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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行云斜他一眼:“你別管。”
賀丞:……
鄒玉珩看了他們倆人一眼,笑嘻嘻的挪動屁股就要過去,忽然福至心靈的去看賀丞的臉,又縮回了沙發角,嬉皮笑臉道::“吵架了吧?我跟你說啊楚隊長,他還必須得管,就在剛才,麗歐酒店已經易主了,被天鵝城收購了。”
楚行云:……
他剛才說了什么來著?嘴欠!
他花了重金評級的酒店就這么被賀丞收購,但是他依舊嘻嘻哈哈哈沒心沒肺,楚行云心說這個紈绔子弟著實缺心眼。
賀丞裝模作樣的看了看手表,好心提醒他:“你是不是該去買豆子了?”
鄒玉珩拍著腦袋站起來:“對對對,看我這記性。”
鄒玉衡帶著人呼啦啦的走了,走了兩步回頭道:“二爺,那工廠的事兒?”
賀丞:“明天聯系肖樹。”
他們一走,剩下楚行云和賀丞,楚行云見這位爺已經擺起了不好說話油鹽不進的架子,只能陪著笑臉說:幫幫忙吧小少爺,十萬火急。”
賀丞瞥他一眼,十分刻薄的笑了一下:“不是不讓我管嗎?”
“算我嘴賤,你管不管吧,給句痛快話。”
賀丞遞給肖助理一個眼色,回頭對他說:“警察先生,注意你說話的語氣,我可以發揚納稅人精神配合你查案,但不是義務,你得搞清楚。”
“那就有勞你了,這位好市民,回頭我給你申請一面錦旗。”
賀丞站起身面對他,整理著西裝袖口,懶洋洋的笑道:“我要你們的錦旗干什么?比少先隊員的紅領巾還沒用。話說回來是誰賦予你們的權利給一面破旗子強行灌輸政治意義,一文不值的東西也就你們覺得功德無量,人民警察隊伍為什么放縱自我膨脹成現在這樣?哦,你們執法機關是在轉向搞大規模生產養殖嗎?”
楚行云坐在沙發上,定定的看著他那張尖酸刻薄吐不出象牙的臉:“你知道我在想什么嗎?”
賀丞佯裝出一臉好奇:“什么?”
楚行云:“我在想,我怎么把小賀丞帶歪了,帶出這么個東西。”
這時候肖樹領著被鄒玉珩抽走口袋巾的大堂經理回來了,對賀丞說:“先生,資料拿到了。”
楚行云率先走進電梯,也就沒看到賀丞變得有點異樣的臉色。
在去王明遠跳樓的房間時,賀丞很詭異的保持了沉默。這讓楚行云覺得有些不可思議出了電梯走在走廊里,楚行云悄悄回頭看他,只見他微微垂著眼睛,壓著眉心,神色有些消沉的樣子。
楚行云沒料到自己一句話,他竟上了心,轉了個身倒著往前走,看著他笑道:“怎么了小少爺,在反省嗎?來,叫一聲哥,我就原諒你。”
賀丞抬起冷氣嗖嗖的一雙眼,推了推鼻梁上的金絲眼鏡,說:“把臉轉過去。”
楚行云混不在意的笑了笑,依言把臉轉個過去。
麗歐酒店裝修過很多次,當年王明遠訂的標準間已經變成了套間,大堂經理口述還原了當年房間里的布局和陳設。
“當時那個學生跳樓后,我們幾個值班的在警察趕到之前進來看過,您放心 ,沒有破壞現場。我記得當時的房間很整潔,跟沒人住過一樣,那個學生留下的遺書就在陽臺邊的吧臺上。”
“有監控嗎?”
“走廊里有,但是現在已經不好找了,時間太久,或許已經自動覆蓋了,待會兒我查一查。”
當年分局的警方看到遺書就斷為自殺,外加鄒玉珩方想要息事寧人降低負面影響,這樁案子從案發到結案不到二十四小時,甚至連監控錄像都沒掉,現在他想要重查,無疑會錯過許多線索。
楚行云走到陽臺上,當年王明遠墜樓的地方,他扶著陽臺護欄往下看,十幾層樓的高度,地面的人群和車流如豆點大小。
“陽臺加寬過嗎?”
楚行云忽然問。
大堂經理道:“沒有,出事以后我們把護欄加高了十幾公分。”
十幾公分……那就是說,當年護欄的高度還不及他的胯部,對王明遠來說,或許剛及他的腰部。如果他要跳下去,就必須站在護欄上,但是圓形的鋼管不便站立,所以他必須降低重心,也就是蹲下才能穩定在護欄上,那么他跳樓的一瞬間必須起身,雙腿用力往前沖出去。
賀丞悄無聲息的走到他身后,問:“找到線索了嗎?”
楚行云沒說話,沉默著往后退了幾步,隨后忽然跑向陽臺,轉眼間已經爬上護欄。
他才剛蹲在護欄上穩定重心,胳膊就被一股強大的力量拉了回去,力道大的幾乎把他拽骨折,疼的他“誒!”了一聲。
賀丞像從樹上拽只猴一樣把他拽下來,把他的胳膊抓的死緊,兩只眼睛用力的好像要把他撕碎:“你干什么!”
豪不夸張,楚行云感覺自己的半條胳膊都快廢了,半身不遂似的挎著肩膀說:“放手放手放手,快放手!”
賀丞用力把手撒開,怒不可遏的瞪著他。
楚行云甩了甩胳膊,匪夷所思的看著他:“行啊你,手勁兒這么大,想把我廢了?”
賀丞貌似也察覺到自己的極度不冷靜,有幾分掩飾的昂起下巴把臉轉向一邊,唇角一勾露出一個短促的冷笑,說:“我要想廢了你,剛才就應該把你推下去!”
楚行云指著賀丞對肖樹說:“這小子今天喝汽油了嗎!”
肖助理從來不參與他們之間的斗嘴大業中,仰頭望著天花板裝路人。
賀丞壓著眉心不耐煩道:“看完了嗎?看完了快點下去。”
楚行云變臉極快,轉眼就恢復一臉笑模樣,向賀丞招招手示意他走到陽臺,賀丞陰著臉不情不愿的移到他身邊。
楚行云指著諾亞廣場中本市最高的建筑物,珍珠塔,說:“我今天是專門來找你的,來,往那看,看到沒,把珍珠塔頂的監控錄像給我調一份吧。”
“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