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九兒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蕭翼呼吸似乎不穩,道:“回去吧,這里沒你們的事了?!?
崔洛是長信侯救回來的一個普通人,若非昏迷不醒,也不會專門指派郎中過來醫治。
二人應下,先后從抄手游廊離開。
不一會,一身著靚藍色細布袍子的年輕人走了過來,她肩頭上被雨水打濕,顯得高挑筆直,她恭敬道:“世子爺,您找我?”
此人是蕭翼身邊的人古月,醫術了得,曾跟著‘龍陽居士’在泰山修行了多年,是個少言寡語之人。
涼風卷著冷雨打在臉上,蕭翼平復之后,吩咐道:“進去把她衣裳換下來。”
古月是個性子極冷的女子,相貌秀麗不俗,但卻少了一絲人情味,平時都是無聲無息的存在。
蕭翼一吩咐,她便知道要干什么,應了一聲就推門而入了。片刻,古月便抱著一推濕了的衣裳走了出來。
那是崔洛自己的衣服。
蕭翼側目看了一眼,神色莫測。
古月道:“我這就拿去烘干,里面那位........少爺醒來之前,應該能來得及給她換上。”
古月總能讀懂蕭翼的心思,他點了點頭:“恩,去辦吧。”
古月持傘離開,蕭翼轉身正要去推門,想了想還是作罷。他不曾懼怕過任何人,就連面對帝王也不會這般用盡心思,獨獨怕她。別看她嬌小可人的模樣,狠起心來,就連他也不及。逼的越緊,她會逃的越遠,遠到讓人無論如何也觸及不到的地方。
*
崔家上下一片哭聲慘狀。
五郎帶傷回來后,將今日發生的事如實說了一遍,哭著道:“少爺沒了,是小人辦事不利。老太爺,您殺了小人吧,您殺了我吧.........”
崔洛無疑是老太爺的命根子,也是崔家的命根子,好不容易熬到府試,卻是遭了天劫!
崔老太爺身子晃悠了幾下,頭頂是轟鳴的雷聲,他雙手舉起,高呼:“天要亡我崔家?。√煲鑫野?.......”
崔老太爺胸口一陣悶痛,突然倒地,口吐鮮血。
洛十娘聽聞消息,忙是趕到了堂屋,這個時候也不顧什么禮數了,抓著五郎的衣襟,就帶著哭腔問他:“我的洛兒呢?我的洛兒怎么了?”
崔家正陷入一片恐慌驚愕之中,門外小廝領著一身著軍營服飾的男子進來。身子外面披著蓑衣,他一進堂屋,腳下就被滑落的雨水沾濕,見此情此景,大約知道是怎么一回事。
崔洛要是沒了,崔家的氣數就真的是盡了。故此,崔老太爺也會反應如此之大。
這兵卒道:“;老人家,快莫傷懷了,崔洛可是你家的少爺?今日剛考完府試,從京城回來?”
老太爺胸口堵著一口氣上不來,他不甘心崔家就這么敗在他手里,聞言忙問:“這位官爺,您這話是什么意思?崔洛......崔洛的確就是我崔家的獨苗兒啊!”
神情極度緊繃,崔老太爺將心里最為真實的話也給說出來了。崔洛不僅是他的孫子,更是獨苗兒!是崔家唯一的香火了。
那士卒是跟在長信侯身邊多年的老兵,也是個心地善良的,笑道:“崔洛無事,她途中遇險,被我們家侯爺給救了。你們明日派人去長信侯府領人就是了?!?
崔老太爺愣了一愣。
一側哭的梨花帶雨的洛十娘也愣了一愣,她就險些喊出‘也跟著去算了’的話。
崔老太爺也是個見過世面的人,若非崔洛對他和崔家而言,太過重要,他不會如此失態,便起身彈了彈身上的塵土,再度確認,道:“崔洛被長信侯給救了?”
士卒點頭:“是啊,老爺子,您莫要急了,我家侯爺一向心善,正好在回府的路上偶遇了你們府的少爺遇險,這便就順手救了,我這廂是來通知你們一聲的。”
崔老爺子感恩戴德,不亞于自己的半條命又回來了。因著天色已晚,便一心想留下兵卒過一夜,他卻道:“萬萬不可,軍中有規矩,不可在百姓家中過夜,我還得回去跟侯爺稟報一聲?!?
這位兵卒來時匆匆,走時也未作停留。
長信侯名揚天下,不僅是因為他的地位與權勢,還有他的為人與功績。
崔老太爺一手撫著胸口,朝著西邊拜了一拜:“老天保佑,祖宗保佑?。〈蘼暹@次得遇貴人相遇,他日必有后福!”
洛十娘至今對京城之事不甚了解,更不知道長信侯是誰,但此時此刻,在她心中,長信侯就是崔洛的救命恩人,在她心目中的地位與其他權勢全然不一樣了。而且聽方才那士卒所言,長信侯一定是一個德行極好,威望極高之人。
*
次日一早,崔老太爺本要親自去一趟長信侯府以至謝意。然,他昨夜吐血之癥未欲,倒不是他怕吃苦頭,卻是憂心這般病態去了侯門,會顯得禮數不周,讓恩公不悅。
洛十娘便和管家一道往京城方向趕去,馬車行駛的很快,路上雖也泥濘,但日頭很烈,路上還算順利。不出一個時辰就抵達了長信侯府。
洛十娘臨出門之后,崔老爺子和老太太反復交代過禮數之事,另外還讓她帶了名貴禮品數份。崔家這點銀子還是能拿得出來的。
長信侯府的恢宏大氣讓洛十娘微微犯怵,但她一心惦記著崔洛,理了理衣裙,就讓管家先上前遞了名帖。
按理說她是后院的婦人,不該拋頭露面,可崔家已經沒有人可以出面了,總不能勞煩承恩伯府的人來接崔洛。
守門小廝也知侯爺昨日救了一個少年回來,洛十娘說明來意后,就被人領進了客房。
洛十娘交代了崔家的管事,讓他務必將謝禮搬了進來,她覺得既然長信侯救了她‘兒子’,那對方就必須接受崔家的謝禮。
這個時候,崔洛迷迷糊糊的醒了,昨夜用了藥,她并沒有染上風寒,只是頭部撞擊了馬車車壁,導致了一時的昏迷。
看見洛十娘那張銀盤一樣的臉出現在自己面前時,崔洛揉了揉疼痛的后腦勺,坐起了身子。周圍是陌生的擺設,她對長信侯府的客房并不熟悉,沒有一眼認出來。
洛十娘抱著她就哭了起來:“我的洛兒啊,你活著就好,活著就好........”
洛十娘生的十分豐滿,被她的兩團/柔/軟擠/壓/著胸部,崔洛有些闖不過氣來,她推開洛十娘:“娘,這是哪里?您怎么也在這兒?”
一語畢,崔洛想起了自己從考場出來后的大雨如注的場景,她好像想起了什么。
洛十娘道:“洛兒,你昨個兒在回去的路上翻了馬車,幸好被貴人給救了。娘今日特意接你回去。不過你祖父說了,貴人身份特殊,你最好能給人家磕頭道謝。”<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