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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女兒長的很漂亮,像母親,大眼睛白皮膚,極有靈氣,一看就可看出是個美人坯子。美人胚子說話說的比較晚,詞匯量很匱乏,也很害羞,見了楚行云很多次依舊不喜歡讓他抱,被楚行云抱在懷里乖巧的不掙扎不反抗。只是癟著小嘴兒,泫然欲泣的可憐模樣。
楚行云哄孩子就像哄女人一樣笨手笨腳,抱著懷里一臉委屈的小美人只會舉高高,然后發出一些幼稚的單音節詞,還沒哄自己的貓來的駕輕就熟。
小美人忽然朝著門口奶呼呼的叫了一聲:“哥哥。”
楚行云回頭一看,楊開泰進來了,懷里的小人像投林的小鳥一樣像楊開泰伸出胳膊,于是他一臉挫敗的把孩子交給楊開泰,百思不得其解道:“為什么呢?”
楊開泰抱著孩子,說:“你身上太涼了。”
也是,他今天一天都待在辦公室,冷氣開的太強,到現在皮膚上都冒著潮濕的寒氣,跟個冷血動物一樣,那個孩子會喜歡待在他懷里。
他把手搭在楊開泰肩膀上:“你怎么這么招女孩兒喜歡,跟干爹說說。”
楊開泰今天不是很高興的樣子,像往常楚行云跟他開玩笑,他雖招架不住但都會傻笑討饒。但是今天他卻有點心不在焉,只顧著調整自己抱孩子的姿勢,壓根沒聽清楚行云在說什么。把孩子從左臂換到右臂才稀里糊涂云里霧里的答了一句:“我不喜歡女孩兒啊。”
楚行云:“……啥?”
傅亦隱在鏡片后的雙眼微微一閃,然后抬起頭看了他一眼,隨后又把目光垂下,摘掉眼鏡閉著眼捏了捏眉心。
楊開泰一時口快說話不經大腦,細細一想剛才說了什么,霎時臉上漲的血紅,眼神一下變得慌亂起來。目光亂轉了一圈仿佛想找一個著力點,卻沒找到,于是抱著孩子扭頭走了:“你太討厭了隊長!”
楚行云一臉無辜:“這孩子今天怎么了?”
傅亦把桌子上的鋼筆拿起來夾在指間來回轉動,目光盯著不斷旋轉的鋼筆帽,不動聲色的換了個話題:“你,你家的陽臺的修好了?”
話題凹的太生硬,楚行云有些奇怪的看了他一眼,就勢斜坐在桌邊,不死心的在一堆空盒子里翻來找去:“還沒有,我哪有時間,交給楊姝幫我——”
說出楊姝的名字,他才想起傅亦不認識楊姝,于是解釋道:“我一個大學同學。”
傅亦沒留意他說了什么,一直心不在焉的,啪的一聲,手里的鋼筆掉在了桌子上,鋼筆帽被摔飛,筆尖處灑落一灘藍黑色的墨水。
這聲動靜不小,專心找點心的楚行云被嚇了一跳,抬起頭略顯疑惑的看著傅亦:“你怎么了?”
傅亦看著灑在桌子上的墨水,還要墨水里已經被摔壞的鋼筆尖,輕輕的皺著眉,緊繃著唇角沒說什么,接過妻子遞過來的紙巾不慌不忙的擦著手說:“沒事,我見過楊姝。”
話題硬生生又被他拽了回去。
“你見過?在哪兒?”
“上次和江召南一起來的不是她嗎?”
楚行云在一個餅干盒里找到幾根邊角料:“你怎么知道那是她。”
傅亦把紙巾扔進垃圾桶,躲開話題中心,打了個擦邊球,說:“猜的。”
說起楊姝,楚行云想起賀丞干的缺德事,騙他說他發酒瘋給每個人打電話出柜,還跟楊姝斷了聯系,結果他一探楊姝口風,完全沒有這回事!當時他氣的想把賀丞臭罵一頓,好好掰一掰這小子信口雌黃胡說八道的臭毛病,電話打過去卻又慫了,在接通之前及時的掛斷。
他怕賀丞記仇,逮著機會日后整他,無論是工作中還是生活中要是被賀丞絆一跟頭,那他就別想爬起來了,于是乎又給自己戴上了一頂原諒帽。
算了吧,沒辦法,又不是不知道他是個什么東西,只能包容他,誰讓咱是他哥呢。
傅亦若有所思的看著他在紙盒里撿殘渣的樣子,問:“怎么不讓賀丞幫你修陽臺?”
