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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喲,老頭子,你這該不會是委屈上了吧?”白金氏見到自家糟老頭這副模樣,心情大好。體檢的時候,還有老頭子陪著她一塊兒受罪,真是件好事。
“什么時候弄完?檢查結果什么時候能出來?”白曙問劉清。
劉清揚了揚手里的單子,“還有不少項目要做,可能還需要兩個小時。檢查結果明天就能出來。”
白曙從劉清的手中拿過屬于白金氏的檢查項目單,說道:“這些,我陪奶奶去。”
香城醫院的檢查項目和大都軍區醫院的比起來,多而繁。白曙陪著奶奶走了整整一棟樓,才把所有項目做完。
“真累。”白金氏坐在椅子上擦汗。即使有護士引導,省了不少事兒,但是這一次體檢做下來,還是比在大都城做三次都要累!
白三朝比白金氏早半個小時做完,他已經在休息室休息了好一會兒了。劉清給他買了蝦仁粥,還有肉,他吃得不亦樂乎,看到白金氏這副有氣無力的模樣,倒是笑出了聲,“看你這德性,不就是一次檢查嗎?用得著像過了鬼門關一樣?”
他完全忘記了自己剛才的模樣,跟白金氏相比,有過之而無不及。只想把剛才老婆子地嘲笑給扔回去。
白金氏白了他一眼,心里暗罵:糟老頭!
白曙趁著上洗手間的時間去了一趟手術室,石正還沒有從手術室里出來。
“怎么了?”白金氏看到乖孫眉頭緊皺的模樣,不由得問道。她把乖孫養這么大,知道乖孫細微表情的變化。他現在這副模樣,分明是有心事。
白曙沒有隱瞞,“我剛才看到石正了。”
“石正!”白金氏驚訝,“他也在香城?”
白曙點頭,“他受傷了,現在還在手術室。還有,他現在不叫石正了,叫白正。”
對石正的事情最清楚的,應當屬劉清了。
“他現在應該在出任務,用了假身份,我們最好等他清醒了再跟他接觸,免得誤了他的事。”
劉清這話在理,石正的身份特殊,他們不能妄自行動。白曙他們也沒有強求,只是交代了護士,等石正醒后,把一張紙條交給他。
回到朗元路白家住宅,白啟智和白玉氏在家里已經等了很久,有些坐立不安。
“檢查怎么樣?董教授和董夫人怎么樣了?”白玉氏一見到白曙,就發問。一邊擔心公公婆婆的檢查,一邊還得擔心董教授夫婦倆。董教授夫妻剛才的情形,把她嚇到了。前一秒鐘人還好好的,下一秒鐘,董夫人就跟得了失心瘋一樣!
白金氏、白三朝,劉清、還有白啟智觀察著白曙的眼神,白曙只當作沒感覺到他們的視線,淡淡地回答道:“他們沒什么大礙,董夫人只是心疾犯了而已。”他第一眼看到董夫人時,就發現她的心臟有些老毛病,需要服用藥物,精心養著。他做的只不過是讓她的心臟承受更重的壓力罷了。
“原來是這樣。”白玉氏松了一口氣。沒事就好。董家夫妻倆在她家弄了這么一出,若是傳了出去,她和啟智面子上可過不去。現在這樣正好,董夫人舊疾犯了,一不留神,傷了自己丈夫,跟白家沒有什么關系。
白金氏恨鐵不成鋼地瞪了老二和老二家的一眼,“你們還有精力關心別人?還是先看看你們自己吧!老二都好幾天沒洗頭了?頭都已經出油了!”
