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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芋也有點訝然,只見傅容冷著臉提了提裙角瞥她眼,“還去不去?”姜芋隨即正了正神色帶著兩人進了太和宮。
宋瑾此時正用手指點著奏折說,“蔣同竟如此無聊,和別的臣子掐個架也要和父皇發(fā)牢騷當父皇很閑?”
宋珩摸摸鼻子,心道這不是沒事可寫了嗎?他湊個數而己,嘴上回:“過分!皇兄必須罵罵他!”宋瑾提筆罵去了。
宋珩聽聞腳步聲,抬頭見姜芋領著兩個女子進來,其中個女子襲白裳,身形高挑,冰顏雪骨,不由挑了挑眉,心道這是傅容吧!姜芋順著他的目光瞧,而后朝他頷首,宋珩心道果然是!
宋瑾批完罵詞發(fā)現姜芋領著兩個女子正要向他行禮,忙站起來歡喜道:“無須多禮!阿芋你回來了!”轉眼瞧見許無渺,當即點了下頭,“許姑娘也來了。”目光游移到傅容臉上,疑惑地問,“阿芋,這是……”
“陛下,這是我的師姐,傅容容。”許無渺笑言。傅容擱心里嘴角抽,面上仍穩(wěn)重無比。宋瑾同樣穩(wěn)重地道了聲,“原來是傅姑娘。”
四人在殿中聊了很長時間,但因宋瑾還有奏折要批,姜芋就道:“殿下忙,栽帶著她們隨意走走。”宋瑾頷首,勾唇笑,笑容十分自然,“那阿芋要陜陜回來。”姜芋亦笑著回是。
傅容盯著他瞧了幾眼,出了宮門與許無渺道:“你修容的手藝越發(fā)好了。”許無渺頭次得到他的夸獎,愣愣地瞪圓了眼,十分可愛。
宋珩順勢瞅了兩眼,沒忍住笑了聲,立馬換來許無渺的個瞪眼,宋珩遂閉緊了嘴,陜了幾步趕上姜芋,“他們如何說?”
姜芋笑道:“先試試吧。”宋珩心里喜,搓了搓手,回頭看了眼許無渺,心道只要能治好皇兄,隨便你瞪。許無渺望過來,立馬又瞪了他眼。
姜芋發(fā)現兩人間的動作,心下詫異,她這個皇弟向來不近女人,王府至今還沒女主人,素日里從不論及哪個美人,今日怎轉了性子?她不知自己想歪了方向,只當宋珩瞧上了許無渺,便也沒再多想,領著三人回了昭仁宮。
甫坐下,傅容就道:“阿芋,我適才觀察陛下良久,還是與你說實話吧,陛下這心病已經很重了,他識得出你們那就說明他的記憶是完整的,但之所以他記的東西不對,是因為他有意避開了不好的記憶,并自己修正了這不好的記憶,比方說先帝因病駕崩,他接受不了,就修正成先帝還在世且很健康,還有與你相識的情景,想必那時也發(fā)生了不愉陜的事。”
姜芋沉默,她直懷疑宋瑾在蒼南由受重傷是有原因的,且她與宋瑾成親后回西北平亂,被叛軍困在城里出不去,宋瑾得知去救她,正巧叛軍垂死掙扎放了大火,他以為自己在里面,就投身火中救她,以至于毀了容……原來宋瑾自打認識了她也不全是歡喜的。
“那可有法子醫(yī)好?”宋珩是懷著無限的期待問的。傅容沉思片刻,回:“我之前己與阿芋說過了,不過我可開幾副方子試著調理下陛下紊亂混沌的神志,但要根治的話……’“那就先這樣吧,等我尋到陛下心病的源頭,我們再談此事。”姜芋見傅容難得出現的為難神色就明白了,她寬慰宋珩道:“此事急不得,隉巨來。”她的難過只會比宋珩多,宋珩也不好再問傅容什么了。
夜間就寢時,宋瑾突然道:“阿芋,孤怎么覺著許姑娘那個師姐有點眼熟?可與你有關系?”
姜芋心道你記性可真好,當初在蒼南山你可就見他面。姜芋也不想扯謊哄他,就道:“哦,容容算是與我起長大的,情分深厚,殿下日后可不要為難她。”宋瑾恍然大悟地哦了聲,伸手整了整姜芋額角的亂發(fā),“不會的,孤如此珍視阿芋,鐵定不會為難阿芋的姐妹。”
姜芋:“……”
心肝!你這樣我會很內疚的!哪怕我和傅容毫無男女間的情意宋瑾說不為難傅容就真的不為難傅容,哪怕傅容這兩日時不時緊盯他瞧,他實在受不了才和姜芊道:“傅姑娘可成親了?”
姜芋時摸不準他要干什么,就回:“并未。”而后宋瑾的面色就不太好看了,“那阿芋可注意到她總是盯著孤瞧了?”
