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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亦看著電腦上現(xiàn)實的記錄,陷入沉思。
蘇延為什么把錢從一張銀行卡轉(zhuǎn)入另一張銀行卡?他這么做的意義是什么?而且中間有幾個月他酒吧里的資金周轉(zhuǎn)不開,他還是往這張民盛卡里轉(zhuǎn)了十萬塊,導(dǎo)致他向銀行貸了一筆款。他為什么寧愿向銀行貸款,都不把那些錢用來經(jīng)營酒吧?
一百三十萬是個疑點,他們必須找到蘇延儲藏這筆錢的原因。
他正思索著著,楊開泰拿著一份資料進來了,站在他旁邊,把資料攤開放在他面前,翻到其中的一頁。
“傅隊,你看這里。”
傅亦拿起來去看,發(fā)現(xiàn)是蘇延另一張銀行卡的消費記錄。
“怎么了?”
楊開泰指向六月份和七月份的一項劃款記錄:“蘇延在藥店買過兩次帕羅西丁和安眠藥。”說著看向他,問道:“他有抑郁癥嗎?”
蘇延有抑郁癥?
傅亦忙讓人查蘇延的就診記錄,蘇延的病歷資料卻顯示他并沒有在醫(yī)院接受過抑郁癥的治療。如果他沒有抑郁癥,那他為什么會買帕羅西丁?
迄今為止,蘇延身上存在兩個疑點,他儲藏起來的一百三十萬,和他買的帕羅西丁。
傅亦看著攤在桌面上的文件資料,深深的吸了一口氣,又慢慢的沉了下去。他發(fā)現(xiàn)他忽視了很重要的一點,一開始因為蘇延和吳涯的關(guān)系,所以他很信任蘇延,一直以來都在向外搜尋線索,卻忽略了蘇延出事的原因,或許有可能就藏在他自己身上。
“三羊跟我走。”
傅亦起身拿起大衣和鑰匙,走出會議室。
蘇延住在臨近酒吧的一所小區(qū),吳涯得知他們要進蘇延家里看看,就撇下醫(yī)院的工作,驅(qū)車趕了回。和一輛越野幾乎同時到達蘇延小區(qū)樓下的停車場。
他們在單元樓下碰頭,簡單的打了個招呼,隨后吳涯走在前領(lǐng)著他們進了電梯升到七樓,到了七樓713室門前,他在門鎖上按下密碼,打開房門道:“請進。”
從蘇延買下的房子可以看出來,在一六年之前,他的酒吧經(jīng)營的很好,賺了不小的一桶金。然而在一個月前,他卻把房產(chǎn)證拿到銀行抵押了一筆貸款。
傅亦粗略的掃了一眼客廳,讓楊開泰去衛(wèi)生間等地看看,自己和吳涯進了蘇延的臥室。
蘇延的臥室很整潔,整潔的好像剛收拾過。
“蘇延出事的前一天,小時工才打掃過。”
吳涯站在門口,如是說。
傅亦走到寫字臺前,拉開抽屜邊看邊問:“你知道蘇延在有意的存錢嗎?”
“存錢?”
“嗯,他有沒有跟你提過,他需要用錢的地方?”
吳涯擰著眉思索片刻,搖頭道:“沒有,除了他的酒吧資金周轉(zhuǎn)出現(xiàn)困難,我不知道他還有什么地方需要用錢。”說著問道:“他存了多少?”
傅亦合上放著雜物的抽屜,轉(zhuǎn)頭看著他說:“一百三十萬。”
吳涯詫異道:“一百三十萬?”
傅亦看著他:“怎么了?”
吳涯過于白凈的臉上因休息不好,眼圈下泛起淡淡的青烏,聞言像是受到了什么打擊般,疲憊的靠在門框上,低下頭,神色哀痛道:“他把這套房子抵押給銀行,才貸了五十萬。既然他有一百三十萬,為什么不拿出來?”
“……他向你借過錢嗎?”
吳涯扶著額角,埋頭苦笑:“他肯向我借錢就好了,蘇延很要強,雖然他看起來嘻嘻哈哈沒心沒肺,其實他的自尊心很強。就算他把車和房都拿去抵押,也不會用我的錢。我給了他幾次,他就跟我吵了幾次。”
傅亦向他轉(zhuǎn)過身,留意觀察他的反應(yīng),又問:“那他是因為經(jīng)濟壓力大,才會患上抑郁癥嗎?”
吳涯抬起頭,疑惑道:“抑郁癥?”
“我們查過他的消費記錄,他在上個月買了一瓶帕羅西丁和安眠藥。”
安眠藥就算了,現(xiàn)在的人,十之八九都患有一定程度上的失眠癥。但是帕羅西丁確是主治抑郁癥的藥物。
吳涯是外科醫(yī)生,他當(dāng)然知道帕羅西丁是什么藥,但他不假思索的反駁道:“不可能,雖然他有經(jīng)濟壓力,但是你不了解蘇延,蘇延很樂觀,他的酒吧前兩年也出現(xiàn)過這種情況,當(dāng)時比現(xiàn)在還嚴重,他都挺過來了,沒有因為這些身外之物患上抑郁癥。現(xiàn)在你告訴我,他是因為酒吧經(jīng)營不下去患上抑郁癥,我不認同。”
吳涯說的有道理,但是蘇延買帕羅西丁卻是事實。
吳涯很堅持,傅亦只好換了個方向:“他常吃安眠藥?”
“他的睡眠一直不太好,早年就開始吃安眠藥。”
傅亦拿出手機找出一張照片遞給他:“這張銀行卡現(xiàn)在在哪兒?”
吳涯接過去看了看,隨后走向衣柜:“這是他上大學(xué)的時候申請獎學(xué)金辦的銀行卡,我不知道他是不是把這張卡帶在身上。”
他沒有把話說完,如果蘇延把這張卡帶在身上,那么這張卡已經(jīng)和他一起失蹤,下落不明了。
吳涯蹲在地上拉開衣柜底部的抽屜,尋找那張民盛銀行卡。
在他找銀行卡的時候,傅亦在臥室里轉(zhuǎn)了一圈,然后走到他身邊,蹲下去看著他在一層層擺放有序的物什中翻找。
“你和蘇延是什么時候在一起的?”
傅亦忽然低聲問道。
吳涯手上動作慢了許多,眉宇間再次涌現(xiàn)一抹濃稠的哀傷,道:“一五年初,三月份。”
傅亦頓了頓,又問:“他向家里出柜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