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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曙閉上眼睛,說得很隨意:“好呀。”反正閑著也是沒事,跟朋友一塊兒上學(xué),也是一種體驗。最重要的是,爺爺和奶奶或許真的像劉清說的那樣,也希望他能上大學(xué)。怪不得這幾日爺爺總是有些欲言又止。他還以為爺爺是想吃肉了呢!
“真的?”胖球兒驚喜,他本來以為白曙可能沒有上大學(xué)的打算,還想著應(yīng)該找什么借口說服他,沒想到白曙竟然那么容易就松口了。
白曙是決定要高考了,但是表現(xiàn)得卻一點不像個要準備高考。白家人也沒有絲毫緊張感,白曙的步調(diào)也和從前一樣,沒有變化,日出而作,日落而息,陪家人,進大都,每一項都和以前一樣。唯一的不同就是把讀書的時間,分割出一兩個小時出來用于復(fù)習(xí)。
可是即使如此,大家對白曙依舊信心滿滿。
這一年的冬天,12月10日,白曙一大早就起床,白金氏準備了一根香腸,兩個雞蛋。不一會兒,朱紅、胖球兒和蘇琳琳到白曙家匯合。劉清駕著牛車把他們往考場送。白曙他們的考場都在大都城。這一路上,他看到了不同方向的考生如同流水一般,往大都城高考考場走。
“我在這里等你們。”劉清把牛車停在了考場對面的棚子里。這個棚子是學(xué)校為了應(yīng)付此次考試,特地開辟出來的。
考場的氛圍非常嚴肅,監(jiān)考老師在場地上不斷巡邏,學(xué)生們奮筆疾書,寫下去的每一個字,都是將成為腳下的每一塊磚,通向未來的路。所以大家都非常慎重,考場中只聽到“刷刷刷”的聲音。
白曙雙手撐著下巴,看周圍,嘴里咬著筆。
他的樣子引起了監(jiān)考老師的注意。這學(xué)生一字沒動,還伸長脖子看遠處,莫不是要作弊不成?
白曙被監(jiān)考老師盯著有些無語,干脆就趴在桌子上睡了。
其中一個白發(fā)蒼蒼的監(jiān)考老師搖了搖頭,看樣子,這學(xué)生是來摸魚的,這次考試定是砸了。
“離考試結(jié)束還有四十分鐘。”
白曙聽到這句話的時候,猛地坐直,揭開筆蓋,開始奮筆疾書。
這一場考試是數(shù)學(xué),白曙甚至不用打草稿,就開始答題。
考場就那么大,白曙的異樣,令那位白發(fā)老師好奇,他走到了白曙身邊。
做題速度極快,可以說是不假思索了。不會是亂寫一通吧?
白發(fā)老師一時好奇,細細看了起來。
這一看就大驚,這學(xué)生的答案就是是對的!
接下來的政治、語文、史地,每一場,這位白發(fā)老師都站在白曙的旁邊看著。
終于最后一場考試考完之后,這位老師攔住了已經(jīng)收拾好東西,要出教室的白曙。
“白曙?都村人?”
白曙莫名其妙地點點頭,這老頭看他的眼神,就像是爺爺在看著燒羊肉一樣!
第183章
·
經(jīng)歷了一次高考, 白曙回到家中, 跟村里其他忐忑的考生不一樣, 他還是日出而作, 日落而息,表現(xiàn)得非常淡定。
“今天還是沒有信!到底什么時候能出通知?”朱紅戴著草帽, 在地里插秧。這段時間真是快急死她了, 簡直是度日如年!隔壁村已經(jīng)有人陸續(xù)收到錄取通知書了,可是他們村還是沒有什么動靜。她每天站在村口等郵差來, 可是回回落空, 搞得郵差看到她,還沒等她詢問,就會自覺地告訴她有沒有她的信了……
“別急,會來的。”蘇琳琳安慰她。如果她說這話的時候, 能別一直看著村口的方向, 那倒是會有些說服力。這段時間,她的表現(xiàn), 并沒有比朱紅好到哪兒!
“你難道一點兒都不擔(dān)心嗎?”朱紅忍不住問了白曙, 白曙此時正一臉淡定地插秧。他插的秧苗, 非常整齊,就像是用尺子畫出來的整齊。可是也正是因為白曙的淡定, 襯得她越發(fā)地緊張。
白曙抬頭看了她一眼, 說道:“擔(dān)心。”
朱紅翻了個白眼, 這家伙一點都沒有緊張的樣子!早知道就別問了, 自找沒趣。看白曙的樣子, 就知道了,他怎么可能會緊張?
白曙的功課是他們中最好的。在高考復(fù)習(xí)的時候,他們有不懂的問題,還是白曙他們解答的。白曙的這個回答,純粹只是在敷衍她,不想讓她多想。這或許是別扭的關(guān)心吧。真的是相處越久,她越能猜出白曙心中到底想些什么了。
“胖球兒,你說我們能不能考上?”朱紅用沾著淤泥的手,拉住胖球兒。
胖球兒一點沒有嫌棄,他一臉溫柔地看了看朱紅,“你一定能考上。”這個女人已經(jīng)成為了他的妻子,他希望她能實現(xiàn)自己的理想,成為一名教師。至于他能否考上大都大學(xué),他沒有太多期待。他知道,他從小就不是一塊學(xué)習(xí)的料,除了在烹飪上有天賦之外,其他事情似乎都做不好。就像這次高考,即使那些題目白曙教過他,他也有些印象,可是在考場上,他卻寫不出來。
突然,村委的廣播響了起來。
“朱紅,蘇琳琳,白曙,請到村委辦公室一趟,有你們的信!”
朱紅激動,“有我的信?”
她手里的秧苗一下就掉在田里,“有我的信?真的是我的信?”
她快速地從田里爬了出來,上了田埂。
蘇琳琳沒比朱紅好多少。她腳上和手上滿是插秧沾上的淤泥,剛才聽到消息的時候,站不穩(wěn),摔了一跤,所以現(xiàn)在身上濕淋淋、臟兮兮的,看起來怪可憐,可是她臉上的笑容卻分外燦爛。
“你們快去,肯定是通知書!”盲叔笑嘻嘻地站在田里。這幾個孩子為了這次高考付出的努力,他看在眼里,他忠心希望他們能實現(xiàn)自己的夢想,回到大城市去。
朱紅和蘇琳琳被盲叔這么一推,就回過神來之后,拼命往村尾辦公室跑。
白曙依舊還是淡定地在地里插秧。
“你不去?”胖球兒走到白曙旁邊,推了推他。
白曙看了胖球兒一眼,他剛才沒在廣播中聽到胖球兒的名字。
只一眼,胖球兒就明白了白曙的擔(dān)憂,“不用在意我,即使上了大學(xué),也沒有我想要學(xué)的專業(yè),我只想繼承家業(yè)。”
白曙插完手中的秧苗,才抬起頭,“你的廣和居,會回來的。”華國如同剛萌發(fā)的新苗,今后一定會長成參天大樹。廣和居,若是沒有丁家,就不是廣和居了。丁爺爺之所以苦苦支撐著,就是為了將來能把廣和居交給胖球兒。胖球兒從出生起,就被賦予了廣和居主人的使命,他好幾次聽到胖球兒無意識地念叨“廣和居”三個字。
胖球兒興奮地抬頭,“真的嗎?真的能回來?”廣和居已經(jīng)成為了國家的,不再是他丁家的,可是他從小的夢想就是長大后經(jīng)營廣和居,將來再把廣和居交給兒子、孫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