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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正把白曙推出廚房。白曙連放多少水都要不知道,面,還是他來煮吧。
石正煮的面味道正好,簡單一碗雞蛋面,就讓白曙從胃暖到全身。
“叮咚——叮咚——”
白曙正吃著面,門鈴就響了,他的眉頭皺了皺,朝石正使了眼神,讓石正去開門。
來人是個故人。
第21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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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光!是我, 凱文呀!我以為我看錯了, 沒想到真的是你!”
凱文, 當初白曙剛到香城就遇到的星探,是他帶他熟悉了香城,也是他帶著他拍完了那部《斷袖》, 抑或叫《戰友》的電影。
“真是好久不見了。”白曙有些懷念。
記憶真的是非常奇妙,有些人,有些事, 明明已經隨著時間的流逝,漸漸消失。但是再次見面的時候,過往就會像一幀幀畫面一樣回放,即使過往已經跟泛黃的相片一樣, 定格了,可是依舊鮮活。
時間,真的是過得很快。一眨眼, 他到這個世界已經二十三年了,爺爺奶奶年歲也越來越大, 身體也沒以前那么健康了。就連面前這個凱文, 都明顯有了變化,雖然意氣風發了,沒了以前的潦倒, 可是卻也老了, 有肚子了。
“我今兒個在大酒店見到你的時候, 真的是太驚訝了!你比以前更加帥氣了, 也更有氣場了。聽說你是來參加研討會的,我剛開始還不敢認你來著……”凱文太興奮了,以至于有些口無倫次。在他的經紀人生涯中,白光的存在真的是太特殊了,特殊到他這些年一直沒法忘記他。可以說,是他改變了他的命運,讓他從顛沛潦倒變成了現在的平步青云。
“請喝。”石正盛了一杯水,放到凱文面前。
凱文連連道謝。
喝了水的凱文,終于沒了剛才的滔滔不絕,而白曙也恰好把面給吃完。
白曙看了眼面碗,把它放到水槽中。而石正則坐到了凱文旁邊,好整以暇地傾聽,聽這些年,他錯過的事情。
“天呀,太帥了,你有沒有進入娛樂圈的想法?”
已經進屋好一會兒的凱文,這會兒才注意到石正。
這人真的是太帥氣了,是那種混合著男人和男孩的帥氣。沒笑的時候,陽剛之氣撲面而來,剛毅中帶著冷絕。笑時,陽光明媚,男孩子氣十足。他敢拍胸脯保證,這人只要跟他簽約,以后肯定是娛樂圈天王級別的人物!
石正笑了笑,凱文晃眼,以為對方要答應了,沒想到石正毅然拒絕:“抱歉,我不想。”
凱文有些失望,但是這樣的失望很快就過去了。白光也有當天王的資質,但是他對娛樂圈不感興趣。當年白光的那部《斷袖》紅遍大江南北,若他繼續在娛樂圈里沉浮,那現在整個香城最有身價的演員是誰還說不定呢!真是可惜了!都說物與類聚,白光是這副德性,他身邊的親朋好友應該也是這般。所以,他的失望只是一閃而過。事實上,他心中已經做好了被拒絕的準備。他剛才只是出于經紀人的職業素養,問了一句。
“你身邊的優質資源真是不少!鐘渝,哦,就是你當年介紹給我的那個賣車的小銷售員,托你的福,他現在已經大紅大紫了,撐起了香城半片演藝圈。”凱文一臉驕傲,大大方方地顯擺。雖然他和白光合作的時間不長,但是這是他記憶最深刻的一個演員,演技渾然天成,外形也是他帶過的演員中,最好的。最重要的是,他非常負責任。雖然離開,但是他在離開前,給他留下了不菲的人脈,甚至還把鐘渝帶到了他面前,讓他的未來開始發光。他感激他。
凱文是個話癆,他開始跟白曙絮叨這些年所經歷的事情,以及這些年的變化。
“對了,《斷袖》上映后好評不斷,一直到現在,電影院還會不時排片。你不往這方向發展,真是浪費了……”
凱文激動得手舞足蹈,《斷袖》已經成為經典,經典是不會過時的,反而像一壇酒,隨著時間流逝,發酵出愈加醇厚的芳香。白光只演了一部《斷袖》就在香城消失,當《斷袖》大賣的時候,眾多影迷蜂擁而至,可是誰都找不到他。白光謎一樣的身份,給這部戲增添了幾分戲劇性,更是令廣大影迷們念念不忘。
