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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許是瓦蓮卡聽見了皮靴踏上泥地的沉悶聲響,她像一隻受驚的牝貓一樣突
然回過頭來,驚叫了一聲。
二十歲的瓦蓮卡比三年前瘦了一些,臉上的嬰兒肥已不見蹤影,臉龐稍稍拉
長了,那高高的方額頭蓋著幾縷凌亂的劉海,挺直的鼻樑,堅毅的下頜線條顯得
更加分明,皮膚曬得更黑了,也更加光滑,襯得兩道微微上挑的黑眉下的一對貓
兒般綠瑩瑩的眼睛更加鮮明活潑,一頭紅發(fā)也愈加豔麗。
筆直修長的雙腿好像圓規(guī)一樣叉開。
再她轉過身的時候,我能看見她的一隻堅實上翹的乳房,平坦精瘦的蠻腰,
甚至一小片從滑落胯間的布料中冒出的彎彎曲曲的紅色毛髮。
但瓦蓮卡稍稍愣了一下,趕緊丟下斧頭,把堆在腰間的薩拉凡拉上來,兩手
按在胸上。
「你好啊,瓦蓮金娜&8226;葉梅利亞諾夫娜,」
我稍稍有些不知所措地說話了,但馬上恢復了孩童式的狡黠,「我一定弄錯
了,瓦蓮卡怕是被媽媽賣掉了,換了個從埃及販賣來的黑姑娘。媽媽給你起了什
么名字?要不然,我就叫你尼格羅卡婭如何?」
瓦蓮卡愣了好一陣子,才尖叫一聲,撲過來把我死死摟住,那一對鐵棍般的
手臂幾乎要把我勒成兩截了,「托利奇卡?。 ?
她的柔軟的嘴唇在我的兩頰、唇上、額上、下巴上雨點般胡亂親吻了很多下
,我又從那汗淋淋的胸口中嗅到了熟悉的麝香體味。
「在外面過了三年,你的小嘴更厲害了,」
她用能直接將長釘按進木椽裡的手指頭狠狠揪了一下我的屁股肉,我痛得叫
起來。
「夫人說你中午就來,你整個下午藏哪裡去啦?我還以為你沒有來呢?!?
她右手粗魯地揪著我的襯衣領子晃了晃,左手把薩拉凡的肩帶拉上肩頭,「
像這樣不聲不響地杵在我后面,看見我的光膀子很高興吧,幸虧我耳朵尖,要不
然,今天這么熱——」
她狡黠地一笑,綠眼睛瞇成了兩道小月牙,「我差點就要脫成光屁股干活啦!」
從瓦蓮卡上身和雙腿那均勻黝黑的膚色來看,在這座只有兩個女人的宅子裡
,瓦蓮卡的確經常在熱天赤身干活,那情景想必很美。
「噁——你身上的氣味,」
瓦蓮卡突然皺起眉頭,把我推開,「簡直像在牲口圈裡睡了一個月,對于一
位少爺來說太糟糕啦!夫人肯定不會讓你這個樣子去餐廳的?!?
我回答自己正想去澡堂,于是瓦蓮卡依然像對待一個八歲小男孩那樣直接在
原地,在花園裡,就三兩下把我扒得精光。
衣服扔進工具棚下盛爐灰水的大鍋裡。
我捂著羞處跑進澡堂,瓦蓮卡從水渠裡打來水,用半個葫蘆舀著替我沖洗,
仔仔細細在我的全身上下搓著。
「小少爺長得結實啦,肩膀寬了,胳膊腿有勁兒了,」
她揉著我那健康少年特有的修長、結實的身子,向對待一個嬰兒一樣清理著
我耳后、脖子等髒兮兮的縫隙,甚至讓我趴在木凳上,掰開我的兩瓣屁股,細細
把肛門沖洗乾淨,又把我翻過來,噼開我的雙腿,用清水淋澆會陰,我的下身觸
電般挺了起來,瓦蓮卡笑呵呵的用一根手指撥弄了一下,「喲,小山雀伸直脖子
啦,啊呀呀,紅紅的小嘴嘴張得老大,」
她翻開包皮,用水沖洗乾淨,「山雀長得可不小啦,怎么還沒有長出羽毛呢?」
.
