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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到這里,她點點頭道:“娘娘有難,我怎么能坐視不管。你放心,我豁出來這個貴嬪的身份不要,也要領(lǐng)著你去求一求圣上。”
景貴嬪說到做到,很快帶著扈小甜到了二皇子的住處。隔著一層門,里頭的奴才們忙得一塌糊涂。皇帝和皇貴妃高高坐在上首,惠貴妃則如罪人一般跪在地上。
“臣妾帶恬裕郡主求見陛下。請陛下開恩,準許我們看望二皇子。”景貴嬪接連說了三遍,卻始終沒得到里面的回應(yīng)。
扈小甜剛要開口,卻聽見里面的皇貴妃說道:“景貴嬪別把什么亂七八糟的人都往宮里領(lǐng)。本來皇兒就得了時疫,你再領(lǐng)些不干不凈的人進來,是咒我皇兒么。”
景貴嬪連聲道不敢,扯住扈小甜的袖子示意她噤聲。扈小甜只聽見里面有一聲咳嗽,隱約是姐姐的聲音,心里更加擔憂。
這會,門忽然開了,幾位太醫(yī)魚貫而出。他們嘴里念叨著二皇子的病情,扈小甜留神聽了幾句。
“這病也不是不能治,就是缺一味藥。”“沒錯,要是有了這味藥,有八成希望能救得活。”“只是,這藥太難得了。遍尋天下,也不一定能有一棵。”
太醫(yī)的聲音剛剛散去,扈小甜便聽見屋里一陣瓷器碎裂的聲音。“若是皇兒有事,朕便殺了你這個賤婦!”皇帝的怒吼聲傳出來,緊接著便是惠貴妃的低聲啜泣。
第56章 二妃之爭
“姐姐明明是無辜的, 她為什么不跟皇帝說明白呢?”扈小甜急道。景貴嬪按下她的手,低聲說道:“這時候誰都不敢多說話。皇帝在氣頭上,一句話都聽不進去。”
扈小甜再也按捺不住, 猛地起身沖著身后的太醫(yī)奔去。她隨手扯住當先的一人, 問道:“二皇子的病,缺什么藥?”太醫(yī)被她抓得愣住, 氣憤道:“你是什么人,竟然如此無禮!”
扈小甜一心救人, 更加著急問道:“你只說, 是什么藥。萬一我能找到呢。”太醫(yī)卻不可多說, 只推辭道:“這是醫(yī)藥致密,怎么可能會告訴你一個小丫頭。”
“她問,你說便是了。”二門外忽然傳來一道悠悠的聲音。太醫(yī)一抬頭, 趕緊跪地請安。“太后娘娘萬安。”
“是,我安著呢。你們說,到底缺什么藥,哀家那里也有些私囊。”太后說道。
太醫(yī)哪敢不答, 趕緊恭敬道:“回稟娘娘的話,只缺一味苦凈草。這藥原本宮里也有,只是最后一株在上個月剛好給胡太妃用了。若是想再要, 恐怕還要等上幾年。”
“苦凈草?哦,哀家這里倒是沒有。看來這二孫兒倒是個沒福氣的。”太后娘娘一向喜歡孫女勝過喜歡男孩,所以一點都不擔心自己孫兒的死活。“恬裕,你別多想。你姐姐的事跟你不挨著, 走,跟哀家回宮。”
扈小甜站在那里,卻覺得苦凈草這個名字似曾相識。聽見太后說話,她趕緊回道:“這苦凈草,兒臣似乎在哪里聽過。不對,仿佛應(yīng)該是枯荊草。”
為首的太醫(yī)聽說是恬裕,明白是郡主才能用的名字,語氣里倒是多了幾分尊敬:“不是枯荊,是苦凈。這草原是用來刺激味覺的,但也有驅(qū)疫消火的作用。”
扈小甜哦了一聲道:“若是枯荊草,我倒是用過,而且大約也還能找到。”太后聽了這話關(guān)切道:“到底是枯荊,還是苦凈。”
為首的太醫(yī)原是太醫(yī)院之首,堅持道:“是苦凈草沒錯。臣以多年醫(yī)齡擔保。”扈小甜心里有些納悶。她仔細盯著眾太醫(yī)的神情,發(fā)現(xiàn)他們都眉頭緊鎖,似乎在保守什么秘密。其中更是有一個年輕的太醫(yī),握著拳頭噘著嘴。
扈小甜一把把那個年輕太醫(yī)拽到前面道:“你來說,到底是什么草。”那年輕太醫(yī)一愣,瞧了太醫(yī)院那院首一眼,眼神立刻變得小心翼翼,說道:“院首大人說得沒錯,的確是苦凈草。”
“醫(yī)者仁心,自然是不能說謊的。若是連藥草的名字都敢隱瞞,那還談何救人呢。這可是人命關(guān)天的事。”扈小甜窺著那人道。
見小太醫(yī)猶豫,太后娘娘適時的補了一句道:“當著哀家的面,若是撒謊,便是打死也不為過。”
那小太醫(yī)這才連連叩首道:“回稟太后娘娘,微臣學(xué)醫(yī)的時候,是一個土大夫交的,說起有幾種草是神藥。其中一味便是枯荊草,并不是苦凈草。不過,不過想來,這藥草的名字許是因為各地域不同,而有所不同吧。”
太后娘娘瞥了那院首一眼,冷聲道:“如今你們的差當?shù)迷桨l(fā)好了,一棵藥草都敢說出兩種名字來。”
那院首含恨看了小太醫(yī)一眼,堅持道:“臣有罪。許是不同的醫(yī)士有地方口音,導(dǎo)致這藥草名字不同。想來,苦凈草便是枯荊草。”
景貴嬪心里留了個念頭,扈小甜卻顧不得太多,趕緊求道:“太后娘娘,兒臣知道誰的手里可能有枯荊草。”
太后娘娘哦了一聲道:“你知道?是一定會有,還是可能會有。若是真有,能斷定就是真的枯荊草嗎?”