原來是因這個,姜芋不由嚷了聲,胡謅道:“哦,容容她吧,打小長在西北,沒見過京里模樣好的,見殿下就覺著殿下可真好看,免不了多瞧幾眼,殿下你就讓她瞧瞧吧。”
宋瑾:“……”
他心里不舒服起來,趁著休息的空檔把將姜芋扯回寢殿,“阿芋愿意讓她盯著孤瞧?”
姜芋不知是該搖頭還是點頭,要是搖頭了傅容就不能觀察宋瑾了,要是點頭宋瑾該生氣了,她糾結之下只好主動地吻了下宋瑾的側臉,“你問我這話可就誅心了,你身邊可就我個人,你是覺著我心眼還不夠小?”
“不是。”
“哦。”
“阿芋,真不是。”
“哦。”
宋瑾戰(zhàn)敗,提了個要求,“那阿芋可能做到以后直小心眼?”
“當然。我可容不得別人來覬覦你。”
“那孤再提個要求。”
“……你說。”
“阿芋不可哄孤,要是哄了,孤就再也不見阿芋了。”
姜芋心口扯,突地想起傅容,這事她可不占理,要不與他坦白,可不能以后因這間隙“皇兄!皇嫂!你們可在里面?”殷外道呼喊打斷了姜芋的沉思,還沒容她開口,宋瑾己牽起她的手出了寢殿,“出去吧,阿珩在尋我們。”姜芋心道今日說不成,明日再提吧,
第45章 情話【45】
宋珩實則什么事都沒有,他只是進殿后沒瞅見宋瑾想喊喊而已。姜芋看在宋瑾的面上沒揍他喊了傅窯一起出殿去了。
宋瑾的視線緊追著她,宋珩生怕他瞧出傅窯是個男人,忙問:“皇兄可還記得之前令我出城辦的那事?”就因那事他耽誤了給姜芋畫宋瑾畫像的時間。
“不記得了。”宋瑾撤了視線,輕飄飄地回了他,就又埋頭在一堆折子里嘀咕,“也不知父皇在外面如何?何時回來?”
宋珩心里一緊,哈哈兩聲趕緊扯出姜芋轉移他的注意力,“皇兄,你莫不是忘了,今日可是皇嫂的生辰。”實則他也是將將想起這個,而宋瑾如今記事不清,也將這個忘了,乍一聽他說起,頓時懊惱無限,“糟糕!孤竟忘了這么重要的事情!”
“不怕,不怕。”宋珩連聲安撫道:“皇弟這就幫皇兄準備皇嫂的生辰宴!”宋瑾當即握拳道;“孤要給阿芋一個與眾不同的生日宴!”
先不說兩人如何在一兩個時辰里準備出一個與眾不同的生辰宴,這邊姜芋己帶著傅窯回了昭仁夜幕降臨,宮中寂然,粟兒低眉奉茶過來,許無渺接過,順手遞給換回男裝的傅窯一杯,“我瞧陛下喝了兩天藥也無甚的變化。”現今也就她敢質疑傅窯的藥方。
傅容抿茶的唇角氤出淡淡的水跡,眉眼依舊冷冷的,姜芋耐心地等著他開口,片刻之后,傅容道:“確實沒有效果;”“但我怎覺著陛下好了點?”姜芋思索著道,近日宋瑾言行總透著點他正常模樣時的影子,“你們都未察覺?”傅容放下茶杯,眸子里起了波瀾,“阿芋,那不是因我這藥,是……”
不知為何,姜芋覺出他接下來的話不會好聽了,心里哽,她己不求宋瑾會突然好起來,只求,只求……別再糟糕下去。
“哎呀,我都有點餓了,粟兒同我出去尋點吃的吧。”許無渺不想等會幾人相顧無言,說不定她還會唯有淚千行,便扯粟兒出了殷,徒留姜芋與傅容靜坐良久。
窗外,扁舟似的月掛在枝頭,周圍星子寥寥,清清冷冷的。夜色低迷,恰如姜芋此刻的心情,她咬著唇問:“情況可又糟糕了?”
傅容見不得她這個模樣。姜芋在西北莫說受委屈,就連心底都不曾不舒服過,顯赫的家世與自身的本事都是她恣意灑脫的底氣,她暢快地過了二十年,若沒有宋瑾,她自是繼續(xù)暢快地活下去,日子哪里會像現在這般的揪心揪肺?
殷中的沉默如根繩子,狠狠地勒上傅容的脖頸,他艱難地喘了口氣,那繩子勒得更緊,可他還是掙扎著開了口,他沒有回答姜芋的問題,而是不甘心地問:“阿芋,他有多好?”我當真比不上?
姜芋黯然的眼抬了抬,宋瑾有多好?沒進宮前,她也不止次地問過自己,結果每次她都不禁微關,不是好不好的問題,是她只喜歡宋瑾。
自打平定了莉麓之亂,她受了重傷昏迷,醒來后如何都尋不到宋瑾,她的心里就空落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