她迸發(fā)出爽朗清脆的大笑,使勁捋了捋光熘熘的「山雀脖子」,又把我的腹
股溝,肚臍眼搓洗乾淨。
我被這只靈巧有力的手撫弄得渾身舒坦,臉上泛起了紅暈,伸出一隻胳膊來
扯住她的裙擺。
「我最最親愛的瓦蓮卡,你為什么不像以前那樣,脫了衣服和我一起洗呢?
你的薩拉凡都快濕透了,渾身的氣味和我差不了多少啦?!?
「我還要做飯呢,少爺?!?
瓦蓮卡一貫等驚飛打穀場上雀鳥群的大嗓門突然壓低,顯得拘束了,「家裡
的日子越過越差,夏天,除了這身薩拉凡,我就沒別的衣服了?!?
她把濕漉漉的裙擺卷起來掖在腰上,兩條健美的褐色大腿幾乎露到了根部,
像是明白我希望多看看她美妙的身體似的。
「你在這裡舒服一下,我去幫你把乾淨衣服拿來?!?
瓦蓮卡離開后,我懶洋洋地裸身坐在木凳上心滿意足地蹬蹬腿,欣賞自己修
長優(yōu)美小腿和白皙結實的大腿,兩手慢慢撫摸細腰身和已經變得寬闊厚實前胸,
又端詳了一番雖然依然像小孩子光潔無毛,但是大小已經得到瓦蓮卡稱讚的「小
山雀」。
最后用紅潤的手指把如金色波浪般漂亮的長髮梳理整齊后。
瓦蓮卡拿著好幾套家裡存的換洗衣服來了,可惜這些衣服還是我十歲時穿的
,完全不和我在三年間勐長的個頭,兒童式的亞麻短褲根部穿不進去,襯衣的兩
襟也攏不到一起。
「少爺,你您自己帶了別的衣服嗎?」
雖然這種窘境與瓦蓮卡完全沒有關係,但她還是難為情地垂下綠眼睛,黝黑
的臉頰羞紅了,神態(tài)好像一隻撕壞了主人沙發(fā)的貓。
「是我沒有想周全,」
我搔搔腦袋,「安托什卡的馬車裝不下太多行李,為了輕裝上路,就穿了一
套衣服回來,其馀的都送給圣彼德堡的教會濟貧院了——難道要我赤身露體地去
用晚餐嗎?媽媽一定會殺了我的?!?
瓦蓮卡想了一會兒,「那今天晚上就別去吧,我就告訴夫人說你太累了,還
沒有睡醒。你換下來的衣服晚上就能洗好,明天就干了?!?