提及這個小王八蛋,楚行云瞬感腌心,抽了一張紙巾擦著手,沒滋沒味的撇了撇唇角,說:“人是大老板,哪有功夫管我的破事兒。”
幾天前銀江市忽降狂風大雨,把他那套豆腐渣工程的公務員住房陽臺沖壞了,連帶著臨近陽臺的幾方地板也被雨水泡壞。不僅如此,還毀了大滿和小滿的窩,為了不讓了像只貓變成無家可歸的流浪貓,所以他把兩只貓送到了賀丞那里,本來還想拜托賀丞幫他修整陽臺和地板。但是那天不知賀丞又瞧他那點不順眼,一點不念情分的,拒絕了他。
那天天色一亮,他就把車開到賀丞小區樓下,當時的雨從前一天晚上一直下到第二天凌晨還沒有停歇,只是風勢稍弱,他把家里唯一的一把黑傘蓋在貓藍上,為兩只祖宗遮風擋雨,自己光禿禿的穿過雨幕走入a棟電梯,才幾步路而已,身上已經濕的差不多了。
到了7樓,他捋把臉上的雨水走到717室門前,從口袋里摸出門卡準備開門,當天是周六,賀丞周末的時候一般都睡懶覺,不料他剛拿出門卡就見眼前的房門從里面被拉開了,而且開門的人不是賀丞。
楚行云冷不防的和開門的年輕人打了個照面,倆人都愣了一下,然后房間里那位率先笑了出來:“啊,是你啊。”
第35章 捕蝶網【3】
這是個很年輕的男人,聽他聲音看他身材最多不過二十出頭的模樣。之所以沒看他的臉判斷年齡,是因為這人剛洗了澡,稍長的劉海蓋住他的眼睛和上半張臉,只露出他臉上燦爛陽光的笑容。那人打扮的像個大學生一樣穿著合體簡單的短袖和休閑褲,外套隨意的搭在肩膀上,目測是個俊俏的大男孩兒。
楚行云幾乎是立刻明白了他一大早出現在賀丞房里的原因,眼神有些復雜的著重看了看他的臉,但是人家頭發蓋著眼,什么都看不出,這種情況下只能不尷不尬笑了笑,沒說什么。
年輕人也把他大刺刺的從上到下掃了一遍,說話的語調即活潑又風流:“沒想到你這么帥,看起來還挺年輕。” 說著一彎腰把搭在貓籃上的傘拿起來,還順手勾了勾大滿的下巴,對他說:“這把傘借我吧,外面雨太大了。”
楚行云稍一點頭:“行。”
他把傘往肩上一抗轉了個圈,末了拍怕楚行云的肩膀,往電梯的方向走去:“謝了,警察叔叔。”
楚行云被他這句警察叔叔叫的很糟心,心說他是剛過二十九生日不假,但還沒到三十,也沒到能給一大小伙子當叔叔的年齡啊。其次才察覺,他怎么知道他是警察……
他想把人叫住問清楚,但是電梯已經下樓了,只能作罷。
楚行云進了屋關上門,把貓放在客廳,徑直的走到落地窗前拉開窗簾,就見一把黑傘在樓下甬道往前走了幾步,然后打開了一輛暗藍色保時捷的車門坐了進去,保時捷車輪碾著地面的雨水往小區大門開過去,車牌號是風騷的一串7。
此時一樓洗浴間的水聲停了,賀丞穿著黑色真絲浴袍拉開門走出來,無視他的存在,從客廳桌子上拿起眼鏡戴上,然后來到廚房打開了冰箱。
楚行云靠在落地窗上,抱著胳膊看著他說:“你的小情人把你的保時捷開走了。”
賀丞背對著他從冰箱里拿出一罐牛奶,目光掃著底部的保質期,聞言頓了片刻,語氣有不自然:“你看到他了?”
“就在門口,想躲都來不及。”
賀丞轉過身,目光有點復雜的盯了他一眼,見他一臉牙疼的透過落地窗看著地面,分明是在心疼那輛被開走的車,于是唇角一掀,冷嘲道:“我怎么忘了,你五行缺心眼。” 說完砰的一聲把冰箱門摔上。
缺心眼的那個很不服氣的看著他淡定自如的在廚房熱牛奶的樣子,冷笑道:“誰缺心眼?人家陪你睡一覺,你送人家一輛車,您這是高消費啊,多幾個像你這樣的人,銀江市的gdp就不用愁了。”
賀丞把牛奶鍋坐到電磁爐上,推了推眼鏡對他一笑:“心動了嗎?你也可以”說完捏著下巴一臉認真的想了想,然后抬起眸子看著他的眼睛,煞有其事的笑說:“這樣好了,你陪我睡一覺,我養你后半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