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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開泰看了看前面專心開車的傅亦,忽然露出狡黠調皮的笑容,問道:“爸爸扎的好不好看?”
茵茵誠實的搖了搖頭:“不好看。”
“那哥哥扎的好不好看?”
楊開泰繼續引導。
茵茵點頭,咯咯笑道:“好看。”
楊開泰開心道:“哥哥再幫你扎一次,正好有點亂了。”
說著他解了小女孩兒頭上鞭子,把頭繩熟練的往手腕上一套,雙手輕輕的攏起她的頭發編了個精致的麻花辮,然后把麻花辮挽了兩下,再用頭繩綁住,一套業務做得頗為熟練。
綁好了又拿出手機拍照給她看,自信滿滿的邀功道:“看,是不是很漂亮?”
“漂亮。”
“要不要謝謝哥哥?”
“謝謝哥哥。”
“是不是還得親親哥哥?”
索吻成功后,楊開泰捏捏她的臉,嘆道:“怎么這么可愛。”
諾亞廣場亮如白晝,燈火流光,從七點開始就在廣場正門檢票入場,與其說是為兒童舉辦的一次音樂節,倒不如說是為兒童裝扮的歡樂場比較合適。各種游樂設施和在場上游走的動漫人物,以及隨處可見的七彩氣球把廣場裝點成一片沸反盈天的歡樂海洋。銀江市上空被孩子的歡笑聲所掩蓋。
他們算是來的及時,所以在排隊上花費的時間還不算長。即將輪到他們進場的時候,傅亦忽然走出隊伍到一旁接了個電話。
楊開泰抱著茵茵站在隊伍里等他,見他在明晰的燈光下,臉色越來越嚴肅,最后乃至有些焦灼,心里不由得有些不安。
兩分鐘后,傅亦掛掉電話,回到他身邊道:“楚行云出事了,我得去一趟醫院。”
楊開泰心里一驚,忙問:“楚隊怎么了?”
傅亦憂心的擰著眉:“電話里聽不清楚,小喬一直在哭。”
“那我跟你一起去。”
傅亦按住他的肩膀:“你留下吧,去了也幫不上什么忙,帶好茵茵。”
他離開廣場驅車趕往醫院,途中試著聯系賀丞,但是賀丞的手機一直打不通。到了醫院,一出電梯就看到蹲在手術室門外的喬師師。
喬師師已經哭過一回了,抱著膝蓋蹲在墻根,像個可憐兮兮的小女孩兒。
“怎么回事?”
傅亦蹲在她面前,先遞給她一張紙巾,才問。
喬師師被他一問,眼圈兒再次泛紅,哽咽道:“我和楚隊去買東西,買完東西我去開車,回來就看到他躺在地上,身上中了一槍,渾身都是血。”
傅亦皺眉:“槍傷?”
喬師師在自己心口比了一下,忍不住又哭了:“就在這兒,剛才我已經簽過病危通知書了。”
傅亦沒糾結她是怎么騙了醫生在病危通知書上簽字,楚行云的直系親屬都不在銀江,和他關系最親的賀丞在現場也無權簽字,以往他有了傷病,都是自己給自己做主。現在做這么大的手術,必須得有人站出來頂替他的親屬在紙張文件上簽字。
手術門忽然打開了,一位女醫生拿著一個簽字板出來,喊道:“病人的妻子呢?過來簽字!”
傅亦先接了過去,看到又是一份病危通知書,不禁雙眼一痛,心口發悶。
喬師師哇的一聲又哭了出來,拿起筆哆哆嗦嗦的寫著自己的名字:“怎么辦啊傅隊!”
傅亦雖然心急,但比喬師師冷靜多了,問女醫生道:“里面情況怎么樣?”
醫生道:“還算幸運,子彈和左心室只有幾毫米的偏差,但是傷到了血管。雖然送來的及時,不過現在還沒有脫離危險。”說著看他一眼:“你也是警察吧?那麻煩你帶著你同事的證件到一樓補個手續。”
傅亦很清楚醫院救治槍傷患者的流程,但是他現在放心不下喬師師,于是搪塞著答應了。
“賀丞呢?你聯系賀丞了嗎?”
傅亦撫摸著她的背,想讓她平靜下來。
喬師師嗚嗚哭道:“我聯系他了,但是他不接電話。”
傅亦一手搭在她肩上,一手拿出手機再次播出賀丞的號碼。
賀丞的手機響了,正在會議室陪客戶寒暄的肖樹說了聲抱歉,然后拿起賀丞的手機看了一眼,是陌生號碼,為了不讓手機鈴聲持續擾民,他把賀丞的手機按了靜音,然后拿在手里。
幾分鐘后賀丞從外面回來,他離座把手機遞給他,說:“剛才有一通電話打進來。”
“楚行云?”
肖樹:……
還能不能好了,合著全世界除了楚行云沒人會給他打電話?
“不知道,你自己看看吧。”
肖樹說,然后回去陪客戶。
賀丞拿著手機走到落地窗邊,先看了一眼手表,見已經過了朝九晚五的上班時間,才打算給楚行云打個電話再探他口風。但是楚行云的電話先一步打了進來。
“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