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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如此描述著,越然突然發現御逸身體似乎有些顫抖,再看他,緊緊咬住了嘴唇,臉色甚是蒼白。
“御逸?”越然低聲問,“怎么了?”
御逸轉頭望向越然,眼中透著驚恐,輕聲說,“是他……”
“兔神大人……您莫非是認識那個人?”鼠妖小心翼翼的問。
越然沖他一瞪眼,低吼道,“打聽什么!你接著說!”
鼠妖一縮脖子,咽了口口水,接著說,“我去藏了那真元,再回鼠族的時候,那人已經走了。后來聽族人說,那人留下話,說是時間到了,定會再回去找那真元。后來鼠族發現原本藏著的肉身真元不見了,就以為是被那人偷走了。我心中害怕,所以一直沒說出真相。后來我從別處聽聞,說是靈獸的真元可以提升修行,我就想,那獸神的肉身真元比普通的靈獸真元一定好了不知道多少倍,如果真能用于修行,那豈不是大功可成么。所以……”
“所以你就慫恿了鼠族人一起,先找兔族靈性高的真元試一試?”御逸皺著眉頭,咬著牙說。
鼠妖嚇得跪倒在地,連連磕頭到,“小的是一時被迷了心竅……兔神饒命……”
越然仔細聽著鼠妖的話,覺得其中似乎還有什么遺漏,可卻不知道這遺漏是出在哪里。
“后來你因為兔族的事情被御逸打傷,而后又帶著這肉身真元逃了出來?”越然問。
鼠妖抹著眼淚點頭道,“是……自從有了發瘋的族人之后我就一直把這真元帶在身邊……也多虧了它,皇后娘娘才答應救我……”
越然一皺眉,“為什么?皇后又沒有道行,不能修仙,她要這個有什么用?”
“實不相瞞……”鼠妖說,“當皇后看到這個肉身真元的時候,她便非常驚訝。皇后似乎比我還要清楚這真元的事情,她一直嘆息著說什么時候未到,然后告訴我,這肉身真元有什么大用處,而且在此之前必須用妖氣和人的血肉喂養……如果我答應一直照她的說法喂養這個真元,她就救我性命,而且還會告訴我用這東西修成正果的辦法……”
“皇后……”越然實在不敢相信,那個自己十五歲時就娶了的女人,竟然一直隱藏著這樣的秘密。她到底是什么人?她到底都知道些什么?她為什么會知道這些事?她到底有什么目的?
一時之間,越然竟然覺得自己是掉進了一個深淵,這些年來的許多事情在眼前一幕幕閃過,皇后曾經做過的許多事,似乎都變得異樣了。
“陛下……”
正當越然越想心里越發毛的時候,御逸的聲音響起,打斷了他的思路。
“陛下先不要想太多……”御逸的聲音低緩,關切的望著越然。
越然嘆了口氣,點點頭,又沖鼠妖吼道,“你說用人的血肉喂養,那這些年來,京城內的那些慘案,是不是你做的?”
鼠妖驚恐的看看越然,又看看御逸,想了半天才說,“……是……是皇后讓我做的……我……我是……迫不得已……”
“迫不得已?”越然怒吼著,“你殺了多少人?殺了全家人,又毀那些家中少女尸身,都是迫不得已?”
“……我……我……這個……這個……皇后說要用少女……她說那樣才能趕得上……”鼠妖顫抖著說。
“趕上什么!”
“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我問過……她不說……”
越然狠狠瞪了鼠妖一眼,看他的樣子,是真的不知道。
鼠妖的話說到這里,越然已經把事情理出了頭緒。京城的慘案,犯人便是鼠妖,巽營兄弟看到的和上皇太后接到的消息中所說的進了皇宮的妖物,也是這鼠妖。這鼠妖在宮中多年,盡是受了皇后的庇護,而皇后又知道關于那肉身真元的事情。
如今不知道的,還有很多事情,除了關于皇后的疑問之外,越然還不知道是誰給上皇和太后送了信。按這鼠妖的說法,他在皇宮之中已經多年,那么是不是有什么人已經先他們一步,知道了這件事呢?如果真的是這樣,他又為何不直接將消息傳遞給皇帝,而是要老遠的告訴早已隱居的上皇和太后呢?
越然又看看御逸,剛剛御逸說的“他”,到底是誰?御逸為何如此恐懼?
“長老。”御逸皺著眉頭問,“這些年來,你可否離開過皇城?”
鼠妖搖搖頭,低聲說,“我懼怕您找到我,也懼怕那個想要找這肉身真元的人找到我,我哪里都不敢去。平時我都隱身于皇城之中,或者躲在皇宮中……”
御逸點了點頭,嘆了口氣,抬頭對越然說,“陛下可還有什么要問他的?”
越然想了想,搖頭說,“沒有了。這鼠妖,你準備如何處置?”
越然這么一說,鼠妖也馬上緊張起來,死死的盯著御逸。
“我也不知道……”御逸猶豫著,“他殺我族人,又欺騙自己的族人,害自己族人死傷無數,如今又傷了這么多無辜的性命……”
鼠妖一邊顫抖著,淚水一邊涌出。
“兔神大人……您答應過饒我一命的……”
御逸嘆了口氣,轉頭問越然,“如何是好?”
越然看看那鼠妖,開口道,“若是按照律法,這種情況定是死罪。不過既然兔神大人答應了你饒你不死,那就得廢了你的修行,終身監禁。”
鼠妖瞪大了眼睛,顫聲說,“廢了……修行?”
皇家兔子71(斗鼠妖,現羅剎)
鼠妖瞪大眼睛望著越然,那一句“廢了修行”像一柄利劍,刺進了他的心中。
越然嘆了口氣說,“你雖是千年修行,得之不易。可你壞事做盡,若不如此,只怕你會再遺禍世間。若是你有心向善……就認了自己的罪,付出相應的代價吧。”
鼠妖又望向御逸,低聲說,“兔神大人……這……這凡人不懂修行的辛苦……您……您不會當真吧……”
御逸想了想,也嘆了口氣說,“你若想留下性命,只有如此。修行之事,本就是修身修心,你身雖千年,可心卻沒有修得。這也是你們鼠族一直鮮有修為的原因。農亦兄和我也都曾對你們說過,可你們……唉……就算是你仍帶著這身修行,心若不變,再修千年萬年,怕也難成。不如放下那些執念,也許有一日,能修成正果。”
“不……不要……”鼠妖顫抖著站起身,面現憤怒的瞪著御逸和越然,嘟囔著,“什么修身修心……什么也許有一日……你是獸神,你也不知道修行的痛苦……千年……千年有多難……千年有多難!”
鼠妖一步步后退,身體緊貼著透明大缸,面孔漸漸扭曲起來,他突然抬頭大喊,“你們懂什么!你們懂什么!你們上牙一碰下牙,就要了我千年的修行!那和要了我命有什么不同!你們口口聲聲說我行為不端,說我不好!你們又能好到哪兒去!你們沒殺過人嗎!你!”鼠妖一指御逸,吼道,“你自詡清高善良,可你殺人的時候卻連眼睛都不眨一下!我鼠族那些被你殺了的人,連具全尸都沒有留下!你以為你是好人嗎!”
御逸被他質問的有些發愣,就連站在他身邊的越然也有些動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