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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螽斯門象征著多子多福,可惜……都沒有這個福氣。
王佳氏在等著她,見到那張帶著春意的臉頰,她的心中就難受,不禁想,難道就她一人……只是在殿中空等,其他人都侍寢了不成……
無從得知,這話她也問不出口。
幸好,她是個生不出的,她就放心許多。
“我們去花庶妃宮里啊,今兒是她的好日子,去慶祝一番。”王佳氏興致勃勃道,她只知道,花奴跟她一條船上的,就愿意真心相待。
董氏:……
哪里來的蠢貨,好想叉出去,別人侍寢,她載這么大的跟頭,有什么好高興的。
但祝賀還是要去的,董氏心塞塞的準備禮物,她就隨便提了一嘴,萬歲爺怎么就準了呢。
“還是董姐姐得寵,萬歲爺特別將您的話放在心上。”王佳氏笑的眉眼彎彎,特別開心。
這話一聽,董氏心里高興很多,將那些紛雜的思緒拋掉,假意道:“說這個做什么,叫別人聽見,沒得笑話我們。”
走上夾道的時候,周圍是小太監吭哧吭哧的掃雪,還有些小宮女,手上都生了凍瘡,還不是得小心的干活。
到延禧宮的時候,就見花奴神色淡淡的,穿著月白的撒花褂子,一張小臉白生生的惹人,總覺得她經過一夜滋潤之后,變得更加妖艷多姿,眼角眉梢都帶上幾分春意。
董氏笑的溫柔,執起花奴的手,柔聲道:“怎么都喚起花庶妃來,你本姓叫什么?”
花奴心中一滯,有些難受,面上不顯,淡淡道:“皇上說嬪妾……適合以花為姓。”
梁總管交代的,定然是皇上告訴他的,要不然一個奴才,哪里敢亂說呢。
王佳氏高高興興的拉住她另一邊手,脆生生道:“侍寢后,你的好日子就來了,早日懷上龍胎,就跟原來不一樣了,真好。”
什么原來不原來的,花奴心中冷嗤,面上卻露出羞怯的笑意,小臉粉粉的,如同雪中映桃花,那幾分姝色,讓王佳氏看直了眼。
“妹妹真美……比熙嬪也不差什么了,只……”只不如對方有氣質,瞧著差上些許,看著董氏嚴肅的面容,王佳氏到底沒敢將下頭的話說出來。
在她心里,花奴不過一個奴婢,她為她高興,劃拉到一個窩里,卻不會真正的尊重她,言語間,更多的是沒那么忌諱。
花奴說起話來,細聲細氣的,好似一陣風就能吹倒一樣:“熙嬪娘娘天姿,嬪妾哪里能比。”
這話她可不敢應,沒得傳到那二人耳中,那還有她的好日子過。
肚子咕嚕嚕的響起來,花奴又是怯生生的笑了,小小聲道:“兩位姐姐留下來用膳吧,只妹妹這里沒什么好東西,莫要嫌棄才是。”
董氏趕緊告辭離去,這點眼力見她還是有的。
看著兩人離去的身影,花奴收起面上怯弱的笑,慢條斯理的執起茶盞,玉白的指尖配上瓷白的茶盞,好看極了,那素手揮動間,小銅爐中的熏香就被滅掉。
特意點來招待王佳庶妃的,希望她能喜歡,憑什么自己侍寢只是干等著,而她卻春色滿面,生怕別人不知道她得了好兒。
康熙召幸幾個,又停下來了,眾人都慢慢的期盼著,敬事房的小太監可以停在自己門口,只盼啊盼啊,先盼來的卻是懿靖大貴妃薨了的消息。
她到底年邁,病的越來越重,漸漸的藥石無醫,昨夜里咽氣的,今兒都要去吊孝。
懿靖大貴妃身份不一般,這些小輩沒一個能逃開的,顧夏有些郁悶,這參加喪儀更是有行不完的禮,死者為大,還要跪來跪去的。
換上素淡的月白孝衣,這是昨夜兒得到消息之后,奴才們趕緊趕制的,剛收拾停當的功夫,就見柏永年匆匆趕來,好么,她又奉旨動胎氣了,這喪禮是不用去了。
柏永年沒有絲毫不耐,一絲不茍的望聞問切,俊秀玉白的臉龐上帶著絲絲笑意,柔聲道:“您近幾日都不宜活動,還是靜養著吧。”
顧夏乖巧的點頭,看他轉到一邊開始拿出紙筆,不由得心中一緊,難道要假戲真做,給她開藥方子?想想中藥的苦,她就覺得敬謝不敏。
“莫怕,萬歲爺讓微臣多呆一會兒。”柏永年許是見她神色有異,開口安撫。
他的聲音真好聽,顧夏想了想,決定征召他為自己讀話本。
“左右您無事,不如替本宮讀話本如何?”顧夏想了想,到底不是她手下的奴才,要詢問一下意見才是。
柏永年:……
這是什么特殊的癖好?
可有可無的點頭,柏永年輕聲道:“既然嬪主吩咐,微臣不敢推辭。”
接過小太監遞來的話本《玉支璣》,和隱約的白眼一枚,柏永年若有所思,順著小太監指的位置,語速適中的讀了起來。
“如果有所聞,而思‘采葑采菲’;有所慕,而愿‘秣馬秣駒’;有所求,而望‘宜家宜室’……”
等他一章念完,再抬眸去看,就見熙嬪睡顏恬靜,小臉緋紅,鴉色的長睫安靜的鋪開,只瞟了一眼,便很君子的挪開眼,起身悄聲往外室走去。
香襦跟在他后頭,目送他離去之后,這才守在晶簾外頭。
天剛蒙蒙亮的功夫,就把嬪主給叫起來了,這會兒困了也是應當的,她得好生守著才是。
曹嬤嬤坐在她身邊,跟她一起做針線,那雙保養得宜得雙手特別靈巧,讓她羨慕不來。
她老人家剛來到嬪主身邊沒多久得功夫,就徹底接過嬪主貼身衣物的制作。
平日有閑暇的時候,總是不停在忙活著,看的她也不好意思嗑個瓜子偷個懶的,生怕被比下去,嬪主不要她了。
等顧夏醒的時候,想到自己竟然睡著了,還有些懵,在太醫面前睡著,真是太失禮了,然而柏太醫是難得一見的男低音,溫柔說話的時候,誰也抵擋不了。
可惜不能時常接觸,看來她得找個男低音小太監給她讀話本了。
這該死的后宮,壓根不讓男女過多得相處,哼,什么破規矩,康熙一個人坐享整個后宮,想召幸哪個就召幸哪個,偏她想聽個聲音都難。
“嬪主起來了?”曹嬤嬤放下手中的針線,探頭看了一眼,見她真的醒了,趕緊過來伺候。
她很貼心,也很會把握顧夏的心思,總是很妥帖很周到,顧夏想,到時候生完孩子還回去,她會很舍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