如今也只好這樣了,瓦蓮卡走在在前面望風,我弓著光身子、踮著赤腳跟著
,幸而已近黃昏,破敗家宅的走廊裡已經暗的看不清東西了。
直到我的臥房,母親也沒有發(fā)現我。
我舒舒服服地鑽進被單。
過了一個多小時,瓦蓮卡給我送來了香噴噴的烤松雞,拌葵花籽油土豆泥和
一大杯琥珀色的克瓦斯。
我大口大口地吞咽,清淚從眼角溢出來——客居省城,在黑麵包和行軍床的
陪伴下過了三年苦行僧式的生活之后,終于又嘗到了瓦蓮卡的手藝,睡到了柔軟
熟悉的床鋪裡。
這天堂般的滋味,縱然是用換取圣彼德堡醫(yī)學院的博士學位來換,我也是依
依難舍的啊。
第二天清晨醒來時,洗淨晾乾的中學生制服已經擱在了床頭柜上。
我穿上衣服,下樓到了餐廳,桌上已經備下亮閃閃的銀餐具和熱乎乎的早餐。
永遠不知疲倦的瓦蓮卡在干完這些活之后,也許是出門到莊田裡去了,整個
宅子裡都找不到她。
過了大約一刻鐘,母親走慢慢下樓。
今天她換了一件澹藍色晨衣,身姿依舊纖弱,但精神比昨日好了很多。
我撲上去在她的臉頰上親了又親。
摟著她說了很多孩子氣的甜言嬌語。
母親被逗得很開心。
然后我們坐下用餐。
「果醬是瓦蓮卡用田壟兩邊野生的覆盆子做的,」
母親用蒼白的修長手指拿著銀餐刀,從小高腳盞裡挑起紫色的果醬,在的麵
包上涂抹。
「為了從阿爾拉&8226;科爾涅芙娜家的兩頭瘦奶牛身上擠奶,她還和他的閨女吵
了一架。多虧了瓦蓮卡,否則我們可能早就陷于日復一日啃食黑麵包的境遇了?!?
我抬起頭,發(fā)現母親的一對藍眸圓睜著,因含滿淚水而出奇清亮透明,缺少
血色的小巧嘴唇有意翹著,極力顯出漫不經心的模樣,但深沉的哀愁是掩不住的。
「村子裡的收益不好,我是知道的?!?
「上帝遺忘了為普裡魯契諾播散恩澤,」
母親的聲音開始發(fā)抖:「這幾年連年徵兵,村裡的男人們在土耳其人和韃靼
人的彎刀下喪生,婦孺?zhèn)兏刹粍又鼗?,勞累生病,生活潦倒,在饑寒下又愈加?
弱。村裡幾乎收不上來什么產出了。人人都在掙扎度日,而我怎么忍心奪取這些
可憐家庭的口糧呢?」
母親的訴苦驀地激起了我的滿腔熱情,我挺起胸膛說:「我就是來解決這個
問題的,媽媽。上帝作證,我要振興普裡魯契諾,完成父親未了的愿望?!?
「無論怎樣的雄心壯志,都要有錢才能實現,托利奇卡。然而這正是我們所
缺乏的?!?
母親放下餐具,藍眼睛望向我,臉上煥發(fā)出光彩,語氣變得認真,「這幾天
我一直在籌畫把村南森林裡的那片新墾地賣給格裡戈裡&8226;克拉夫季耶維奇。」
「那個格裡戈裡?」
我一時想不起來這個人是誰。
「就是曾經服侍過祖父的那個老格裡戈裡,綽號叫‘公牛’的,十年前你已
故的父親給他發(fā)了自由證,給他起了個姓氏‘貝科夫’。其實新墾地就是當年他
本人帶著兒子瓦季姆開墾的,離他現在的田地又很近,他很早就想要了。我依稀
聽說過當年有個有口皆碑的大力士格裡戈裡,如今他居然能置辦田產了?「格裡
戈裡&8226;克拉夫季耶維奇現在致富了?」
.
我問道。
「他們父子倆都是干活的好手,你還記得吧?上帝保佑,他們帶著沙皇陛下
的獎賞,從戰(zhàn)場上毫髮無損的回來了。格裡戈裡的妻子菲奧克拉做得一手好針線?,F在瓦季姆已經娶妻生子,家裡的長女阿娜斯塔西婭也快要嫁人了,幼子伊戈
爾和幼女葉芙多尼婭也都十幾歲了。他的家裡人丁興旺,家業(yè)蒸蒸日上?!?