景貴嬪適時說道:“太后娘娘,畢竟人命要緊,不管真有還是假有,且試一試才好。至于藥草真假,太醫(yī)院這么多雙眼睛盯著,不會有事的。”
太后看了扈小甜一眼,見她臉上確有幾分底氣,于是點頭道:“好。你說吧,誰手里有苦荊草,哀家這就下懿旨傳他進宮。”
扈小甜斬釘截鐵說道:“南郡,南綿鎮(zhèn),神醫(yī)杜俊。”
南綿鎮(zhèn)里,正在清點藥草的杜俊,此刻忽然打了一個寒顫,似乎被什么人盯上了一般。“老爺,怎么了?”一個小伙計問道。
“沒事,可能是穿少了。我去屋里加件衣裳,你們先忙著。”杜俊隨口說道。說完話,他徑直往屋里走去。
火熱的太陽掛在空中,杜俊卻依然覺得有些寒冷。直到他推開門的那一剎那,杜俊才明白這寒意的來源。門后,一把閃著寒光的刀子猛地架在杜俊的脖子上,接著才是一個身穿黑衣的女子走了出來。
“你是,邱茵?”杜俊認出了來人。
“少廢話,你把苦荊草給我,我就放了你。否則,我一刀切斷你的脖頸。”邱茵說道。
杜俊原本就是沒有武功的柔軟男子,此刻見到刀子頗有些慌神。他強自鎮(zhèn)定下來說道:“有什么話不能好好說。你要什么藥草,我給你就是了。”
邱茵卻不肯把刀子移開,只是逼迫道:“我和你們這群人沒什么話好好說。你只管把藥草給我,我們便各走各路。”
杜俊猶豫道:“若是旁的藥草,我一定不會猶豫。可這苦荊草一共我就有兩棵。一棵給小甜治病用了,另一棵我還要留著。”
“別跟我提扈小甜。你只說,要命還是要藥草。”邱茵一急,手里的刀子竟有些劃破杜俊的脖頸。
“好。我給你藥草。反正,你也是要拿它去救人的。只要能救人,我杜俊就算無愧于心。”說著,他指著床榻道:“下面有個藥箱,里面有三個格子。第一層格子里面的藥草就是。”
邱茵的嘴角微微扯動,“你以為,你說的話我會信嗎?你說第一層格子里面的藥草是枯荊草,我覺得恐怕不是。”
邱茵扯著杜俊的衣領(lǐng),推動他上前道:“你把三個格子都給我打開。”杜俊答應(yīng)著做了。
邱茵一瞧,只見第一層格子里是一棵翠綠的藥草,一點沒有干枯的意思。而第二層或第三層里面卻分別裝著兩棵枯黃的藥草。
邱茵一笑,伸出左手從后兩層里面拿走了兩棵藥草,都放進了懷里。“你是醫(yī)士,我不想殺你。你滾吧。”
杜俊只覺邱茵的手一松,然后自己便被推出了屋里。他抬頭見院落里自己的伙計都在,趕緊吩咐道:“快,屋里有人,別讓她跑了。”
眾伙計聽言趕緊往屋里進,可那門緊鎖著,他們只能猛足了勁撞門。等到門開的時候,屋里早已空無一人,只剩下一扇對著后街的窗戶半遮半掩。
“掌柜的,您屋里進賊了?丟什么了?您有沒有事?”眾伙計見追不到人,趕快回來圍住杜俊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