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詩情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別人在水深火熱的侍疾中,顧夏倒舒坦,該吃吃該喝喝,一點事都沒有往心里擱,當聽到康熙傳寢花奴的時候,不由得手中捏著的點心都掉了,這是吃錯藥了,生怕太皇太后在他跟前的眼線少了。
今兒不下雪了,地上沒有掃開的地方,厚厚的鋪著雪,顧夏起了興,戴上厚厚的小鹿皮手套,手里捏著雪玩。
已近黃昏,絢爛的彩霞經過雪的折射,更加美麗壯觀。
廊下的蓮花燈早已褪色,被摘了下來,這會子光禿禿的,瞧著有些不習慣了,曹嬤嬤問,是否再去織造局要一點掛上,被顧夏否了,勉強也是沒意思的事,還不如就這樣吧。
顧夏洗漱過后,正要去睡,就見香襦神色有異,無語道:“如今宮中都傳遍了,花奴侍寢是董庶妃推薦的,都說她待花奴姐妹情深……”
顧夏:……
這還真是夠情深的,董氏立在她的船頭,挺會做好人的。
“是時候讓她下船了,下次她再來,不必讓她進來。”顧夏想了想,給她添堵的人,都不是好人,該涼了。
香襦應了,又去囑咐旁人,雖然沒有明說,可誰都知道,這代表著什么意思。
剛剛睡下的功夫,外頭就傳來一陣熟悉的腳步聲。
不急不緩,特別的穩定,閉著眼顧夏都知道,康熙又來了。
“您去陪你的小美人,何苦來看我這黃臉婆。”哼了一聲,顧夏翻身背對著他,一副本宮生氣了,你快要哄我的樣子。
康熙看的好笑,偏不理她,慢條斯理的脫掉外頭的披風,露出里頭的寢衣來,往她邊上一躺,舒服的喟嘆出聲。
“你身上的味,真好聞,清新淡雅中帶著絲絲的甜,怎么配的香?”
他往這一躺,顧夏就耐不住自動滾到他懷里,聽到他問,不屑的哼了聲:“美人總是自帶香的,誰還熏,沒得落了下乘。”
每天都要熏香的康熙:……
大手撫上她鼓鼓的肚子,康熙輕笑出聲:“還有夸自己是美人兒的,讓朕瞧瞧,臉會不會紅?”
溫熱的大手覆蓋上,肚里的孩子感覺到了,立馬開始拳打腳踢的練功夫,一個比一個還精神,踢的顧夏哎喲哎喲的喊。
第一次看到小手印的時候,康熙都驚呆了,伸出指尖輕輕的點了點那小手印,好像在跟孩子對話般,特別的有意思。
“你好生養著,等孩子生下來,不管如何,朕都晉你為妃位。”康熙摸了摸她的小臉,越看越稀罕。
當整個人沉寂下來,不在脂粉堆里打滾之后,就會變得格外清醒,再加上顧夏身上的甜香味,聞著實在太過舒適,讓他流連忘返。
剛開始的時候,他一牽她的手,就會胸悶頭暈,心跳的砰砰砰的,還以為她使了什么手段,匆忙召了御醫,最后被嘲笑一通之后,才知道這是心動的感覺。
可憐他活這么多年,頭一次嘗到情愛銷魂蝕骨的滋味,果然難忘的緊。
有皇父的前車之鑒,讓他不敢太過張揚,可總想給她最好的,一個妃位,不算什么,以后的日子還長著呢。
顧夏舒舒服服的窩在他懷里,高高興興道:“妃位啊,太好了,跟鈕妃姐姐……”
看著康熙冷厲的表情,接下來的話自動消聲,吐了吐舌,顧夏纏上去,軟軟的撒嬌:“倫家最愛你了,心心念念都是雷啊~”
嗲聲嗲氣的,讓康熙雞皮疙瘩起了一身,無語道:“好生說話~”
說完之后,康熙趕緊捂住自己的嘴,被她帶跑偏了,也跟著嗲了一下。
顧夏作怪的哈哈大笑,學著他剛才的話又說了一遍,忍不住捂著肚子哎喲起來。
笑的猛了,宮縮一陣一陣的,那種發緊的感覺不太舒服。
“該。”嘴里說的嚴厲,康熙卻小心的將大手附上她的肚子,柔聲問:“可好點了?”
顧夏緩了緩,不敢再胡鬧,老老實實的側躺著,想到娜木鐘的病情,便問道:“懿靖大貴妃如何了?”
康熙搖頭,“不大好,越來越嚴重了,之前還能起身,現在起不來了。”
天冷,老人總是吃不住的。
顧夏沉默,娜木鐘對她來說,只是歷史上的一個符號,現在也沒見過,懿靖大貴妃不愿意往太皇太后跟前湊,總是一個人,這些小輩,許多都沒有見過她。
這個話題有些沉重,兩人說幾句,便靜默下來,再睜開眼,就是第二天早晨了,有雪的日子,天亮的總是早。
一到這時候,胎動便頻繁起來,顧夏睡不著,看著梁九功伺候康熙洗漱穿衣,康熙要走了,又轉身躡手躡腳的往床榻邊來,對上她明亮的眼睛就笑:“醒了?怎么不再睡一會兒?”
顧夏也笑:“我再躺躺,不想起,外頭好冷的,起來也無事。”
輕輕嗯了一聲,康熙福身,在她額間印上一個輕吻,這才柔聲道:“睡吧,朕去早朝,有空再來看你。”
目送他離去之后,顧夏發了一會兒呆,東想西想的,沒個消停,沒過一會兒又睡著了。
自從有孕后,這睡覺就多起來,整個人肌膚養的溜光水滑的,特別有光澤,顧夏自己摸了又摸,頗有些愛不釋手的感覺。
等到睡醒之后,香襦就來稟報:“董庶妃來了,在前殿侯了一早了。”
曹嬤嬤一點都不意外,冷笑道:“這是賠罪來了,不理她,讓她等著。”
顧夏正在用膳,聽到董氏有些倒胃口,對古代的女子有些不明白,她自己一個月就那么一天兩天能見著康熙的面,還能賢惠到推薦別人的地步,董庶妃瞧著又不傻,看來圖的也不小。
再一個,王佳氏整日跟在她后頭,多么殷勤,她怎么一點都不顧,反而推薦起花奴,生怕別人想不起她祖上發達前的包衣根子。
顧夏確實不樂意理,就沒有作聲,只交代:“伺候周到些,莫讓人拿閑話便是。”
董氏一直坐到午間傳膳的小太監出二門,這才死心走了,看著景仁宮的殿門,抿了抿嘴,今兒她把她攔到外頭,總有一天,她會求著她進。
定然。
發了一番誓,董氏覺得心里舒服很多,回去的時候,路過螽斯門,看著那牌匾半晌,才默默的掩下眼睫,回自己宮殿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