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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丫捧著面碗,低頭大口吃飯,當衛蕤不存在。
電視里少兒頻道懷舊劇場放著葫蘆兄弟,正講到六娃進入妖精洞解救五個弟弟的故事,二丫耳朵聽著聲,間歇騰出手來翻著小桌上亂七八糟的書和資料。
衛蕤聞著那股蔥香味實在坐不住了,“中午吃飯的點兒,我也空著肚子來的,你倒是給我也盛一碗啊……”
“啥?”
衛蕤攤了攤手:“既然趕上飯口了,也不差我一個人吧。”
二丫不太情愿,不是她摳門不肯給他吃,只是……她的手藝,胡唯都沒嘗過呢,倒是讓這燒包給搶先了。
“我……沒剩多少了,自己還不夠吃呢。”
衛蕤一抬下巴:“你那盆里還有那么多呢。”
二丫放下碗,厭厭去廚房給衛蕤拿新的碗筷,走到門口,還機警回頭威脅他:“不準亂翻亂動!”
衛蕤都懶得應她,這屋里里外外算上還沒他家廁所大呢,有什么可翻的。
廚房的鍋碗瓢盆都是二丫去超市買的,今天拎一兜要緊的調料,明天再背個鍋回來,一連幾天,把平常自己吃的用的準備的是整整齊齊。
碗筷是超市的便宜貨,但很干凈,用之前二丫全都用熱水燙過,伺候爹似的給衛蕤盛好面條,拌上調料,遞到他面前。“給——”
衛蕤也沒客氣,接過來就是一大口。
二丫坐在他對面:“好吃嗎?”
衛總監勉強給出個好評:“湊活吧……”
二丫眼瞇起來,要收回他的碗筷,衛蕤一個蹦高:“好吃好吃!比富必居的都好吃!”
二丫問:“富必居是哪里?”
“虬城最有名的面館,清代留下的老字號,改天帶你去。”
倆人就這么嘮家常似的,沒什么正經的開場白,你一言我一語地吃完了一頓飯。
衛蕤用紙巾擦擦嘴,看著一桌子學資料,心滿意足打了個嗝:“你要考研哪?”
“別動!”二丫拍掉衛蕤的手,怕他弄臟了自己的書。
“嗬,還不讓碰,就你看的這點東西早八年前我都背爛了的。”
二丫一撇嘴,她是個打定主意九頭牛都拉不回來的人,想好了干件什么事,就拿出張白紙把自己的計劃寫的明明白白,照著一絲不茍地去做。
吃飽了喝足了,衛總監也有心情了,翹著二郎腿。“說說,想考哪個學校啊,我給你參謀參謀。”
“交通大學。”
虬城的交通大學是全國名校,可不是那么好考的,何況她都畢業兩三年了,想撿起學生時代那一套,不太容易。
“人大不,信心不小,你有那基因嗎?”
“怎么沒有,我爺爺,我爸爸,都是交大畢業的,我哥哥更厲害,我們家就我沒出息。”
“嘖,還是書香門第。”
二丫重重點頭,誰說她出身書香門第她就跟誰好。
衛蕤問她:“考研為了什么啊?”
“找個好工作唄,不輸在起跑線上啊。”
“那現在就有個好工作等著你,你還考嗎?”
二丫茫然抓抓臉:“啥意思?”
衛總監清了清嗓子,故意賣關子從西裝內袋里掏出一個信封,雙手呈上。
“杜豌小姐,我僅代表荷立銀行誠邀您來我方工作,酬勞是年薪的形式,美金人民幣都行,看你需要。待遇方面呢,一年兩次出國休假,辦公環境冬暖夏涼,承諾住房,包辦婚姻。”
前頭待遇聽的二丫一愣一愣的,直到聽到最后四個字,她翻了個白眼,沒精打采地收拾碗筷。
衛蕤看她不理自己,有點著急:“我跟你說真的呢,入職函都帶來了。”
“鬼知道你那是什么狗頭公司。”
“上次你不是跟我去過嗎,正經的外資銀行啊。”
二丫抱起一摞碗筷往外走,衛蕤跟在她屁股后:“你還不愿意?這職位是我給你量身定做的,掛在我手底下的行政部,以后有用你翻譯的時候你露個臉,沒事兒的時候辦公室里關起門來自己玩唄,有我罩著你,你怕什么?”
“不去!”
擰開水龍頭,嘩啦啦地洗著碗,衛蕤靠在廚房門口,粘人精似的:“為什么不去?”
二丫無心往衛蕤胸口扎了一刀:“小胡哥說了,讓我少搭理你。”
衛蕤深呼吸,將手中邀請入職的信封背面掀起一小塊,后頭貼著膠。“你怎么那么聽他的話?上回也是,你怕他啊?”
“不怕,喜歡才聽他的話。不喜歡的人說什么我都不聽。”
衛蕤胸口再挨一刀,面子快要讓二丫當成鞋底子踩。
衛總監記仇,氣的牙癢,最后把那信封以掩耳不及盜鈴之勢‘啪’地一下粘在二丫腦門上,放下狠話:“給你三天時間好好考慮,不去我就讓人給你綁走,反正我也知道你住哪。”
說完,衛總監春風得意地走了,白蹭人家一頓飯,還捎帶手嚇唬了她一把。
二丫被擋住眼,手胡亂抓起一塊毛巾擦了擦,忿忿拽下信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