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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片人工湖,一旁是竹林,兩岸是綠柳,就算周圍有攝像頭,視角也會被滿眼的綠色所遮蓋。楚行云站起身仰頭在這片綠茵所包圍的四角天空環望一周,什么都沒看到,除了諾亞時代廣場中心矗立著的珍珠塔高層,然而向西望,望京路的東面和時代廣場只有一條公路之隔的,就是方舟大廈,賀丞的公司總部。
他離開諾亞廣場,驅車穿過馬路前往本市的cbd金融中心,在方舟大廈門前停車,踏入一樓大堂。
賀丞這里人事調動很活躍加上他不怎么到賀丞公司來,因此沒幾個人認識他,他點名要找賀丞,前臺美女維持著良好的職業素養問他是否有預約。
楚行云心想如果什么時候他混到見賀丞需要提前一個了禮拜預約 那他這個哥也別當了。
他拿出手機想給賀丞打一個電話,企料沒人接,打給肖助理,肖助理也不接。然而除了肖助理,楚行云在沒有賀丞公司的熟人,至于見過幾次的何云舒,他從來沒有亂留人家女孩兒電話的習慣。
前臺姑娘把他當成鬧事兒一族,連保安都叫好了。楚行云看了一眼站在他旁邊虎視眈眈的保安,心里頓時特別氣悶 ,正打算灰溜溜走人時,忽然想起一個人來。
十分鐘后,楊姝就下來了,一出電梯就看到楚行云黑著臉站在迎賓臺前,于是踩著高跟鞋朝他快步走了過去。
“怎么了?找我嗎?”
楚行云把臉色緩和了一些,說:“賀丞呢?我聯系不到他。”
楊姝把他拉到一旁,道:“賀先生沒到公司來,他今天去麗歐酒店開會了。”
楚行云稍一沉默問:“是北街路口的麗歐酒店嗎?”
“嗯。”
楚行云拔腿就要走,往門口沖了一步才猛然駐足回頭對她說:“謝謝啊。”
第11章 少年之血【10】
蜀宮北街是銀江市有名的娛樂一條街,期中以蜀王宮娛樂會所為鰲頭,蜀王宮以北全部是酒吧ktv夜總會,蜀宮北街的名稱由此而來。麗歐酒店也有些名頭,雖然不是賀丞旗下的品牌酒店,但也是高官權二代的圈錢產業鏈中的一間。一年前的跳樓自殺案地點地點就在麗歐酒店,發生跳樓案后,麗歐酒店客流量驟減,酒店的大股東找到賀丞,想讓他收購麗歐,想以天鵝城的招牌重興麗歐。面對這位太子黨朋友,賀丞沒有直接拒絕,而是給他出主意,拉人脈。讓他的酒店評級,經過一年多的內外裝修,人員重置 ,麗歐酒店已經升級為五星酒店,這時候,賀丞出手了。
麗歐酒店很氣派,典型的歐式裝修,走進去很有被英國女王頂禮授爵的感覺。
這回楚行云學聰明了,走到迎賓臺前出示自己的警官證:“有人匿名舉報你們提供色情服務,叫你們經理出來一趟”
前臺:“請稍等。”
前臺背過身去打電話,楚行云往迎賓臺上一靠,四處亂看,忽然見西南角的vip電梯開了,電梯里嘩啦啦走出一群人。
領頭的那個穿高定西服的就是賀丞,他旁邊那位穿著很風騷的夏威夷度假風休閑裝的年輕男人是這座酒店的大股東,賀丞的狐朋狗友圈子里的其中一位,省委秘書長的兒子,鄒玉珩。
兩人身后走著七八位酒店的高管人員,一群人齊整整的走出來極有氣勢,把領頭的兩個人襯托的像登基的皇帝。
關于這位鄒公子,楚行云早有耳聞,這人敗家敗出了新高度。幾年前執意要在銀江市搞水上樂園,和外來的迪士尼搞對抗,因為種種管理不善和經營問題,前期他造游樂園投進十好幾個億,到現在都沒收回本錢。賀丞給他算了一筆賬,他的游樂園預計十年之內都不會盈利。這位少爺比起賀丞顯然不是做生意的料,在游樂園上栽了個跟頭還不長記性,又跑到韓國明洞開商場。一個外來資本入侵,跑到人家東道主的地盤叫囂,打價格戰也就罷了,他不顧眼下無可救藥的韓流趨勢,用天朝的牌子和韓國本地的牌子競爭,結果就是如今天天在虧錢。楚行云欣賞他的自信,但是他的自信有些盲目,盲目的讓他看不清局勢,老是做些以卵擊石的傻事 ,非把國門內的弱項拿出去和人家的強項比拼,他不虧誰虧。