石正驚訝地看著白曙,“你還演過電影?”他這些年任務繁多,連睡覺的時間都不夠,更不用說抽出時間看電影了。
白曙翻了個白眼,這部電影可以說是他的黑歷史了。當年的他,太草率,沒有弄清電影是什么,沒有想明白拍了《斷袖》對他有什么影響,就魯莽地去做了。沒料到,這些年,從他第一次看到被改為《戰友》的《斷袖》后,《戰友》不時在大都城的電影院上映。周邊說他和電影里的那個明星長得像的,不在少數。甚至裴秀都直接詢問過他。
“我這里正好有碟片,一起看?”凱文從包里拿出一張影碟,徑直走到放映機前,自顧自地打開。
白曙連反對的機會都沒有,就被迫看了完整版的《斷袖》。完整版的《斷袖》,跟《戰友》有較大的區別,男男之間感情的推拉非常到位,兩個主演在曖昧中帶著性的緊張感,更加令人熱血憤張。
石正看了看白曙,再看看電影,不知道在想些什么,眼里的閃著令人看不懂的光芒。
自從凱文找到白曙之后,就隔三差五地往白宅跑。不過也虧得鐘渝的行程緊,凱文到白宅的頻率才不至于太密集。白曙心情好,沒有阻止他的來往。白金氏和白三朝的檢查報告已經出來了,報告結果顯示,二老的身體沒有什么異常,只是因為年老而自然產生的身體機能蛻化,只要精心養著,再活個一二十年,根本不成問題。白曙忐忑的心,也暫時定了下來。
白曙他們一行人在香城已經停留了十天,香城大學也迎來了暑假。但是白啟智的工作卻才剛剛開始。他順利升任香城大學國文系系主任,要為新的學年安排和統籌的事情不少,能幫得上忙的人不多,一切得他自己摸索,不過幸好他在教育行業經營了那么多年,還不至于是睜眼瞎。
香城大學有一個傳統,每年學年末的時候,就會舉行全校教職工派對。要求全校教職工都要參加,并且得攜家人同往。白啟智每年都只帶白玉氏到場,除了白玉氏,也沒誰能跟他一塊兒來了。至于他那個傳說中留學海外,多年未歸的兒子,大家都是只聞其人,不見其容。
但是今年,白啟智左邊牽著妻子,右邊站著他的兒子——白光,滿臉紅潤地出現在會場中。
“白教授,這就是您兒子?”
“您兒子果真如傳言中那樣,一表人才。”
“彬彬有禮,跟您一樣,是個紳士。”
“我記得您說過兒子是五零年生的?跟我的小女兒一樣,她去年剛留學回來……”
……
“好說,好說,咱們找個人少的地方,慢慢說。”白玉氏興奮了。往年她參加這種會議,往往都是獨自一人。因為除了丈夫,她身邊沒有公婆、沒有孩子、沒有親家……不侍奉公婆,不養孩子,不擔心兒媳,不看護孫子孫女……沒有共同話題,她插不入香城大學教授夫人的圈子里!她為此憂愁了很多年,沒想到,這一切在白曙變成白光出現后,有了轉機。
“白教授,令郎真是一表人才呀!你們藏著掖著這么多年,竟然到現在才帶出來見人!”一個上了年紀的老胖教授,笑呵呵地拍了拍白啟智的肩,連連夸獎白曙,哦,不,這種場合,白曙只能是白光。
“孔教授見笑了,白光這些年都在國外,也不知道國外有什么好的,不管我們怎么讓他回來,他都不回。”白啟智找了個借口搪塞過去。他朝對方舉起了酒杯,不過他的酒量不大,只是輕輕抿了一口,就放下了。
“白光?倒是個好名字。不知道你畢業于哪所大學?”孔教授詢問。他雖然又老又胖,在工作上卻非常負責,除此之外,他最大的興趣就是收集他人的個人信息。學校但凡有些風吹草動的事情,他基本有耳聞。就連白啟智和董家夫妻之間關系有變的事情,他也略有耳聞。
白曙暗地里翻了個白眼,這孔教授睜眼說瞎話的本事挺厲害。“白光”這名字,他怎么聽,都不覺得好聽!
“沒進院校,只是游學罷了。”白曙找了個借口。雖然游學的名頭不大好,但是比撒謊被戳破好多了。
果然孔教授的笑容僵了僵,但是他很快回過神來。游學?名頭好聽些,但事實上卻是無業游民!怪不得這些年白教授夫妻倆從來沒有提到過兒子的學校,原來是說不出口呀!
“沒關系,有本事才是真。他一個人在外那么多年,肯定學到很多。現在回來了,他有什么計劃嗎?要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