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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偷偷瞥了他一眼,又迅速閃開了,三少追過來,下巴蹭著她赤裸的肩頸,親密又滿足的樣子,
“我也不知道他們放的我哪張照片在墻上。”
他抬起眼,對上女孩子難得羞怯卻仍舊明亮的眼睛,這樣明亮,像他漫長而枯燥的人生里,唯一的鮮亮和快樂。
還有什么不知足的呢?總歸許多年都是這樣了,在追逐光亮面前,似乎沒有什么不值得先擱置一邊。
顏徵楠的嘴角慢慢揚起,像安撫她這會因為羞澀而慌亂的心,他伸出手,捏了捏她通紅滾燙的臉頰,
“你要不要,帶我去看一看?”
在雪朝還是個要聽《夜鶯》的故事,才愿意乖乖入睡的小女孩的時候,她有許多關于那座古老的東方宮殿的困惑。南亞家里富麗的中東地毯和桌子上的南宋蓮瓣紋盤,她分不清哪一個是來自《夜鶯》所在的國家,哪一個來自另一段古老的文明。
隱約里雪朝記得爸爸在電話里提到了“江浙的家”,于是小小的女孩子從被子里扯了扯爸爸的衣角,問他,“爸爸,江浙是什么?”
合鐘明同她講了那條江,講了那條江的下游繁華又精致的文明,講了那個古老的,產自南宋官窯的青色盤子。那時候的雪朝穿著睡衣,從床上跳下來,踮起腳尖去看柜子上的盤子,不敢相信它的歲數是這樣大了。
她的父親摸了摸她的頭,“等你再長高一些,就可以去看一看了。”
雪朝不知道他要她去看什么,是盤子的故鄉嗎?還是那條江?合鐘明將她抱起來,她還在嘰嘰喳喳地問,“江和河又有什么區別呢?家里的婆婆說,門口的河也很重要的。”
現在她已經長高許多了,如果回到南亞的家里,大概不需要踮起腳尖,就可以摸到那個青色的南宋盤子。
她已經去看過那條江了,不止它的下游,她還試圖順著它,去找另一個人。
現在那個人要她帶著他,去看更遠一點的地方,去看一看他們都生活過的地方,并從中找到許多奇妙的交集。
長江的風揚起雪朝的長發,熟悉的,潮濕的風,和一點陌生的激動和快樂。她是這樣熟悉每一次啟程,每一次遠行的,在她還有記憶的時候,熙熙攘攘的甲板和永遠翻滾著的海浪,就是她每年要見幾次的好朋友。
卻從沒有哪一次,這樣涌動著悸動和期待,像時光都被染了色,變得斑斕而特別。
連每一步牽著那個人走過的路,都想用相框裝起來,放到冊子里去。
她要帶三少去看看那張學生氣的照片,問一問他為什么不穿長袍照相。
他們要去看看學校門口青銅制的兔子,那只兔子在教另一只兔子識字。
她還要給他看她的法郎罐子,一開始那是個小小的罐子,雪朝每想起他,就會投進去一個法郎,后來它變成一個巨大的鐵罐子,里面的法郎大約可以買許多三少喜歡的紅酒。
她還要帶著他去找找那個法國教授的麻煩,誰讓她這樣大嘴巴。
然后謝謝她,對曾經的學生這樣親切。
第一聲汽笛聲響起,岸邊的行人和船只漸漸離她遠去了,像在記憶里出現過,又全然陌生的暗示。可她的心里卻這樣安穩,連信州的天,都同從前不同,再不是陰郁的,壓抑的,而是湛藍的,可以看見掠過的飛鳥。
雪朝身旁的男子伸手替她理了理腦袋上的帽子,他瞧起來氣色好了一些,大約是因為傷口已基本愈合了,又得到了妻子父親的認可。
顏徵楠低頭微笑,遠處一聲清脆的鳥叫,讓他想起什么,側過臉問雪朝,
“你有沒有聽過《夜鶯》的故事?”
雪朝偏了偏腦袋,她的心情這樣飛揚,決定原諒他的明知故問。女孩子踢了踢腳邊的小小石子,大約是搬運的時候被人帶上來的,又抬起頭,一如既往的嬌俏,“干嘛呀?”
顏徵楠抬起頭,有一只鳥,落在了不遠處的欄桿上,在啄落在上面的面包碎,
“你知道嗎?”他扶了扶面上的金絲眼鏡,忍不住笑起來,
”那只夜鶯,最后還是飛回來了。”
----雪朝 番外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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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楠大概每年陪老婆3-4個月吧,然后因為那時候沒飛機,只能坐船,就真是很辛苦
后來雪朝就畢業啦 就回信州啦
然后,嗯,中國就有了民用和軍用飛機了
阿楠: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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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謝小伙伴們和我一起度過了這么棒的夏天
寫正文的時候還是個萌新,總是搞不清楚要不要為了甜寵的tag改變路線,結果寫了很多自己不滿意的東西
寫番外的時候就死豬不怕開水燙了哈哈哈哈
真的寫的很爽很開心,字數就可以看得出來
晚上看評論也會傻乎乎地笑
讓我過段時間寫個小論文贊美我們這個夏天的姐妹情
謝謝你們喜歡脾氣壞又不成熟的大小姐
希望你們都能快樂生活 快樂發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