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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東青一擺手，示意俊哥兒護送扈小甜入宮。他見俊哥兒連聲答應了，這才放下心來送宋小河去醫(yī)館。

第54章 我都依著你

扈小甜到宮門口的時候, 惠貴妃的人已經迎了出去。“哎呦我的小祖宗，您怎么才來，陛下和太后娘娘已經巴巴的等了您一早上了。你要是再晚點, 這陛下生氣了可怎么的了。”

說話的是惠貴妃身邊的老姑姑, 敬澤。扈小甜賠禮道：“是我不好。路上救了個丫頭，這才耽誤了。”敬澤素來聰明, 趕緊問道：“丫頭？什么丫頭？”

扈小甜和敬澤一邊往宮里走著，一邊就把方才的事講了一遍。誰料這敬澤倒是別有用心, 一進屋里還沒等扈小甜見禮, 就沖著皇帝太后喊道：“老奴在宮里這么多年, 第一次見到這么招人疼，又善良的丫頭。”

“這話怎么說？”太后娘娘見下頭跪著的扈小甜一臉可人，起了興趣問道。敬澤趕緊添油加醋的把扈小甜方才經歷的事一講, 而后蓋棺定論道：“娘娘您說，這樣的丫頭是不是難得。怪不得晚到了這么多，是替太后娘娘您積德去了。”

太后素來向佛，一聽這話, 方才心里的煩躁早已拋在腦后，連連笑道：“果然是好丫頭，你說呢, 皇帝。丫頭，快抬起頭來，讓哀家瞧瞧。”

扈小甜抬頭望上首一瞧，只覺得上頭明亮亮一片輝煌之色。仔細辨認之下, 她才看見當中坐著一位須發(fā)濃密的男子，旁邊坐的一個是鬢有銀光的老婦，另一個才是自己的姐姐。

“呦，這丫頭長得比惠貴妃還俊。”太后娘娘倒是有趣，直言道。皇帝一笑，“是。比惠貴妃招人疼。不過，眉宇間也有英氣。這丫頭，脾氣一定沒有朕的愛妃好。”

惠貴妃一笑，心想自己發(fā)脾氣哪里會被你看見。太后也打趣道：“你瞧，我就夸她一句，你就趕緊哄起了惠貴妃。怎么著，惠貴妃難道還能吃自己妹妹的醋不成。”

“臣妾不敢。小妹愚鈍，能得到陛下和母后喜歡已是莫大福氣。”惠貴妃適時添了一句道。

扈小甜見姐姐說話，連忙開口應和道：“素來聽姐姐說陛下寬厚匯智，太后娘娘佛心仁愛，今日一見果然如此。民女能有機會得見天顏，實在榮幸萬分。回去一定日日焚香叩拜，祈佑闔宮平安。”

這一番話哄得太后喜笑顏開，“人家別人家的閨女以來，都說希望皇帝萬歲，哀家萬福。到了你妹妹這里倒好，直接祝咱們闔宮平安，真是有趣，有趣。”

惠貴妃一笑，知道這是得了太后的喜歡，心里也寬慰不少。

見太后喜歡，皇帝自然也要給幾分面子，趕緊說道：“既然是貴妃小妹，好歹也要有個郡主的名分。這樣也好常來常往，多哄母后開心。母后說呢？”

太后連連點頭：“宮里有七八個公主，郡主倒是只有四五個，確實少了些。不過，這封號倒是要好好起一個，不然只怕惠貴妃覺得我不疼她。”

惠貴妃笑道：“兒媳哪里敢呢。小妹名喚小甜，可供陛下參考。”皇帝聽言點頭道：“既是小甜，又有經商之能，就換成恬裕郡主。惠貴妃，如何？”

惠貴妃連連點頭道：“小甜，還不快謝過陛下。”

宮里的辦事速度極快，不過半天功夫，圣旨已然傳遍全國。至此，人人都知道宮里惠貴妃娘娘的小妹扈小甜從南綿鎮(zhèn)搬到京城，還被封做恬裕郡主。就連流亡許久的邱茵，也從茶樓里聽得了這個消息。

此刻，扈小甜從宮里回到了甜糕山。眾人自然要慶祝一番，那一晚張燈結彩好不熱鬧。不過，最讓扈小甜開心的是，宋小河答應她，以后都留在山上。

“小河，你快跟我說說，你從軒轅山走了以后，到底發(fā)生了什么事？”扈小甜夾了一筷子魚羹給她，追問道。

宋小河此刻又恢復了素日歡喜的性子，笑著講起來那段故事。“從軒轅山走了以后，我拿著那么多銀子就開始游山玩水。原本我雇了好幾個人，也不會出事的。可是那天，遇到了一個老婆婆。”

“老婆婆？”眾人詫異道。“一個老婆婆把你害成這樣的？”俊哥兒問道。

宋小河拍了他的胳膊一把道：“才不是呢。聽我說完。那個老婆婆說是逃荒來的，又渴又餓。我自然心里可憐，就給她幾個錢讓她買吃的。”

