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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以前是兄弟,以后也許分道揚鑣各走各的路,但只要我們不是敵人,也許有一天,我們過了三十歲四十歲,再相見的話,我們還能坐在一起喝喝酒……”
“可是你這么一來,我們就比較尷尬了!”我聳肩,攤開手盯著黃鶯說道,“他一心在尋求自己的改變,但我覺得你不該施加壓力讓他去變得連自己都不知道自己該怎么做,現在這樣挺好的,你們要來中海市開分店,這是你們的商業布局,跟我本身并無關系,為何要扯上跟墩子的關系呢?”
“我不太了解你……”我看著黃鶯,終于說出了比較刺耳的一句話,“我也,不太喜歡你!”
黃鶯的嘴巴動了動,表情凝滯在臉上,似乎覺得有些委屈,眼眶微微紅了一下,手背放在嘴巴上,隨后使勁的眨了眨眼才哽咽道:“對不起,我知道我的做法不太對,但是……我很愛他,還有我們的這個家!”
我站了起來,目光同情的盯著黃鶯,有些無奈的嘆息道:“同樣對不起的是,那是你們的家事,快不快樂與我無關……江湖路遠,愿各自珍重!”
第1513章 說散就散
,女神的私人醫生
黃鶯算得上是真正的天之驕女了,懷著身孕遠道而來,卻沒想到受了這樣的委屈,眼眶紅紅的咬著唇坐在位置上停留了許久,才深呼吸了幾口氣,起身尷尬的朝吳水水點頭笑了一下,隨后離去。
我并沒有離開,而是在后面的休息室,吳水水看著黃鶯的背影進了電梯,這才回到休息室對著我嘆了口氣道:“你對她不該這么殘忍的,畢竟人家是懷著身孕,而且有修好的意思,一個女人……”
我淡笑道:“正因為她是女人啊,所以這些事情不該插手的,越幫越忙的道理她不懂,而且墩子已經屈就于她父親的威望下,算是在為她們的這個家做遷就,有些事情男人做了決定,女人再拋頭露面出去背著男人搞小動作,這本身就不明智!”
“也許吧,我反正不懂!”
我的手機忽然響起,看著是火舞的號碼,我以為出了什么事情,立刻接聽起來,但隨后聽到火舞的話,我的臉色頓時微變,隨即起身快步的走出休息室,然后站在窗邊往大廈底下望去……
大廈門口。
黃鶯一臉頹然的走出去,當看到對面停著一輛開著車門的車時,她頓時間扁了扁嘴,原本紅潤的眼眶里頓時涌出淚水,神情委屈至極的抽泣起來。
車內,一道魁梧的身影走下車來,一步步的走到黃鶯面前,隨后張開寬闊的雙臂將她抱進懷里嘆道:“傻不傻?你想做什么直接告訴我,我有不同意的時候嗎?”
“我……我……嗚嗚嗚……”黃鶯泣不成聲。
“別哭了!”候敦撫著黃鶯的頭頂,語氣復雜的嘆息道,“你也知道現在懷著身孕不適合情緒起伏,擦一下眼淚,我有話跟你說!”
黃鶯用手背擦了擦眼睛,然后委屈的抬起頭來,咬了咬唇:“對不起,我只是希望你不要覺得我跟爸爸是在逼你做你覺得不快樂的事情!”
“你不懂的————”候敦仰起頭看了一眼大廈某一層里的亮光,眼睛里閃動著復雜的神色說道,“這么多年的兄弟,他應當是懂我的,即便是分道揚鑣,我們之間也只是惋惜未來的路,從未后悔過從前的事情,但你確實不懂,讓我覺得不快樂的不是你跟爸爸,而是人有時候必須選擇一條自己并不喜歡的路走下去,這是現實…………”
說到這里,候敦重重的呼了口氣,語氣百感交集的苦澀道:“這個世界上,能像他一般永遠在挑戰那些殘酷現實的人,并不多!而兩年前,我就清楚我自己不是那塊料,我陪不了他走到最后,所以我只能選擇了相反的一條路!”
