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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中那個梁修睿已經出院,聽說明天要來我們學校堵你。
付灑灑挑眉,點開聊天界面,發現某個被她刪掉的人發來了好友請求,留言:我兒近來可好?爸爸回來找你算賬了。
大寫的杠精,她嘖了一聲,這次干凈利落地將此人拖入了萬劫不復的黑名單處。
第4章
付灑灑第二天到學校的時候,曾青正在講臺上拿著黑板刷手舞足蹈地模仿百家講壇——
“各位聽眾,上次我們說到付家惡女當街強搶民男,聞家小兒被逼無奈,假意歸順與她,這些日子生生瘦了一圈,哇呀呀呀,這可真是聞者傷心聽者流淚。”他把板刷狠狠往講臺上一拍,剎那間粉筆沫子彌漫,他吃了個滿嘴灰。
“媽的智障。”付灑灑笑到眼淚都出來,上手就揪著他耳朵:“你是不是欠收拾啊?”
曾青從小被他媽揍大的,見風使舵的本領那是一等一的:“灑哥,怎么來了也不說一聲,兄弟們去校門口接你!”
付灑灑皮笑肉不笑:“我這一拳下去你可能會死。”
“灑哥一大早快別說死不死的了。”曾青嬉皮笑臉,一溜煙跑到管甜身邊:“小甜甜救救我吧。”
“灑哥打死他!”管甜毫不留情地落井下石,而后收起名為《總裁禁臠》的小臺言,和同桌抱怨:“你借給我的書怎么都這么十八禁啊?”
陸絳梅伸手奪過書,哼道:“齷齪的人看什么都是齷齪的。”她推了推眼鏡,沖付灑灑一笑:“灑哥要看嗎?”
“謝謝,現在只看禁欲系的了,方便代入。”付灑灑一本正經地從課桌里抽出英語課本:“大家安靜,我要預習了。”
嶄新的課本,封皮光亮如新,從發下來就備受冷落,如今突然重見天日,震驚了一干群眾。
“別介啊!”曾青很惶恐:“我的英語成績全靠灑哥您幫忙殿后了。”
付灑灑悠悠嘆口氣:“以后我老公肯定要拿國外的全額獎學金出去的,我得早點適應起來。”
神經病啊!
這話根本沒法接,管甜僵硬地轉了話題:“灑哥,昨晚給你發的消息看了嗎?”她拿出手機,打開某個論壇,上面赫然置頂了一個熱帖:驚!三中睿哥慘遭暗算,太歲頭上動土,到底何人活得不耐煩?
付灑灑隨意往下滑了滑屏幕,最下面是三中某位學生回的帖:“睿哥已經出院回學校,一如既往地迷人。”附帶一張少年埋在一堆書后睡覺的側顏照片。
曾青湊過來:“哇,我感覺我都要彎了。怪不得這廝天天打架斗毆,換女朋友卻能比我換內褲還勤。”
陸絳梅一陣惡寒,而后點頭表示認可:“典型的霸道總裁長相嘛,薄唇桃花眼,又薄情又輕佻,怪不得三中妹子們都在傳,一見睿郎誤終生。”
付灑灑沒說話,沉吟很久后認真道:“你們什么時候瞎的?”語罷她就不再開口,一心一意看那本英語教材,一大堆abcd分開都認識,組合在一起卻像是無字天書,她看著看著瞌睡就上來了,打了個哈欠就趴到桌上:“我先睡會,老師來了叫我。”
很遺憾,縱然有天大的學習動力,學渣的本質還是無所遁形。這一睡,直接睡到了三四節課間操的時間,付灑灑很無奈,對著左右護法抱怨:“你們怎么不叫我啊?”
陸絳梅很委屈:“叫不醒啊。”
管甜縮了縮脖子,表示大佬起床氣太嚴重,不敢隨意嘗試。
付灑灑從包里拿出紙巾,有些心疼地擦掉英語書上的口水印記,而后給表姐發了個消息:小仙女姐姐周末幫我補補課吧?
許柔回的消息冷冰冰:“你太蠢,我教不了。”
付灑灑冷笑,手指按鍵的聲音噼里啪啦,“我媽剛送我一套chris的口紅,有好幾支絕版……”
話沒說完,許柔電話就來了,聲音很激動:“周、周日三點,我去你家,把我的唇膏準備好。”
付灑灑滿意地掛了電話,想得很簡單,覺得今后有變態學神悉心輔導,下學期摸底考試重新分班后還是有希望和聞泱做同學的。
這個念頭剛起,就聽轟隆的雷聲炸開在耳邊,付灑灑嚇了一跳,眼睛往窗外撇去,剛才還晴空萬里的天一下子就烏云密布了,暴雨不期而至,窗戶被風吹得吱呀響。
曾青趴在走廊欄桿上往操場看,大笑:“淋死這幫書呆子。”
陸絳梅又掏出一本《風流王爺俏丫鬟》,慶幸道:“還好我們機智,沒下去受罪,灑哥你說是不是?”沒等到回應,她不解地回過頭:“灑哥?”
角落處的座位空蕩蕩,哪里還有付灑灑的影子。
管甜有氣無力地擺擺手:“別問我,今天我不想下去看千里送溫暖的戲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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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場雨實在太意外,幾百號學生都被淋到了,反映稍微慢點的人直接澆了個透心涼。此時已經是十月下旬,秋季的溫度可想而知,有些抵抗力差點的已經噴嚏連天了,趕緊奔回家換身衣服。
當然,這些回去的人里肯定不包括一班的績優生了,第三節是數學隨堂測驗,他們只能邊抱怨邊上樓。
“泱神,昨晚你復習了嗎?”周墨煩躁地抓了抓耳朵,他昨晚偷偷打游戲打到半夜,連書沒顧得上翻,家里管得嚴,要是這次成績不理想又要被混合雙打了了。
聞泱抬眸:“和你雙排的人難道是不是我?”
“我就不該問你,你復不復習結果都一樣。”周墨苦笑:“神煩滅絕師太,三天一小考,五天一大考,你說我要不要干脆借口回去換個衣服溜了算了。”
說話間,就到了教室門口,前排桌子邊有幾個女生湊在一起拿紙巾互相幫對方擦著頭發,其中有個妹子長相特別清純,看到兩人進來后壓低了聲音指了指。
周墨悄悄瞄一眼,有些面紅心跳:“薛凝她們在討論什么呢?”
聞泱已經坐下,長指耙過濕漉漉的頭發,有些不耐:“你管那么多。”
這會兒已經很快要上課了,教室里大半人都回來了。不少男生做課間操嫌累贅沒穿外套,此刻這些干燥的衣服都拿出來借給班上女生御寒了。
周墨還在現場直播:“哎哎哎,班花走過來了,是不是要問泱神你借衣服啊。”他拿手肘頂了頂同桌。
果然,薛凝在幾個妹子慫恿下終于開了口:“聞泱,你的衣服……”她的話沒來得及說完,就看到對方很自然地拿過身后椅背上的黑色衛衣擦起了頭發,語氣一如既往的冷淡:“有事?”
薛凝有些難堪:“沒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