種民君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白曙點點頭,“廖大家鑒賞過的。”而且這幅畫給他的感覺的確是真的,畫作撲面而來的氣息不會作假,那是來自遠古的氣息。
年輕男人點了點頭,“這畫,多少錢?”
這下驚訝的反而變成了范老他們幾個。
范老抬頭看向男人的視線,看得出,這人是認真地在詢問價格,也是真的想買。這就有些意思了。
范老挑眉,“怎么?不怕是假的了?”
年輕男人一笑,“假的就假的吧!”
第195章
·
那年輕男人為了王石谷那副畫作, 支付了三千元,這可是高價了。不過, 在廖老他們眼中,還是賤賣了。可是這會兒琉璃廠面上所賣的乾隆時期的瓷盤, 一個才百十塊錢。三千元的確是算得上巨款了。
這一本萬利的生意, 令白金氏好幾日都笑嘻嘻的。乖孫的生意,本錢小,但是收益高。賺到的錢,白曙都交給了白金氏。白金氏把所有能動的流動資金,都拿去買地了。國家改革后, 土地的買賣,更加便利了。她買更多的房, 囤更多地的夢想終于開始實施了。白曙也由著她,只要她高興就好。
劉清的運輸公司開始做了起來。他找來了三個退伍的戰友, 用以前積攢下來的錢,托從善弄了三輛車, 開始在大都城里接活。剛開始的時候, 他們能接到的只是些零散的活, 比如一條街,一個市場, 一片區域合伙雇傭一輛車, 到其他省份進貨;到后來, 單子慢慢變大、變多, 他們已經能接商場的大單了, 從一次出一輛車變成了出兩輛、三輛車……生意好,人手不夠,車子不夠,劉清又買了幾輛車,又聯系以前的戰友。人多、車多,迅速可靠,劉清的運輸公司打出了名氣。
劉清正好趕上了華國改革開放的春風,使得大都城出現了前所未有的朝氣。在劉清運輸事業紅紅火火的時候,白曙雜貨鋪的生意也開始走上了正軌。
從善正把不知道從哪里搞到的三輛舊自行車送到白曙店鋪里。隨著在白曙這邊賺到的錢比他本職工作的工資高上幾倍,他心里開始不滿足了。
“難不成你還真的想辭職?”白三朝正好聽到從善的抱怨聲,隨口問了一句。
現在有第二職業的人不少,從善只是其一。他們雜貨店有一個常客,就在建筑公司上夜班。他白天在琉璃廠里淘貨,因為有些鑒賞能力,也有些買賣經驗,所以總能淘到些不錯的東西。他會把這些東西拿到“白家雜貨店”里賣,常常一個倒手,就賺了比一個月工資更高的錢。前幾日,聽說這人的父親生病了,臥病在床,他的幾個兄弟得輪流陪床看護。可是他太忙,抽不出時間,干脆對兄弟們說:“醫藥費全部由我出,陪床你們輪流來。我沒有時間。”他這話說得大氣,兄弟們也不敢說什么,畢竟有錢出錢,沒錢出時間。
“撐死膽大的,餓死膽小的。”從善說道。他在白家后院洗了一把臉。白曙的這套房子還是他當初牽線幫忙找到的。前屋主把這房子保存得非常好,等白曙一家入住后,又找人翻新過了,把房子弄得更加舒適。當初他還嘀咕著,白曙算是個傻子,好好的房管局便宜房子不租,怎么就花大價錢買房?這會兒,他倒是有些明白了。房管局的房子,終究不如自己的房子住得自在。房管局說漲租金,就得漲,房管局說,不租了,就得搬家。還真不如花大價錢買下一套屬于自己的房子。可是他明白這個道理的時候,已經有些晚了,現在想在大都城里買房,價格漲了好幾成不說,還沒有房可買。白家老太托他找房源,找地皮,可是這會兒,城里的房子難找了,只能往城外買。也幸好白家老太不在意,只要是離大都城不遠,離都村不遠,離琉璃廠不遠,離大都大學不遠,即使在城外,她也愿意買。
“你這工作可是鐵飯碗呀!扔了可惜!你可千萬別犯傻!”白三朝勸道。錢誰都想要,但是現在的局勢還不算明朗,好好的東風商場采購部部長,就這樣不干了,那真是重大損失。
從善也猶豫,在外人眼,他的工作的確是風光,錢賺得也不少。但是隨著他和白曙的接觸越來越深,他總覺得,他不應該被局限在那份死工資里。如果他花更多時間,更多心思在牽橋搭線這樣的買賣上,他能賺得更多。就像是今兒個帶來的三輛自行車,一個轉手,他就賺上40元。這可比得上他半個月的工資了,不過弄到這三輛自行車,只花了他一個晚上的時間。這樣一算,就覺得自己那份工作有些雞肋了。
白金氏從屋內走了出來,她拉住自家老頭子,“我說,你很少說兩句,人小從有自己的想法,你可別瞎出主意了。”
從善笑著搖搖頭,“沒的事,是我自個兒混亂,沒想清楚。”他的確舍不得受人尊敬的穩定工作,也舍不得這外快……
白金氏暗暗在白三朝腰上揪了一把,而后對從善說道:“你自己衡量好利弊,慢慢來,這事也不急。”他們和小從的關系還沒有好到那種能為對方將來負責的程度,老頭子這樣胡亂出主意,將來若是有什么,豈不是平白遭人嫉恨?
