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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星河聳了聳肩:“好吧,隨你了,我和你一起去就是了。”
兩人輕車熟路地來到網吧,交錢上機。
蕭棠秋先在網頁搜索了一下關鍵字,從深淵惡魔到深淵之城,又從深淵到沈淵,卻什么都沒有找到,他找了大半天后,一旁的孟星河探過頭來問:“怎么樣?找到了嗎?”
蕭棠秋一臉納悶:“沒有,難道真的沒有這個游戲?”
孟星河指了指一旁的網管小哥:“人家見多識廣,肯定知道有沒有這個游戲,你去問問唄。”
蕭棠秋點了點頭,跑去問網管小哥,網管小哥思索了片刻,然后斬釘截鐵地搖了搖頭:“沒有這個游戲!我從來沒看過有人玩過這個游戲。”
蕭棠秋垂頭喪氣地回到了電腦前,朝孟星河搖了搖頭。
孟星河聳了聳肩:“我就說了吧,如果你玩過這個游戲,我不可能不記得。”
蕭棠秋的表情十分茫然,難道他真的沒玩過這個游戲,一切都是他的夢中所見?
兩人又玩了一會兒,傍晚時分,蕭棠秋便拉著孟星河回家了:“我們說好了不能再讓爸媽擔心了,快回去吧。”
孟星河念念不舍地打完了最后一把,才跟著蕭棠秋一起回家了。
“從明天開始,我們要按時上學放學,不能隨便翹課,哪怕只是自習或者晚自習,”蕭棠秋一臉認真地叮囑孟星河,“我們要努力考上大學,找到工作經濟獨立之后,你就可以自由地想做自己做的事了,你現在擺脫不了你媽的安排,不就因為沒經濟能力所以沒底氣嗎?”
孟星河輕笑著點了點頭:“好,聽你的。”
“我們可以考同一個大學,然后選同一個專業,說不定可以住同一個宿舍呢,畢業之后再去同一家公司,一起租房子住,”蕭棠秋開始展望未來,“等你上了大學之后,你就可以擺脫你媽的安排了,這樣不是很好嗎?”
孟星河哼了一聲:“我媽肯定要插手我選什么學校什么專業,想想就煩死了。”
蕭棠秋笑了笑:“如果你的成績足夠優秀又有足夠說服她的理由,她也不可能完全不聽吧,你們應該坐下來好好聊聊。”
孟星河嗤笑了一聲:“哪有這么容易,我媽根本就是那種控制欲爆棚的人,就算我車禍變成植物人了,她肯定也要控制我的輸氧管,哪怕我的睡姿不合她的意,她都會拔掉我的輸氧管。”
“你媽看上去沒那么變態啊……”蕭棠秋說著說著,卻忽然腳步一頓……等一下,車禍?
這電光火石的一瞬間,他眼前又閃過了無數的畫面。
就在此時,一陣刺耳的剎車聲忽然響了起來——
“你瘋了嗎?怎么忽然沖到大馬路中間?!”
蕭棠秋抬頭一看,一輛車險險地停在了他面前不到半米的地方,一個人氣沖沖地打開車門從車上沖下來,指著他的鼻子大罵了起來。
“你想死也別在大馬路上找死!真是晦氣!”
這個人的態度非常差勁,蕭棠秋卻緊緊地盯著那個人的臉,目光十分灼熱,直到那個人都有些受不了了:“你看著我干什么?想碰瓷啊!”
蕭棠秋卻向前一步,迫不及待地追問道:“我們是不是在哪里見過?我們是不是在哪里見過?我們是不是在哪里見過?”
那個人嚇了一跳,連連后退了幾步。
蕭棠秋卻又追了上去,語氣十分激動:“這位先生,我們是不是在哪里見過?是在我的夢里嗎?不,不可能是在我的夢里!”
那個人被徹底嚇到了,連忙轉身回到了車上:“神經病!我根本不知道你是誰!不要追我了!”
“等一下!這位先生!我們肯定在哪里見過!”蕭棠秋朝那個人沖了過去,直接扒在了那個人的車窗上大喊了起來,“我們一定在哪里見過!你不記得我了嗎?”