隨著白金氏的話語,大家把視線投向了白啟智的頭發,的確是已經出油了。
白玉氏尷尬,“我這就去幫啟智洗。”啟智這幾日手不方便,沒法自己洗頭。婆婆說得對,這都是她的疏忽,這些日子,她只沉浸在自己的恐慌中,對啟智照顧得不夠細心。
白玉氏幫白啟智洗頭去了,而白曙拿出此次要參加的香城研討會資料,看了起來。這次研討會的規模還挺大,規格也很高,地點定在了香城大酒店頂層會議室。白曙按照組委會的要求,已經在香城大酒店辦理了入住手續。組委會真是大手筆,給每一位與會學者安排的房間都是單人間,這樣白曙才能偶爾擠出時間回朗元路。
金融領域青年一輩學者的研討會,聚集了華國,乃至東亞有名的金融街新星,每人作一篇報告,限時一個半小時。從早到晚,每天如此密集的學術觀點碰撞,著實令白曙很難抽出時間每天回朗元路。
白曙關于先秦時期社會經濟制度研究的報告,并沒有在會場激起多大的火花,對他們而言,最重要的是現在、是未來的金融動向,而不是過去。先秦是什么樣的經濟制度,對現在、對未來的借鑒意義太小,引不起大家的興趣。但也并不是完全激不起一絲波瀾。白曙收到了好幾個與會學者的聯系方式,他們向他提出了邀約,希望后續能有更深入的交流。
整整七天的研討會,白曙只有三個晚上能回朗元路,其他時間都在香城大酒店待著,直到研討會結束,他才完全搬回朗元路。
“回來了!”
出乎意料,幫白曙開門的,是石正。
白曙看了他一眼,淡定地詢問:“你身體好了?”
他的語氣熟稔,不像是和石正分別多年的樣子,倒像是和朋友日常打招呼一般。
石正上前把白曙抱在懷里,“那么久沒見,你還是老樣子!”見到他的時候,沒有表現出陌生感,這讓他心里舒爽很多。
“你也還是老樣子。”和死神賽跑,時刻主動把自己往槍口上撞。
白曙知道自己沒有權利去評價石正的生活,但是在醫院看到他渾身是血的模樣,真的令他的心都提了起來。白昌當年走得太突然,突然得到現在,家里人都還沒有接受,只當白昌還在部隊里,只是不回家罷了。如果再出現像類似白昌的事情,白曙擔心家里人會自責,自責于當初送他們入部隊。
不過幸好現在華國內部非常穩定,沒有什么戰亂,周邊國家也穩定,不需要支援,一一和白義他們算是暫時沒有死亡威脅。但是石正不一樣,石正一直在危險部門工作,跟原來的劉清一樣,時刻走在鋼刃上。
“進去吧。”白曙看到朗元路不少居民的目光都聚了過來,他趕緊推著石正進屋。
朗元路是香城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一條街道,這條街道擁有濃重的生活氣息,可是街坊鄰居之間的距離太近,沒有什么秘密可言。白教授的兒子白光留學歸來,親戚上門拜訪的事情,已經在這條街上傳開了。以前曾經對白教授兒子有過猜測的街坊,這會兒都等著看白光是不是真的像謠傳中的那般優秀。
“沒想到竟然能在這遇上,你看起來過得不錯。”石正昨天出院就找到白宅來的。他這次的任務已經結束,本來想要直接歸隊,但是看到護士代為傳達的紙條后,就改變了主意。他向上級申請了休假。這些年,他一直在出任務,沒有休過假,所以當他提出休假的時候,領導很快就同意了。
“我過得很好。不過,你似乎過得不好?傷得挺重。”白曙看了他的傷口一眼。
石正聳聳肩,“我一當兵的,刀口子上走。你一讀書的,書堆里活。都差不多!只要是自己喜歡就好。”他非常豁達,相比于安穩,他更喜歡現在這樣的生活。
跟石正在一塊兒,白曙心情輕松,忍不住笑道:“久不見,你嘴皮子更利索了。人生哲理領悟得還挺透徹的。”
此時,白宅沒有人,傭人買菜去了,司機送白啟智上班了,劉清和白玉氏帶著白金氏和白三朝去逛街了。
白曙還沒吃早餐,他走進廚房,想要親自下一碗面解饞。
石正拉住白曙的手腕,說道:“你整理東西去吧,面,我給你煮。”
“你會煮?”白曙質疑。他從未見過石正下廚。
石正把半個身子的力量壓在白曙身上,“在軍隊那么多年,煮面我還是會的。倒是你,肯定不會吧?”剛才白曙站在廚房中,左顧右盼不知道從哪里先著手的模樣,一看就是什么都不知道的模樣。
正如石正所言,他的確沒下過廚。不過煮面他見劉清做過,應該不是很難吧?
“我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