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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我見不得你受傷。我希望你離我越遠越好,趁我還未……”
那人笑著捂住他的嘴,唇一張一闔,他卻聽不見,正想掙開,突然見到他眼中淌出一行血。
蕭然心弦一震,猛然睜開了眼,下意識就用力抓住了面前的手。
而榻前人則有些不知所措,偷摸不成,反被現(xiàn)場抓包,他心虛不已訕訕地笑:“啊,你醒了?”
蕭然定定看了他一會,突然張口就咬上他的右手,心想,叫你嚇唬人?
沒成想對方叫出了聲:“誒呦疼!饒命,住口啊!”
……不是夢?
蕭然松口,滕地坐起來,只見皇甫六蹲在他床榻邊,揉著手哼哼唧唧。
蕭然捂了捂臉,耳尖有些發(fā)燙,猶在嘴硬質(zhì)問,試圖驅(qū)散那一點說不清的騷動:“你來干什么?居心安在?”
“來向晉小世子討教啊,我閑了一下午,等不及到晚上再登門了。”澤年吹了吹手,莫名有些感慨:“小世子,你是屬狗的,你看我這兩手可都被你咬啦,若有下次,你還要咬哪呢?”
“一派胡言!”
澤年見他眼神躲躲閃閃,怕一時嘴欠惹他不高興,忙從懷里掏出書來假裝正經(jīng),一臉的誠懇:“我是真的想向你請教一些東西的,請小世子不吝賜教,賞我個臉好不好?”
“你到底想知道什么?”蕭然整整衣領(lǐng)翻身坐起,望了一眼窗外,已是傍晚。
“無他,我就是想了解些晉史與晉土風物,書上寡述,多是殘篇斷章,我實在找不到全一點的書,就想著還是當面請教你更好些。”澤年笑瞇瞇地翻開書挨近他,打量了他一眼,有些好奇:“小世子睡了一下午啊?早干什么去了,這樣疲乏?”
蕭然挪開位子離他遠些,覺得依然有點無法直視這人,答道:“今早去了武場,練了一上午。”
他翻書的食指微微一頓。他今早看完嬤嬤便去了武場,挑了僻靜處練武,除了他,沒見著第二個人。
澤年唇角笑意不減,有些無奈地想:又騙我,何苦來著呢?
第17章
命案
日暮時分,蕭然重新回了國子監(jiān)。他看了一眼已關(guān)閉的門,目光有些陰冷慍怒。他走上前推開門,往里尋找著有什么不對勁之處,突然瞳孔一縮,無形的恐慌攥住心臟。
一瞬的慌亂之后,他沒有轉(zhuǎn)身逃跑,反而走上前蹲下察看。
沒過多久,一個宮女正準備到國子監(jiān)附近打掃,見其門洞開,便探頭去張望,以為是哪位大人物滯留不走,卻看見昏暗的書堂角落里,有一個人靠壁而癱坐,另一個人蹲在一旁。
宮女看清后,爆發(fā)出一聲尖叫:“殺...殺人了!”
七皇子皇甫弘凈衣衫不整地癱在角落里,腹部不知為何鼓脹,而他的御刀刺在其上。其頸間有明顯的勒痕,使他雙眼血絲暴凸,嘴巴也大張著,十分猙獰可怖。
蕭然觀察著這具尸體,發(fā)現(xiàn)那把刀露出的刀身多了些,像是被腹部里的東西堵住,而七皇子流出的鮮血卻不少。他小心挪開一步,注意著不碰到一點痕跡,忽然想到了什么,抬頭緊盯著那勒痕。
門外的腳步聲陡然增多,蕭然知避不過,便停止察看而站起,鎮(zhèn)靜地等著來人。
輕緩的腳步邁進,而后上好黑狐皮制成的華靴頓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