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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好?!敝荜粚擂蔚匦α藘陕?。
“是這樣的,您先前借的那兩本書是這位小公子暫且寄放在老朽這里的,如今他要拿回去,您看……”
周昊迅速地瞟了一眼蘇清漪,輕咳了幾聲,才道:“那書……在下十分喜愛,不知小公子……可否割愛?”
蘇清漪與樊掌柜都露出了錯愕的表情。蘇清漪搖搖頭:“周公子,此書是家父已故尊師的手書,意義重大,不能賣的。”
但不管蘇清漪怎么說,周昊就是不愿意將書還回來。
此時,連樊掌柜也看出不對來了,在兩人的逼問之下,周昊不得不承認,這書他拿去送人了。
蘇清漪和樊掌柜都愣住了,蘇清漪追問道:“是誰?!”
周昊破罐子破摔,賭氣道:“荻州謝氏,那位聞名江東的十二少?!币娞K清漪仍舊茫然,他又只得將謝懷卿的身份十分夸張地介紹了一遍。
“人家可是江東第一世家的嫡公子,人家看得上這書是你們的福分。這書到了他手里也算是得其所哉。”周昊無賴道,“總之,書我是送了,我出些銀子就當補償。不然你有本事就去找謝十二少要?!?
蘇清漪被他的態(tài)度氣得胃疼,順帶把謝懷卿也給記恨上了。
第25章
被人記恨的謝懷卿重重地打了個噴嚏,頓時就被一旁的趙明江給嘲笑了。
謝懷卿拿著帕子拭了拭鼻子,含著濃重的鼻音道:“我這人心眼小,你不怕我報復便再笑兩聲?!?
趙明江立刻閉了嘴。
明明是大夏天,謝懷卿卻裹著厚重的袍子,病懨懨地靠在迎枕上同趙明江下棋。
自從他身份暴|露后,前來拜訪的人絡繹不絕,就算他閉門不見,也堵不住那些送禮的人。
眾人都知道謝氏豪奢,他身為謝氏唯一的嫡子,什么樣的寶物沒見過,送金銀珠寶他指定瞧不上眼,又知道他喜好古籍、書畫,所以送上門的也都是這些東西。這一陣子,整個臨江城的古籍價格都漲了七八倍。
謝懷卿避之不及,哪怕他這么宅,最后也被逼得偷偷跑到趙明江這兒躲起來了。
趙明江不敢再嘲笑他,卻也覺得向來行事無所顧忌的謝懷卿被逼到這種地步實在是很有趣。
他打趣道:“你來這一趟只怕都后悔死了吧?!?
謝懷卿咳了兩聲,死不承認:“我倒是覺得來這一趟很有趣味,話本之外的故事可比話本要精彩多了。”
趙明江之前因為好友相邀,出游了幾日,并不知道文會上發(fā)生的事情,聽謝懷卿說完,自己卻后悔死了。
“早知道就應該多留幾日的,哎!”趙明江想到了什么,又道,“說來,上次雅賭時,那個賭贏的小公子寫了一幅字,亦是上品,你也來品鑒一二,看比之顏先生何如?”
謝懷卿無可無不可。
趙明江也就顧不上棋局,派人去書房將自己收藏的那副字拿出來,自己則和謝懷卿說起出去游玩時遇到的趣事。
說到一半,下人便將字送來了。趙明江將字拿回來之后就裱了起來,如今獻寶一般放在謝懷卿面前:“你看看,不比那位顏先生寫的差吧……你怎么了?”
趙明江見謝懷卿眼睛似乎都黏在了那字上,腦中一轉,不可置信地張大了嘴:“不會吧……”
謝懷卿只是失態(tài)了一瞬,很快就恢復了平常的模樣。
趙明江卻還直愣愣地自語:“怎么可能?!寫出《鏡中美人》的怎么可能這么年幼!”
謝懷卿捕捉到他話中的關鍵詞,皺眉道:“你說他年幼?”
“是……看著矮矮的,又瘦小,應該還沒有束發(fā)吧?!?
古代男子十五歲束發(fā),趙明江回憶起那個少年的形容,不確定地說道。
“不可能啊……”
這回輪到謝懷卿愣住了,他仿佛陷入了某種困惑之中,喃喃自語,“這樣的筆力絕不可能是個總角少年寫得出來的……”
趙明江知道好友眼光毒辣,幾乎沒有出過差錯,第一次遇見這樣的情況,他心中也抓心撓肝地想要知道真相,便攛掇謝懷卿。
“你不是說他同文昱書坊簽了契約?你親自去見一見人不就好了?”
謝懷卿看了一眼窗外的烈日,又裹了裹袍子:“不去。”
“……”
趙明江差點忘了,這位主向來最討厭出門,在謝氏主宅的時候他可以一個月都不出門。只是他之前千里迢迢從荻州來了臨江,還變裝去了文會,讓趙明江以為他改了性子。如今才知道,江山易改本性難移,他還是那個懶出了花的謝十二少。
謝懷卿十分坦然,一點也不以為恥。
趙明江無奈道:“行了行了,我去將人請上門來總可以了吧!”
趙明江頂著大太陽去了謝府,同謝謹說明了來意,本以為謝謹立刻就會同意,誰知他卻露出猶豫之色。
趙明江面露不悅:“謝公子可是有什么難處?”
謝謹略帶歉意道:“趙公子請見諒,這位顏先生性子有些古怪,并不愛見生人。只怕恕難從命?!?
“你想明白了?要見他的人可是你謝家的十二少?!?
謝謹卻仿佛沒有聽到趙明江特意加重語氣的這句話,仍舊帶笑拒絕:“文昱書坊向來以誠信為本,在下既答應了顏先生,就必須要做到。得罪之處,在下定然親自去向十二少負荊請罪。”
趙明江靜靜地盯著他好一會,見他神情沒有半分變化,這才冷笑一聲:“好,很好?!?lt;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