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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著窗戶外的陽光一看,白底印著藍色圖騰的信封上端端正正地寫著——
入職邀請函。
秋天中午溫暖的陽光,透過斑駁樹葉灑進窗下,二丫穿著紫色的毛衣,蹲在墻根,將那封信展開,一字一句地讀。
尊敬的杜豌女士:
我們很榮幸地通知您,您已經順利通過了荷立銀行面試,我們誠邀您于9月27/28兩日到我司信貸部行政辦公室報道,擔任翻譯專員一職。該崗位年薪酬勞為……
二丫默默數著那串數字的零,數清楚了,把那小信封對折,溜溜達達背手進屋了。
她今天下午要去看她哥哥。
來了虬城這么多天,前兩天杜嵇山給她打電話,說你哥從外地回來了,往家里打電話問你好不好呢。
二丫扭著電話線:“那您怎么說的呀。”
“還說呢,沒等我告訴他你去了,那頭有人找,放下電話就跑了?!?
二丫嘿嘿笑:“那您先別說,我去找他,給他個驚喜。”
爺孫倆各自吃完晚飯通電話,老的嘆氣:“丫丫,一晃也去了半個多月了,爺爺想你啊……”
“我也想您,家里都好嗎,三伯身體恢復的怎么樣了,我來虬城以后忘記給他打電話了?!?
“都好,別惦記,前陣子禾禾感染手足口病,杜煒和他媳婦都急壞了,也給你大伯一家子折騰的夠嗆,好了不長時間,昨天抱著禾禾來家里吃了頓飯,那小子現在招人疼,撅著小屁股滿地爬?!?
“手足口病要當心啊,您跟禾禾一塊玩的時候也別又親又抱的,小孩子免疫力低?!?
“呵呵,爺爺知道,二伯前幾天又跟杜躍吵架了,說他要錢還要往那個什么會所投,你二伯不往外拿,鬧得雞犬不寧?!?
“這事兒您別管,也別評理,他們父子倆前天打的雞飛狗跳,隔天二伯又說我這兒子怎么怎么好,二伯母最不喜歡別人摻和他們家的事兒了?!?
“嗯,我知道,我知道,還有你三伯,說打算十一之后和小蘇大夫領證了,哎,爺爺想起件事,胡唯不是在虬城嗎,正好你也在,有空了,你就聯系一下你小胡哥,關心關心他,別讓他因為這,對你三伯心里有結,爺爺相信你?!?
二丫扭著電話線的手一頓,支支吾吾地答應了,臉上兩朵紅暈。
那頭杜嵇山還滿心想著兩個孩子在一起能互相照顧,二丫又會說,想借著她緩和一下胡唯和老三的父子關系。殊不知,這是把孫女送進狼窩,正中了這小虎崽子的下懷。
虎狼一窩,虎狼一窩啊。
只是這段時間胡唯是考試周,學的兩門課要結業,各項考核忙的不可開交,兩人沒空見面。
等到下午三點,二丫在屋里收拾妥當,直接坐地鐵奔杜銳的單位去。
她去了也沒提前打電話,掐著杜銳下班的時間直接往他單身宿舍去。誰知道這地方看管的嚴,抓著二丫盤問了一番,看完身份證又查手機,說要探親,得打電話讓人來接。
二丫苦惱:“我不知道他座機電話啊……”
“你找誰來著?”
“杜銳!杜銳!是你們這兒的工程師,我是他妹妹?!?
“哦,杜銳??!那你是杜豌?”
二丫驚喜:“您認識我?”
宿舍樓把門的保安笑呵呵:“認識,怎么不認識,杜銳在我這住了五六年,他家里的人啊我都知道。”
說著,拿起電話:“我給你問問,他要在,讓他來接你?!?
電話打過去,對方也不知道說了什么,保安嗯了兩聲,直接放行:“孩子,上去吧,杜銳還沒回來呢,他屋里有人在,三樓,307?!?
登了記,二丫興沖沖地直接奔著三樓去。
杜銳宿舍的門開著,二丫探進一顆腦袋:“哥?”
誰知迎接二丫的竟然是個女人。
她正在整理床鋪,腳邊堆著換下來的床單床罩,聽見有人來,笑盈盈轉過身,沖她點點頭:“你好,是杜豌吧。”
女人看著和杜銳年齡相仿,文文靜靜地長相,戴著一副眼鏡,穿著工裝。
二丫尷尬,站著不知是進是出:“你好你好?!?
女人收拾屋子的動作不停,拆完被套拆枕套:“快進來呀,我叫張馨,是你哥哥的同事,他總跟我提起你。”
二丫走進來,杵著看看她,小心上前:“我來吧,哪能讓你干活呢……”
“嗨,你剛來,哪能讓你伸手,趕緊歇一會,只是你哥這屋太亂了,將就著坐吧。”
張馨又走到杜銳書桌邊,熟練地幫他整理著各種各樣的書籍,鉛筆。
二丫撓撓頭:“你是不是我哥哥的女朋友呀?”
張馨微笑,手卷著一張a3的圖紙:“……就算是吧?!?
二丫一拍大腿,心里激動壞了。
這是啥,這是千年的鐵樹要開花!啞巴終于能說話!
她哥終于不負村里眾望,談上女朋友了??!
正想問問倆人是個什么進展,幫杜銳說說好話,走廊傳來一陣風。
有人站在門口肩上搭著毛巾問:“大師兄!跑這么快干啥去啊?”<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