如今這位鄒公子更不靠譜了,轉向搞大豆養殖。用自己爹在政府部門的資源和人脈,把銀江市農業發展計劃版圖中的大豆培育養殖批文拿到手,目前正在張羅著買山頭,種豆子。
這位鄒公子的名聲比賀丞差的多,他的私生活比賀丞不知亂了多少倍,據說他在東城建了一座玫瑰莊園,里面住著他的二十幾個女朋友。
看兩眼鄒公子,再去看賀丞,楚行云忽然覺得賀丞順眼很多。
那邊鄒公子嘻嘻哈哈的不知道在跟賀丞說什么,賀丞懶懶的半垂著眼睛看著他,也不應他的話,漫不經心的笑著。
“你好好想想,這是個穩賺不賠的生意。”
鄒公子拍拍賀丞的肩膀,把站在他身后的大堂經理的口袋巾從他西服口袋里拿出來,彎下腰撣了撣皮鞋,一抬頭,看到了站在迎賓臺前的楚行云。
“誒?這不是,你的那個那個那個,那個小情兒嘛。”
賀丞余光早就瞥到了楚行云懶得搭理他而已 ,聽到鄒玉珩這么說,才勉為其難的扭頭看他一眼,正打算讓肖樹過去看看,就見楚行云朝他們走來了。
鄒玉珩有點人來瘋,見到楚行云二話不說給了他一個踏踏實實的擁抱:“好久不見啊楚隊長。”
楚行云被他抱的渾身別扭,象征性的拍拍他的背:“您是大忙人,當然不好見啊。”
鄒玉珩把兩只手搭在他肩膀上,態度親熱的像是他的孿生親兄弟,笑呵呵道:“這話你當著二爺的面說,打我臉是不是?”
忽然感覺一陣寒意襲來,楚行云縮著脖子往旁邊兒一看,見賀丞冷著一張臉看著他們,臉色陰的能滴出水。
楚行云覺得這小子真是小家子氣,沒一點胸襟,不就吵了一架嘛,這些年他們吵的架還少?臉色至于這么臭嘛?
他正在心里編排賀丞,就見賀丞一步上前把鄒玉珩搭在他肩膀上的手揮開,還把鄒玉珩往后推了一把,假模假式裝模作樣的笑道:“坐下說話。”
他推鄒玉珩這下用的力道肯定不小,鄒玉珩差點被他推倒,嘴里‘哎呀呀’的叫喚著被一眾高管七手八腳的扶住。
楚行云正瞧著熱鬧,就被賀丞箍著胳膊帶到大堂里一組沙發上坐下,莫名其妙道:“你干嘛,我找他有事兒。”
賀丞斜坐在他旁邊的沙發扶手上,垂下眼看著他:“你找他?”
“我不能找他?”
賀丞:“你不是來找我?”
楚行云一時噎住了,心說這小子很有搞情報的潛質,信息更新的也太及時了。于是存心嗆他:“我找他,順便找你。”說著對鄒玉珩招手:“鄒公子,來來來,這邊說話。”
鄒玉珩被賀丞那一下推得暈頭轉向,迷迷瞪瞪的繞過桌子往楚行云身邊的空座走過去:“剛才刮了一陣過堂風。”
賀丞抄起一只抱枕砸到他懷里,鄒玉珩被抱枕砸倒在沙發那頭,和楚行云之間隔了將近一米距離。
賀丞微微笑了笑:“你就坐那吧,長話短說,別耽誤你買豆苗。”
楚行云以為他最后一句話是在暗示自己鄒玉珩時間不多,于是簡明扼要三言兩語的把來意道來。
鄒玉衡抱著抱枕一臉的為難相,笑道:“楚隊長誒,不是我不配合你們調查,都一年多前的案子了,現在還查什么?再說了,當年那小王八蛋跳了一次樓 我這酒店也跟著跳樓大跌價,你現在又要查,再給我帶來名譽損失怎么辦?”
楚行云心說這又是個唯利是圖的商人,還沒想好怎么應對,就聽到賀丞問他:“為什么要重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