“誰料她卻不肯要，說是貧者不食嗟來之食。我見她有骨氣，便說那請她吃飯。奇怪，她一聽吃飯倒是答應了，還說什么想吃面條。”

“我說那就吃面條吧。正好這家酒樓不錯。她又說酒樓太貴，吃旁邊那家小店就好。我也就沒推辭，誰料，我剛跟她走進那家小店，就被人蒙住口鼻，緊緊捆住。”

“后來呢？”俊哥兒追問道。“后來？后來就被那個男人帶到京城，演什么踩刀山，跳火繩啊。雖說看著嚇人，其實我腳底是綁了硬木頭的，身上的內衣也是濕的。只不過，這個脖子倒是有點疼。”

“咳，我還以為多大個事呢。原來就是這樣，早知道掌柜就晚救你幾天，看你還敢不敢亂幫人。”俊哥兒喝了一口酒道。

宋小河哼的一聲，掐了俊哥兒一把道：“有本事你去試試。你都不知道我糟了多少罪，銀子都沒了不說，還渾身疼。”

俊哥兒吃痛趕緊求饒道：“別別別，不就是銀子么。我給你還不成。我這有的是，要多少，隨便花。”

宋小河這才松開手笑道：“你說的啊。那明天陪我逛街去，我要買衣服、首飾和胭脂，反正要把我被騙走了的，都買回來。”

俊哥兒連連答應，嘴上又埋汰了一句道：“你瞧你，像是沒見過世面的孩子似的。”

宋小河嘆氣道：“我小時候，可不是沒見過世面么。那時候，我爹宋衡……”宋小河的話還沒有說完，便被宋婆婆打斷道：“等等，你說，你爹叫什么？”

“宋衡啊。怎么了，婆婆？哎，您也姓宋，您認識他？”宋小河忽然反應過來道。

“你爹祖籍哪里？他和誰生的你？現(xiàn)在你爹在哪里？”宋婆婆一連串的問題問得宋小河一陣發(fā)蒙。

“我爹，祖籍好像是江北。當然是跟我娘生的我。不過，我爹娘生我的時候就已經四十多歲了。我六歲的時候，他就因病去世了。臨走還說，讓我去南郡找我姑姑。所以我才到南郡來。哎，婆婆，您不會是我姑姑吧？”

宋婆婆的眼睛一陣朦朧，“我不知道。我只知道，我有個弟弟叫宋衡。當年家中貧寒，爹爹就把我賣到南郡來給人當媳婦。誰料啊，我剛過來，我丈夫這一家人就得了瘟病都死了。我知道，回去爹爹也為難，便在南郡留了下來。”

“這么說，您的祖籍也是江北？”宋小河詫異道。宋婆婆點點頭，“是。不知江北的黃花開的如何。”

江北，原是菊花盛開的地方。這樣的一句話說出來，宋小河果然淚流滿面。“江北的黃花，年年幽雅。”

“天下真是小。”扈小甜笑道，“這下多好，小河原來和婆婆也是這樣近的親戚呢。這回，可不準你四處去野了。趕緊乖乖留在山上，照顧婆婆要緊。”

宋小河一邊替婆婆擦了眼淚，一邊卻笑嘻嘻道：“你叫婆婆，我卻叫姑姑。這么看來，你得把我叫姑姑才對啊。哈哈哈。那個，海東青，你聽見沒有，快叫姑姑。”

海東青自然不理，俊哥兒卻在旁邊說道：“這也不對。人家掌柜的現(xiàn)在是郡主，大哥就是駙馬。你還是得恭恭敬敬稱呼人家才對。”

宋小河噘嘴沖著俊哥兒道：“怎么處處都有你，你怎么就這么欠嘴。我看你是討打了，還不趕緊給我買首飾去。”

眼瞧著二人嬉笑怒罵，宋婆婆的心里如吃了蜜糖一般。“真好，真好。瞧著你們都這般懂事，我也知足了。”

宋小河聽了宋婆婆說話，趕緊甩了俊哥兒的手，圍到跟前道：“婆婆，明天我去集市上給你買好吃的。您說，您想吃什么？”宋婆婆笑瞇瞇道：“什么都好，什么都好，只要是你們買的就成。”

扈小甜聽見二人說話，用胳膊輕輕懟了懟海東青道：“看出來沒有？”海東青一愣，“什么？”

扈小甜低聲嗔道：“你真笨。我告訴你啊，俊哥兒喜歡小河。”海東青哦了一聲道：“你這么說，好像還真是。”

“趕緊的，一會你去拿幾千兩銀子給俊哥兒，也算是幫他抱得美人歸。更何況小河花銷大，可別讓她委屈著。他們要是出門，你再派些人好好跟著，可別再讓她被人騙了。”扈小甜囑咐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