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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修睿厲聲:“別追了!”他皺著眉,滿腦子里都是那一句你是不是喜歡我,像深山寺廟里的千年古鐘被敲響,回聲一陣一陣,怎么都停不下來。
操,這女人有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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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梁修睿這么一攪和,付灑灑到家已經快七點了。今天許曼尼和付燁去聽音樂會了,家里只剩下姚媽在廚房煲湯,聽到聲音她探出頭來:“灑灑這么晚,餓了吧?”
“已經是前胸貼后背了。”付灑灑放下書包,迫不及待地坐到餐桌前。
“先喝點熱湯,我把菜再去熱一下。”姚媽把湯端出來,又給她乘了滿滿一碗飯。
付灑灑端起碗,美滋滋地喝了一口肉湯,燉得酥爛的豬腳和黃豆的香氣混在一起,別提有多棒了。
姚媽慈愛地看著她,繼而開口:“莫小姐下午來過了,好像還留了幅畫給你。”
莫小姐?
付灑灑的腦子差點轉不過來,后知后覺意識到姚媽說的應該是莫妮卡。她扭過頭,發現茶幾上放著一幅設計圖,大概是禮服的初稿。
吃飯的心情一下子就變得很微妙了。
“姚媽,今天在學校啃過面包了,不吃主食了。”輕輕把白米飯往外推了推,付灑灑痛苦地往嘴里猛塞西藍花。
“再吃點吧。”
“不用了……”微弱地發出最后一聲抗議,怕繼續在這里呆下去會破戒,付灑灑淚別餐廳:“今天作業很多,我先上樓了。”隨即她一個百米沖刺就往臥室跑,不敢回頭。
老天,為何對易吸收體質的胖子如此殘忍?!
臉上掛著大寫的喪字,付大小姐沉痛倒在了床上,手機倏然嗡嗡震起來,竟然是曾青的語音請求。
她想了想按了接聽:“曾猴子,你不懂打電話啊?”
曾青的聲音聽上去比她更喪:“我媽把我零花錢扣了,沒錢充話費了。”
付灑灑懶懶地道:“請問有屁嗎?”
“馬上放!”曾青立馬精神起來,嚷嚷道:“灑哥,你現在弄到你男神的號碼了沒?”
聞言付灑灑一梗,她明著暗著去一班打聽了好多次,就是沒人肯給聞泱的號碼,還有好多女生義正言辭地說自己也不知道他的手機號。同班同學沒有聯系方式,騙鬼呢?
付灑灑氣了個半死,這才決定今天放學親自去問本人,誰知道半路又被梁修睿截胡了。
媽蛋,諸事不順啊!
曾青在電話那頭仿佛洞悉了她的窘境:“還沒弄到吧?”
付灑灑嘴硬:“我打算自己跟他要,別人要來的少了點意思。”
“怎么會沒意思?”曾青放慢了語速緩緩道:“灑哥我和你說,我有個兄弟,校籃球隊隊長,籃球打得那叫一個好……”
付灑灑不耐煩地打斷:“你抖包袱呢?”
曾青咳了兩聲,正色道:“就我那個兄弟,和聞泱同桌是鄰居,幫我要到了號碼,我等下微信發你。”
五光十色的煙火在眼前炸開,付灑灑強忍激動:“別等下,現在就發!”
“那我的話費……”曾青語調一轉:“就勞煩灑哥費心了。”
“知道了。”付灑灑直接把他語音掛了,發了個一百塊的紅包過去。
一百塊換一個機會,超值!
她一眨不眨地盯著屏幕,給曾猴子狂發感嘆號催促,后者領了紅包,很上路地發了一串號碼過來。
付灑灑盤腿坐直身子,喝了一口水,先用手機號碼搜了搜他的微信,顯示該用戶不存在。
臭小子不會糊弄我吧?她有點狐疑,心一橫直接撥了電話出去,沒有彩鈴,是很死板的默認音樂,卻和她的心跳聲混在一起,形成蠱惑人心的旋律,簡直讓她無法呼吸。
響到第五聲的時候,終于有人接了。
“喂?哪位?”聲音有些冷淡,卻如林籟泉韻,好聽得要命。
是他!付灑灑差點從床上摔下來,捏著手機說不出話來。
對方又喂了一聲,然后掛了電話。
付灑灑的臉已經要燒起來了,原來是真的好喜歡好喜歡他,喜歡到打一個電話都要把自己逼瘋了。她深呼吸了好多次,覺得不能浪費這次機會,又撥了一遍。
這次電話很快就被接起了,付灑灑輕咳了一聲:“您好,我是住在您家樓下的住戶,請問您家是不是衛生間漏水了?”
對方停了半晌后道:“我家是獨棟。”
付灑灑淚目,愛情果然讓人愚蠢,她怎么會忘記他們家住在泛月別墅,明明上次還和付燁討論過的。
“哦,不好意思,那我可能打錯了。”她馬上掐著嗓子彌補。
這次對方沒給她圓謊的機會,一字一頓:“付灑灑,對吧?”
第6章
和太過聰明的人交手就是這點不好,明明可以選擇性遺忘,他卻偏偏記憶力好得驚人,輕輕巧巧一句話就把你逼到了懸崖邊上。
“不對!”付灑灑在深秋驚出一身汗,矢口否認:“我不是你說的那個人。”
對方嗤笑:“是嗎?那再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