從善用袖子擦掉了臉上殘留的水珠,對白金氏笑了笑,轉移了話題,“老太太,昨天跟你說的東南那一片地,考慮得怎么樣了?您若有時間,今兒個帶你去看看……”
從善和白金氏就這這個問題聊了起來。白曙最近賺得挺多,白金氏買地也買得歡。
白曙在鋪面柜臺旁,聽著后院的聲音,心里非常平靜,爺爺奶奶在身邊的感覺真好。
歲月靜好,白曙很享受這種感覺,這令他在準備明天上課所需要的資料時,也帶著笑容。
“鈴鈴鈴——”
門口的銅鈴聲打斷了白曙看書的勁頭,鉛筆芯都斷了。
白曙抬頭,是個熟人,還是個親人。
“白曙,你這生意不錯呀!”
白仁攜同金智一同走了進來。
白曙倒是有些不解,白仁這話不知從何而來。店里一個人都沒有,怎么就看得出生意好了?
金智一進屋,眼睛就像雷達一般開始掃射。那黑眸中的光芒不斷閃動,那張漂亮的瓜子臉,配上殷紅的唇,看著竟然有些貪婪。
白曙的眉頭一皺,這倆人不是第一次到他的店里來,但是這一次他們給他的感覺,卻是最不舒服的。金智笑容妍妍地站在白仁旁邊,白仁臉上擺出了哥哥的威嚴。
白曙眉頭皺得更厲害了,這是帶著其他目的來的呀!
“下個月,我和你嫂子就要結婚了。”白仁不等白曙招待,就自己坐在了店里的沙發上,神情慵懶地朝白曙開口。
“恭喜。”白曙的聲音有些清冷。他和白仁的感情,在小時候,算是不錯,但是隨著年齡的增長,越走越遠。走到現在,他們已經有些格格不入了。
血緣是最奇妙的,白仁越長就和白啟后長得相像,無論是相貌,還是性格,都像得非常徹底。白仁畢業后,在小姑夫許文志的安排下,成為了國家公務員,從基層開始做起,一直做到現在,前景不錯。金智是老師,也算是一份在社會上遭人羨慕的工作。兩人的婚姻,算是門當戶對。
“我和你嫂子準備結婚,你得給我們出婚房和三轉一響。”白仁這話說得理直氣壯,一點沒有哥哥結婚,弟弟出錢的羞愧感。在他心中,無論發生什么,他和白曙都是親兄弟,白曙現在擁有的這些,都是從爺爺、奶奶那得來的。自然也有他的一部分。
白金氏正好從后院出來,她撩開簾子,朝白仁和金善怒目而視,發出震耳欲聾的吼聲,“甭想!”她兇狠的臉上彰顯的是護犢的情緒。
“奶奶!”白仁沒有想到奶奶這時候竟然會在白曙這,真是失策了。他的肩膀有些瑟縮。
白金氏一下走到白仁和金善面前,“財彩禮我給了三百,還給你們買了個金戒指,怎么還不夠?還要問弟弟要?”
金善垂著頭,恭恭敬敬地站在白仁身旁,她一個未進門的媳婦,在這種情況下,根本就沒法插嘴,不然會落個壞印象。她之所以冒著這個危險跟白仁來這,就是因為知道白仁顧忌臉面,不大愿意跟親兄弟開口要錢。她是來監督他的。
白仁看了金善一眼,想要尋求一點勇氣,但是看到的卻是金善的頭頂。在整個白家,白仁最畏懼的就是奶奶白金氏,從小到大都是如此。他囁囁地開口,想要在未來妻子面前強撐住一口氣,“白曙是我同父同母的親弟弟,親哥哥結婚,他怎么著也得表示表示吧?”
白金氏翻了一個白眼,白家這些蠢貨,真的是一天不看著,就搞事情。白仁還真是蠢得無藥可救了,為了一個還沒有為妻子的女人,竟然跟自己親弟弟討錢!真是沒用!
“表示什么?難不成錢不夠?若是不夠,干脆就先別結了。反正你們年紀也不大,再賺幾年錢,等錢夠了,再結。”白金氏一點都不擔心白仁的婚事。沒有金善,還有下一個。白仁長得和白啟后相像,有一張好皮,一份好工作,不怕沒有對象。晚點結婚,反而對他更好。反正這個金善,她并不滿意。
金善驚訝地抬起頭,她算聽明白了,白仁奶奶是真的不在乎她這個孫兒媳。白仁不和她結婚,這個老太婆反而會更樂意。
白仁說不出話了,在奶奶面前,他一向是不敢說出反對的聲音。
金善這下心里不安定了,她好不容易找到的金龜婿,這可不能被攪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