“兄弟是從前,放在心里是回憶!”深吸一口氣,候敦低下頭盯著黃鶯一臉崇拜的復雜眼神笑道,“而你和家庭,才是我的未來。”
“對不起老公……以后我會改的,我一定……”黃鶯咬了咬唇,“我一定會跟你一起好好的經營咱們的家,幫你分擔!”
“傻女人!”候敦笑了笑,伸手拍了拍黃鶯的肩膀苦笑道,“你不來的話,很多事情我們心照不宣,但你這么來了,我還得上去跟他說一聲,估計他這會兒正在樓上看著這里呢,你乖一點,在車里好好等我,好嗎?”
黃鶯溫順的點了點頭,只覺得自己從前對老公的認知還不夠,她總覺得從前的他缺少了一些什么東西,或許在父親眼中,那種缺少的東西叫作‘還不堪大任’,但此時此刻,黃鶯覺得大概父親和自己都是先入為主的在看他了。
也許,他早已胸有成竹!
看著候敦走進大廈的身影,她擦了擦睫毛上的淚珠,眼神溫柔的回到車上坐著等他下來。
事實上,我一直站在窗邊望著下面,雖然不清楚到底樓下在說什么,但看著候敦的身影出現之后做的第一件事情是抱住了黃鶯……
我才終于松了口氣,心里對于候敦的許多看法,也在這一刻塵埃落定,也許這個世界上有太多的朋友最終走不到一起,但人都有自己的選擇權利,誰也無法勉強誰?
很久以前,我把打下來的那些場子交給墩子,是因為他的身后有候敬平站著,那時候他選擇了放縱和酗賭,我覺得是錯的,但也沒有怎么阻止,因為那是他的選擇。
而現在,他選擇了另外一條路,雖然是跟我方向相反,而現在至少他做的事情對于他自己來說已經是對的了,我又有什么理由反對呢?
他錯的時候,我尚且把他當作兄弟,何況是現在?
回到餐桌上剛坐下,墩子的身影已經從電梯那邊走了過來。
“坐吧。”我笑著打招呼。
墩子走過來,解開西服的紐扣后坐在了我的對面,二話不說朝著旁邊的吳水水笑著說道:“有白酒的話,給我們拿一瓶吧……”
“呵,你坐車,能喝酒嗎?”我打趣著問道。
“帶了司機的!”墩子淡笑著說道,“司機兼保鏢,是我岳父從特種隊找來的一個退役的高手,我試探過他的身手,挺厲害的!”
我笑了笑,眼神忽然變得有些悵然的看著他說道:“嚴格說起來,你算是我的師弟,似乎我們都忘記了我們和林晚晴有個共同的師父,而且我們很久都沒有回過江城去看望過他老人家了!”
“人在往前走的時候,不知不覺身后拋下了一堆的人,江湖催人老,現實總是無奈的!”
吳水水拿了一瓶茅臺過來,候敦直接開瓶,然后起身幫我倒了一杯,自己也倒滿后才端著酒杯站起來敬道:“硯哥,這一杯敬你!”
我笑著端起酒杯,跟他碰杯后,一飲而盡!
他繼續倒酒。
“這一杯,敬現實!”
又喝一杯。
他還想倒酒,但一瓶酒的份量只有這么多,四杯酒之后,已經沒辦法再倒滿第五杯了,墩子和我喝得都很急,沒有問理由!
各自兩杯高度白酒下去,我沒有使用任何的伎倆,因此我們幾乎都是痛在喉嚨,臉紅如血一般瞬間喝得紅了眼睛。
墩子倒過酒瓶,里面最后一滴酒都落在了他的杯子里。
“只有這半杯了……”墩子無奈的將酒瓶放下,雙手端起了半杯酒朝著我,眼睛通紅似乎隱隱泛著淚光說道,“這一杯,我自罰……罰我無法陪硯哥你繼續走下去!”
說完,候敦仰頭將最后半杯酒一飲而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