請徐女士多少透露一些。”

盜墓倒斗是一條產(chǎn)業(yè)鏈，自古以來有人在地下挖寶，勢必就有人在地上賣寶。

在這幾十年之間，因為各種各樣的原因形成了一段地下產(chǎn)業(yè)的斷檔，斷了的事情想要查明就不太容易了，除非找到還保留著傳承的人。民國時期，徐家既然從事古董珠寶生意，總不可能對于道上的那些土耗子們一無所知。

“我也正有此意。不過張喬生的行為有些說不清楚，從頭到尾，他吸血卻未殺人，而被崔夢純撞到后拔腿就跑，最后警方?jīng)_入房間沒有抵抗就自燃了。從一系列的事件來看，即便他確實是卡到陰了，但他都不夠具有攻擊性。”

行壹也覺得張喬生并沒有能下什么詛咒，“詛咒不是隨便誰都能下的，這不是一種一朝一夕能練成的本領(lǐng)，蔣紅兵身上也沒有詛咒的印記。很多所謂的死前詛咒，更多是被往生者在臨死之際散發(fā)的陰煞之氣沖到了，從而對活人造成了一些心里暗示的影響。”

易咸意會到了行壹的另一層含義，“你是說即便張喬生身上有過什么問題，那也并不是袁安的魂所造成的。第一是因為袁安寧可玉碎不為瓦全，就算是過去了幾百年受到凈化，他也不會變作那般見狀就逃的性格。而且如果真是袁安的話，蔣紅兵五人可能都不夠死的，畢竟他曾經(jīng)殺過一個活人了。”

“確實如此，但最好能見到袁安的封印地再做定論。”行壹知道這種可能性有些低，那么退而求其次希望能見到一些老照片也是聊甚于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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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徐公館里進行的這場古董珍寶鑒賞拍賣會并不面向大眾，其中沒有無處不在的媒體，而如果沒有徐慧穎發(fā)出的邀請函，那么只能止步于花園鐵門之外。

今夜這場拍賣會并不是以一般的明標形式進行，沒有眾多賓客群聚禮堂一一叫價，而是每個感興趣的人在品鑒櫥窗里的展品之際，寫下自己心中的價格，也不知他人出價的情況下就投出暗標。投高了又是不值，投低了又怕錯失寶物，于是定標的價格就十分微妙。

行壹上次是在白天進入徐公館，看到的是藍天白云與草坪別墅相映成畫，今夜她再入徐公館察覺到了不只一處的別樣氣息，并非來自于徐公館本身，而是來自于其中成列的那些古董寶物。崔夢純雖是不懂任何堪輿五行之術(shù)，但她的某一種直覺是對的，誰也不知古物在冗長的時光里會沾上什么，它們身上或多或少都帶有很多人看不到的氣息。

不同命格的人對應(yīng)不同的氣有著不一樣的反應(yīng)，可能是助其飛黃騰達，也可能是兩相對沖，要不怎么會有一句老話，有命奪得寶物還要看有沒有命一直擁有它。

“你喜歡它？”易咸見行壹在一處兵器的陳列柜前停留了許久，其中展出的是一長一短的短劍與匕首，它們都已經(jīng)是銹跡斑斑，甚至劍刀的劍刃上都有了一個小缺口。豎立在一側(cè)的講解牌上寫了寥寥數(shù)語，大意是這兩把青銅兵器大約出自五代十國時期，至于主人是誰根本沒有提及。

行壹看著那些滿布劍身的紅褐色銹跡，如果不曾奪去無數(shù)人命，其上又怎會留下如此兇煞之氣。所謂大音希聲，這種兇煞之氣已經(jīng)不再成咄咄逼人之態(tài)，而已有了凝斂內(nèi)聚的形態(tài)，指不定通過某一契機就會成為邪劍。“談不上喜歡，就是覺得能持有它們也好。”

易咸也不問買下這樣生銹的兵器有何用，既然行壹想要買那就買買買好了。當即，他在競價單上填了一個確保能將其入手的高價，靠近行壹耳邊問，“師姐不欲接受師弟贈送房子等俗物，我以此等兵器為禮，你總該笑納吧？”

行壹瞥了一眼易咸手上競價單上的價格，再看了一看途徑賓客對這把兵器不敢興趣的神態(tài)，“你不覺得這個價格顯得你不太擅于勤儉持家？”

“有嗎？”易咸沒把重點放在‘勤儉’上，而是直接落在了‘家’上，“我很好地實踐了錢要用在刀刃上，這才是會持家的表現(xiàn)，你難道不該夸我？”

“好，夸你。你美你說得都對。”行壹也不多做爭辯，說不定真有人與她的眼光一樣好，又壓低了聲音說，“那就多謝你的孝敬了，等有空了，讓你看一出大變寶劍。”

易咸也感到了這兩把兵器的不同之氣，他從這種暗標形式想到了另一處常用如此競標手段的地方，兩人朝著珠寶首飾的陳列方向走去，這就有些天馬行空地說起翡翠公盤。“緬甸每年基本都有翡翠公盤，目前的科技還無法透過翡翠表層知道里面的玉石分布情況，一刀窮一刀富，有沒有可能像是異能小說里能夠透視到玉石的品種？”

“你還真是博覽群書，知識面很廣，不管哪個方面都涉獵一些。”行壹以夸贊的語氣說著，如果現(xiàn)在易咸說他還看霸道總裁小說，她也不會覺得奇怪了。

“在我轉(zhuǎn)行之后，引薦人富蘭克林很好心地列出了一張書單，他還特意說了應(yīng)該跟上時代的步伐，認識不同年齡階層都有什么喜好。”

易咸還真翻過一兩本臺言，把男主角代入他哥的臉，想到易衡會經(jīng)歷那樣與眾不同的感情歷程，他就能保持一天心情舒暢。“要不要我把書單也推薦給你？我們可以一起談?wù)勯喿x心得。”

“富蘭克林真是一個妙人。”行壹也不說一起看小說好不好，略過了這個話題就轉(zhuǎn)回了易咸剛才的疑問，“從前都說昆侖多神秘，古時候想要開出玉石礦脈，是會邀請堪輿高人去望氣觀脈，因為人們相信有玉礦的地方風水特別。這個道理也能用到翡翠上，只不過沒有透視那么神奇。”

行壹一邊欣賞著那些珠寶一邊說到，“佛門涉及到天眼通這種神通，擁有者可以看到肉眼所見之物以外的世界。所有的能力都該講究一種平衡，用特別能力來賺錢也無可厚非，但以它來大肆斂財卻會打破一種平衡，誰也說不好會有什么結(jié)果。那些小說里透視者都是開啟金手指走上人生巔峰了？”<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