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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顧慮,楚行云能夠理解,但是她的話里只有江召南,沒有鄒玉珩,如果鄒玉珩沒有參與,鄒玉珩又為什么會派人跟蹤她?乃至到了后來,蝴蝶公爵被夏星瀚掘出曝光,跟蹤吳耀文的人依舊是鄒玉珩。
更重要的是,當日被賀丞當做人證叫道警局‘指認’劉佳敏的人中,不禁有江召南,還有一個被他們當做看客而忽視的鄒玉珩。
想起當日,楚行云就忍不住懊惱,他只以為鄒玉珩是一個局外人,一個去看熱鬧的看客,卻沒有想到,鄒玉珩也是‘指認’劉佳敏的一員。
但是劉佳敏卻說:“我沒見過鄒玉珩,當天晚上下車的人只有一個。”
楚行云扶著額頭,擰著眉心陷入苦思當中。
如果被他擒獲的跟蹤者沒有說謊,那么鄒玉珩也一定參與了劉佳敏的慘案當中才對,況且賀丞也說過,和江召南走的最近的就是鄒玉珩。如果用懷疑江召南和鄒玉珩之間的關系這層邏輯向玫瑰莊園靠攏,那么鄒玉珩把玫瑰莊園轉手給江召南的用意,也就不得不復雜起來……
忽然,他眉頭一展,驀然抬起頭盯著劉佳敏:“你說,那天晚上追趕你的轎車里,一個男人打開副駕駛車門下車?”
劉佳敏不禁有些緊張:“是。”
“你確定是副駕駛,不是駕駛座?”
劉佳敏細想片刻,道:“我確定。”
楚行云沉默許久,松了口氣似的往后靠進椅背,臉上驀然露出一絲笑:“這就對了。”
在他身邊旁聽許久的賀丞忍不住問道:“什么對了?”
楚行云轉頭看向他,眼睛黑的像夜,沒有一絲光,道:“車里還有一個人。”
“……你是說,鄒玉珩也在車里?”
楚行云點頭,有所感慨似的悠悠笑道:“沒想到,鄒玉珩也是蝴蝶公爵中的一員。”
如此一來,一切疑點都可以解釋清楚了。
作者有話要說:
黑色哈佛第一次出現在第三十二章:少年之血【31】
第二次出現在第七十三章:捕蝶網【41】
鄒玉珩和江召南指認劉佳敏在第二十五章:少年之血【24】
第149章 莫比烏斯環【21】
傅亦拿著石海誠的維修單和修車廠開具的發票親自跑了一趟修車廠,找到廠子里的財務室,和一名出納核實過換到石海誠車上的輪胎確實是在一個星期前從倉庫里出了庫。
他本想從維修單上找漏洞,但是現在卻證實了石海誠所言非虛,他車上的輪胎確實在一周前更換過。
走出修車廠,傅亦有些迷茫,盡管他很清楚下一步的動作,但是他依舊感到迷茫。不是眼前案前刺手,而是對石海誠這個人的疑慮還未打消。
難道他把吳涯的立場代入到自己身上了嗎?否則他為什么還是在懷疑石海誠,盡管石海誠有人證和物證,他已經清白了。
他趕回警局打算再和楚行云討論討論,就聽楊開泰告訴他:“楚隊走了。”
近來楚行云忙的足不沾地,他的行跡即坦白又隱秘,人人都知道他去了哪里,卻沒人知道他在忙什么。傅亦知道的內情僅限于和賀丞有關,他為了賀丞奔忙,反倒可以理解了。
傅亦沒有把他叫回來,而是組織偵查蘇延失蹤案的警員開了第一場信息總結會議。
楊開泰把搜集到的線索和證據貼在白板墻上,拿著激光筆把案情大致講解了一遍,隨后把發言權交給了傅亦。
“讓你們調查蘇延的經濟狀況和社交圈,查的怎么樣了?”
傅亦問道。
坐在他對面的技術分析隊的一名警員把自己面前筆記本里的畫面投影到墻上,道:“我們查過他近半年以來的行蹤,也走訪過他店里的員工,他的員工說蘇延是一個性格很好的人,從來不發脾氣,他人緣很好,不太可能和什么人結怨。而且他的朋友里也沒有具有懷疑價值的人。”
“經濟方面?”
“有一點。”
傅亦忙道:“說下去。”
“據他他的酒吧員工回憶,大概一個星期前,蘇延帶過幾個人到酒吧里看了看。雖然他沒有和員工開誠布公的談起,但是幾個管事的員工得到消息,說是蘇延準備把酒吧盤出去。”
傅亦眉心一擰: “什么原因?”
“營業資金周轉不開。”
也就是說,蘇延有經濟方面的困頓和危機,死前甚至準備把酒吧轉給他人經營。
“查他的公賬賬戶和私人賬戶,所有的錢款往來記錄。”
技術員道:“我們已經查過了,蘇延的酒吧從一年前,2016年8月份出現運營問題,從那以后管理經營每況愈下,每月的收入大幅下跌。蘇延還不得已取消了員工獎金的十分之三,不過他平時對待員工都很好,所以沒有人提出過反對意見。但是從16年8月份開始,他的酒吧生意就開始下滑,除去稅收就到了每月凈虧損的地步。他的賬款往來并沒有什么問題,我們和蘇延的酒水供應商核實過,蘇延每月花在支撐酒吧正常運轉的錢款和賬面上是相符的。”
傅亦不甘心似的又問:“絲毫疑點都沒有?”
技術員猶豫了一瞬,道:“有一點,他每個月都會往一張民盛銀行卡里存十萬塊錢,就算是酒吧經營最艱難的那幾個月都沒有落下過。”
傅亦起身走到她背后,附身看著她的電腦屏幕:“是他本人的卡?”
“是的,到現在還在正常使用。”
“他一共轉了多少次?現在還有多少余額?”
“從一六年四月開始,每月十萬,月底準時轉賬。到現在一共是一百三十萬。”
“持卡人是誰?”
“還是蘇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