“神經病啊!誰見過你啊!”
那個人嚇得連忙狂踩油門,車子嗖地一下沖了出去,一轉眼就跑沒影了。
蕭棠秋站在原地,他呆呆地看著那輛車絕塵而去徹底消失,一臉恍惚。
“你剛才真是絕了!居然直接把那個司機嚇破了!你演技也太好了吧!”孟星河走了過來,滿臉佩服,“我差點都要以為你是什么神經病了。”
蕭棠秋恍惚了幾下,才轉過頭來對孟星河說:“可是……我真的好像曾經在哪里見過那個司機……”
孟星河嘴角一抽:“啊?你又來了?你又在夢里見過那個司機?”
蕭棠秋皺了皺眉:“是在夢里嗎?我不知道……我只知道我好像見過那個司機……我甚至還記得他的臺詞……一模一樣的臺詞……”
孟星河:“……啊?”
蕭棠秋面無表情地模仿了起來:“首先是一邊打開車門一邊沖下來大喊——你瘋了嗎?怎么忽然沖到大馬路中間,接著是指著我的鼻子大罵——你想死也別在大馬路上找死!真是晦氣……一模一樣的臺詞,我都背下來了。”
孟星河嘴角一抽:“這只能說明你把他剛才的話背下來了而已吧?”
“不對,在他打開車門的那一瞬間,我就已經知道他要說什么了!”蕭棠秋咬了咬唇,“我曾經見過他!不是在我的夢里!”
孟星河挑了挑眉:“那你曾經在哪里見過他呢?”
蕭棠秋皺眉思索了片刻:“不知道……我還是沒能想起來,但我知道我肯定見過他。”
孟星河嘆了一口氣:“算了,你慢慢想吧,想不出來就翻不了篇是吧?我們先回去吧,我打個車,我們回家。”
蕭棠秋皺著眉沉思的時候,孟星河抬手叫了一輛計程車。
上車之后,司機隨口問了幾句:“你們兩個小朋友怎么沒上學?逃課呢?”
孟星河一臉乖巧:“我們剛剛從醫院里回來,你看我臉上的傷。”
“怎么傷得這么嚴重啊?”司機扭頭看到孟星河臉上的傷,頓時一臉驚訝。
孟星河嘆了一口氣:“遇到車禍了。”
車禍?
一聽到這個詞,蕭棠秋又開始恍惚了。
“那可真是有點倒霉,不過人沒事就好,”司機打開了話茬子,開始拉著孟星河聊天,“別看叔叔我每天開著個車好像在兜風一樣,其實做計程車司機也不容易啊!老是容易遇到奇葩客人……”
“就說我今天早上吧,遇到了一個喝醉的失戀女孩,我本來不想拉這一單的,但看人家都這么慘了,一個不忍心就答應了,結果她哭著哭著就吐了……哎!沒辦法,去洗車了!”
“剛剛洗完車回來,又遇到一對帶著孩子的夫婦,車開到一半,孩子在車上尿褲子了!那味道太大了!沒辦法,又去洗車了!”
“今天……”
蕭棠秋忽然開口道:“今天早上真是倒霉透了。”
司機哈哈大笑:“你怎么知道我要說什么?”
蕭棠秋沉默了一會兒,忽然開口問:“這位先生,我們是不是在哪里見過?”
這個司機倒沒有像之前那個人一樣認為蕭棠秋是神經病,反而笑哈哈地問:“難道你以前也坐過我的車?”
蕭棠秋沉吟道:“可能坐過,而且不止一次。”
“那可真是有緣,”司機哈哈大笑道,“我們干這一行的可是很難有回頭客的。”
蕭棠秋淡淡一笑:“那你記得我嗎?你還記不記得我們在哪里見過?”
司機笑著問:“為什么要問我呢?我記不記得很重要嗎?那你呢?你還記得我們在哪里見過嗎?”
蕭棠秋沉默了許久,才緩緩開口道:“我記得,我想起來了……”
“……所有一切,我都想起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