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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學校有個校園一霸, 是個地痞流氓, 換女友堪比換衣服,某天圖個新鮮跟道上的幾位兄弟把許憶澄堵在巷口, 非讓她給自己當女友陪|睡,不同意就把點燃的煙頭戳在她臉上,讓她毀容。
白夜歌是個急性子, 關鍵時刻掉鏈子,不知道報警,腦子亂哄哄的,逮到在球場上踢球的江御行就吼了一句:“你妹被人堵在青巷口欺負了!”
可想而知當時情景是多么的微妙。
具體細節她也記不清了,只依稀曉得那位想把煙頭往她臉上戳的校園一霸被江御行打斷手,在醫院里躺了三個月才痊愈。
這件事的后果是江御行被校方開除,回去還被他爸恨鐵不成鋼的打了一頓,許憶澄再三解釋后, 他爸才唉聲嘆氣的饒過他。
那時她的膽子比較小,看見江御行滿身的傷痕就嚇得臉色蒼白,邊哭著邊幫他清理傷口,江御行背靠著墻壁,坐在地上,支起右腿,懶懶的看她一把鼻涕一把淚的往自己身上蹭,無語的閉上了眼。
在許憶澄以為他已經睡著的時候,他突然徐徐睜開眼,抬起右手,拿食指戳了戳她頭頂的發窩,語氣輕挑道:“喂,喊聲哥哥來我聽聽?!?
許憶澄當時的表情可以說是相當精彩了,傻兮兮的看他,憋了半天,才千回百轉的憋出一個“哥”字。
江御行咧開嘴,痞里痞氣的壞笑一聲,滿足的閉上眼,自言自語道:“你放心,以后再有這樣的臭男人靠近你,我見一個打一個。”
于是后來,他真的是見一個揍一個……
這也是許憶澄不敢去華溪公司上班的真正原因。
*
這一聲“哥”喊得總算起了點作用,江御行拋給她一個眼神:“熬夜對女孩子身體不好,你先回去睡覺,我和賀總聊會兒天。”
許憶澄眼珠子滴溜溜的在江御行和賀朝影之間來回掃了幾圈,怎么看都覺得兩個一米八幾的大男人不可能心平氣和的純聊天,搞事情還差不多。
她心有余悸的解釋道:“哥,你可能誤會了什么,這位是我們公司的boss。”
賀朝影不領情的打斷她:“你哥沒有誤會,你先回去休息,明天上班不要遲到,我和江總談筆幾個億的生意?!?
“哦?!?
有錢真了不起,她一個連車都買不起的月光族,不太好留下來拉低別人的交易水平。
許憶澄心不甘情不愿的轉身走進公寓大門,然后悠的蹲下膝蓋,手扒著墻角往外看。
她那么乖不可能的。
江御行打架什么段位,這么多年下來,她比誰都清楚,萬一她boss真的被她哥打斷腿了,那可怎么辦?。?
事實上并沒有出現許憶澄想象的血腥場面。
賀朝影和江御行在涼涼晚風中深情對望半分鐘,幾乎沒有任何言語交流,然后不約而同的轉身坐進各自愛駕,踩下油門,一溜煙的消失在許憶澄眼前。
許憶澄從墻后跑出來,望著兩輛車開走的方向,氣得直踱腳跟。
一夜無眠。
第二天準時去上班。
許憶澄才進公司就火急火燎的往賀朝影辦公室跑。
在走廊撞到一身酒氣的薛遲。
許憶澄捂住鼻子后退兩步,問他:“喂,你昨晚干啥去了,醉醺醺的?!?
薛遲慫拉著腦袋,一副剛被人從酒池里拎出來的頹廢模樣:“我昨晚睡得好好的,誰知道boss半夜打電話讓我出去通宵打麻將,說是要給我漲三倍的工資。”
許憶澄抓住關鍵詞問:“和誰打?”
“華溪的江總和他助理唄?!?
薛遲打了個酒嗝,頭腦還算清醒,慢吞吞的比了個手勢:“輸一回喝一杯伏特加,我喝十幾杯。”
許憶澄的心糾起來,緊張道:“那boss呢?咱boss不是三杯倒嗎?喝了那么多酒豈不是……”
她心里一急,沒等薛遲回答,就加快步伐朝賀朝影的辦公室走去。
薛遲瞇起小眼,望著她慌里慌張的背影,搖了搖頭,滿嘴酒氣:“boss只輸了兩回……”
許憶澄站在門前,醞釀一遍情緒,把表情收拾好,抬手敲門。
“請進?!?
她推開門進去。
男人已經換了套西裝,神清氣爽的坐在辦公桌前,還十分難得的往他冷色調的桌子上放了瓶粉白色風信子。
許憶澄繞到他身后,典著鼻子嗅了半天,也沒聞出一丁點所謂的“酒氣”來。
她看了眼他擱在文件上的手,又躬身瞅了瞅他后頸,仔仔細細的把他裸|露在外的皮膚視|奸一遍,直到沒有發現傷痕,心里的石頭才落下來。
她挪到他對面,隔著一張桌子,眼睛赤|裸裸的盯他的領帶,有種想撕開他西裝看看里頭有沒有受傷的沖動。
賀朝影把筆丟回桌上,怡然自得的抬眼對上她視線:“看夠了嗎?”
“夠了?!?
他表情沒什么變化,眼里倒是有玩味的光在閃爍:“好看嗎?”
許憶澄抓著下巴沉思良久,點頭:“嗯,還可以?!?
他起身,松了松領帶,從她身側走過:“沒事的話,我要去工作了?!?lt;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