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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然斂去眼中的冷意,彎腰行禮:“三殿下。”
皇甫飛集看著前方烏衣金帶的俊逸少年,緩緩揚起一抹笑,掩過詫異神色,覺得腦殼有些疼:這可有得忙了
今日一早,蕭然照例去國子監聽學。澤年雖是入了吏部,但一有空閑仍是會跑來與他同往。至于太子,自入朝后便再不得空閑去國子監,因此澤年便理所當然地跑去與蕭然同坐,蕭然趕過人,趕不走后也就隨他去了。
他很早就不再用侍讀,嫌麻煩,孤身開門出來時,見到門前樹下的人楞了一楞。
他一剎那以為自己認錯了人,但隨即否定了這個想法。這就是皇甫六的背影,不可能認錯。
換了一身紫棠衣的澤年聞聲轉過身,依然勒著那墨玉束額,眉眼彎彎:“小世子,你杵在那兒作什么?”
蕭然收回目光走去,澤年想幫他拿書,他直接越過遠遠地走前頭去了。
“你倒是等等我啊?”澤年收了紙扇,無可奈何地追了上去,蕭然仍是不理他。正當他抓耳撓腮不知如何是好時,前方岔路走來兩個少年,俱是風流好皮囊。
澤年本想趕在前頭假裝沒看見,那華衣少年卻一個箭步擠到他與蕭然的間隔中,道:“六哥,許久不見,弟弟我可是十分想念你,可你見了我倒避著,這可真叫人傷心呢。”
蕭然疑惑轉身,正見他臉上一個敷衍至極的假笑:“方才顧著腳程,竟沒看見七弟。”
七皇子皇甫弘凈?蕭然與其鮮有來往,只記得從前此人一靠近,便被皇甫六支開了。他記得七皇子與三皇子親近,基本見之則繞,倒不知道皇甫六與這人的交情如何。
蕭然向七皇子打過招呼,對方沒理,只顧著纏在澤年身邊:“六哥穿這一身紫衣真好看,比悅儀那一身紫鎏羅蘭禮服還好看。”
蕭然聽在耳中不舒坦,便不客氣地拉了皇甫六過來,找了個借口就拽了人走,轉身時差點撞上七皇子的侍讀也不道歉,憋著一口氣走出了老遠。
“蕭然?”澤年一頭霧水,拽過他衣袖放緩步子,“你鬧什么?在我面前發脾氣沒什么,可你怎么還給老七臭臉色?你今早吃炸藥來的?”
蕭然瞪他一眼:“他拐彎抹角嘲諷你生得女氣,你不生氣?”
澤年噗嗤一聲:“敢情小世子在給我打抱不平。”他一面走一面開玩笑:“說,是不是對在下有意了?”
蕭然立即嫌棄地推開人:“滾一邊納涼去。”
兩人一前一后,一熱一冷地到了國子監,只見里頭已有一少年在用功寫字,侍讀在一旁低頭磨墨。
少年抬頭,眼一亮:“早啊蕭然,六哥今日也來了?”
“易持也早,還在臨摹瘦金體?”蕭然走過去,因與八皇子相熟,連虛禮都懶得比劃,還沒看見對方的字就先習慣地開口懟一懟:“練得熟手乎?贈我一幅,我貼著好辟邪驅鬼。”易持啐他一口:“朗朗乾坤驅鬼名蕭然!”
澤年也湊過去,看了一眼易持的字,倒是大加贊賞:“銀鉤鐵畫,雖則只是入門,卻也相當不錯了,我看著倒像是……趙太傅的筆法?”
一旁的侍讀放下墨,聽此笑起:“六殿下還是這般洞若觀火。”
澤年看去,眉一挑,眸中詫異之色一瞬即過:“趙小公子?”
那少年抬頭,神色有些解脫輕快之意:“勞得您還記得我。”
蕭然一向不過問過多,此刻卻好奇起來,與易持同時開口:“你們認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