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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比如今日幾個女眷對靳筱的客氣,大抵也是賣四少人情,方便日后的許多事情。
都是天平,都是砝碼。
他們一行到飯廳里入了坐,高家縱然男丁稀薄,尚且有幾個頂事的女婿。幾個男子坐在一起,斟了一些酒,因方才飯前已話了許多的家常,便難免說一些時事。
“徵北,”高司令示意身邊人同四少倒酒,“南方可還好了?聽聞鬧得很不像樣子。”
革命黨的聲浪越來越大,各方勢力集結,美國的,日本的,同顏家的勢力不過隔了一道省界。顏徵楠沒少往南方投兵投錢,至于效果,大抵是有的,聽聞現在信州城思想審查的的厲害,雜志都辦不大下去。
不可談獨立,不可談自由,孔孟也被人拿出來,三從四德時不時被人提起。統治的那幾位自然知道這是最好的控制方法,不然入不了幾千年的帝王學說。可新的文化源源不斷的涌進來,人們對傳統的抵制,除了要自由、要接觸束縛,還因對幾度變革,國運卻仍舊不爭氣的恨鐵不成鋼,只覺得是因為變了制度,還不夠徹底。
新的思想從南方傳進北方,透過學生,通過小報,透過城市里原本不多的工人。北方自然是人心惶惶的,四少卻慣然覺得這種惶然,很有些小題大作,只笑了笑,“他們十年前弄得那一套,大伙不也看出來,不頂什么用了嗎?"
高司令卻搖了搖頭,“南邊現在,蘇聯也摻和了,你不懂,他們現在還要拿土地做餌,很得人心。”
四少喝了口酒,大約懂他的意思,南邊亂了,北方的那些齟齬就得放下。殺子之仇也好,省界之爭也罷,都得放下來,為幾家的榮華富貴,共抗時局。
也怪不得會來找他。
如此看來,南方亂起來,確實很麻煩,若天下太平,他父親還會想把勢力往北推一推,不只是淮河,還要再北一些,中原,總是很好的。
四少放了酒杯,“土地作餌?” 他想了想,眼里有一些輕視,“太平天國拿土地作餌的時候,也沒敢這樣正大光明地說出來。”
從來革命,都未如何動過農民的念頭,如今卻也覺得勢力不打夠了,打起土地的主意。可農民,四少笑了笑,中原的農民已經這樣慘了,慘過幾十年前,可是如何?還不是在軍閥的鐵蹄下面討生活,得過且過地活了一日又一日。
高司令未接他的話,沉默了一會,高夫人適時地吩咐人加一些菜,幾個小輩講了些笑話,才算過渡過去。
在場的幾位又同高司令敬酒,說一些吉利話,高司令一一應了,推杯送盞,又講了幾樁顏老司令的舊事,一副親厚長輩的姿態。
他瞧的出來,四少確然是個守舊派,以他的年紀,守舊到這樣的程度,大約是承他父親的教育。
道家教出來的孩子便是這樣,從來顏徵東和顏徵楠身上,還看不出顏老司令的老莊思想,卻被他的小兒子學了個十成十。
可聯姻仍是要聯,高司令已有許多能干的女婿了,還守在他身邊,并不需要再多一個如何能干的女婿。他只需要一個顏家的兒子,一個兩家交界之處,坐鎮一方的督軍。
他可以守舊、可以迂腐,但他姓顏,他有兵權,便足夠了。
高司令夾了道菜,面上仍舊是平淡的,他胡子有一些鬢白了,卻未顯出什么老相,反而因他的魁梧,看起來莊重。
他吃了幾口,又清了清嗓子,“你留過洋,該知道,居心叵測的宣傳足以鼓動人心。”
他笑了笑,“南方有許多年輕人,年輕人,總是很好煽動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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參考了一點點點的《走出帝制》,但是只有一丟丟丟丟,當架空文看就好了
四少本人并不是很激進開明的那種
有自己的價值觀,而且能夠堅守,他自己挺開心的
傻直男唄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