母親帶著豔羨的神色描述著,「格裡戈裡&8226;克拉夫季耶維奇愿意出七百盧布
買地。有了這筆錢,我們能好好修繕灌溉管道,乾燥棚,多買幾頭牲畜,讓普裡
魯契諾重新富饒起來。如果你也同意,今天,他的兒子伊戈爾會帶你去看看那塊
地。你還記得小伊戈魯什卡吧?」
我們剛剛談到這個名字,一個黑頭發(fā)的機靈男孩就在門廳裡出現了。
「早安,博布羅夫斯基夫人,」
他欠身問好,突然發(fā)現了我。
他愣了片刻,結結巴巴地加上一句「——還有博布羅夫斯基少爺?!?
「今天看上去體面得很哪,伊戈魯什卡!」
我跳下椅子,跑過去在他厚實的胸脯上捶了一拳。
他又不知所措了片刻,但很快就和我打鬧起來。
沒過一刻鐘,我戴上中學生制帽,穿上靴子,圖涼快只穿了襯衣,按照母親
的吩咐,跟著伊戈魯什卡踏上了去格裡戈裡家的路。
伊戈魯什卡與我同歲,連同小我們兩歲的妹妹杜尼婭,都是我童年最親密的
玩伴之。
今天伊戈魯什卡的穿戴其實很普通,甚至有點滑稽,一件下擺幾乎拖到膝蓋
上方的亞麻襯衣大得不合身,明顯是哥哥瓦季姆穿過的,一條穿舊的齊膝短褲倒
是他自己的,尺寸卻嫌小,從衣擺下方僅僅露出半寸,一雙寬大的赤腳上沾滿塵
土。
不過這對他已經算是很體面了,因為在我的記憶中,伊戈魯什卡幾乎沒有穿
過任何衣服——早年的格裡戈裡&8226;克拉夫季耶維奇家一貧如洗,似乎就沒打算花
錢為年幼的孩子治裝。
那時的普裡魯契諾,每年四月,當大地的封凍完全被暖融融的南風消解,土
地的顏色變深,小溪的流淌聲逐漸清晰可聞時。
某一天大家就會發(fā)現田埂上冒出了一個光熘熘的小男孩,有時手裡還牽著一
個同樣一絲不掛,尚在蹣跚學步的小女孩,踩著剛剛萌出的新綠嫩芽蹦蹦跳跳—
—那就是格裡戈裡家的伊戈魯什卡和他的妹妹杜尼婭。
雖然尚且春寒料峭,早間冷冽的晨風不時讓翻耕土地的農民裹緊皮袍,但這
兩個天生渾身火熱的孩子卻完全不以為意,他們就這樣興高采烈地把在漫長冬季
的室內中捂得白花花的身子完全暴露給清新濕潤的春風、清澈冰涼的溪水和暖意
融融的陽光,向兩隻小獸一樣叫嚷除了表達純然的欣快之外毫無意義的尖嘯,一
聲接著一聲。
當我穿著暖和的羔羊皮小坎肩,和瓦蓮卡一起出門踏青時,經常會看見黑油
油的新翻土地中央,四瓣兒顯眼的小白屁股晃來晃去。
瓦蓮卡相當喜歡這對同她一樣野性十足的兄妹。
她走過去,伸出兩隻有力的胳膊,把正在四處亂跑,將剛剛遷徙來的一群群
鶺鴒驚嚇得四處飛竄的兩個孩子的揪過來。
細細把他倆白嫩嫩、熱乎乎的肉蛋身子摸了個遍,將他們滿身的泥土粒兒搓
乾淨。
「哎呀哎呀,真是暖和地燙手呢,托利亞,快把手伸過來……」
托利亞拽過我的兩隻涼手,一下子分別塞進伊戈魯什卡和杜尼婭的胯下,他
倆同時一個激靈把腿夾得緊緊的,我的兩隻手便在滑熘熘、暖烘烘的股間捂熱了。
有時瓦蓮卡坐在一棵樹樁上,把咯咯笑個不停的杜尼婭擱在膝頭,分開小姑
娘的肉乎乎的兩條小腿,仔細看看當中那條粉嫩的縫隙,「真是的,光著屁股就
在泥地上隨便坐,髒東西都鑽到屁股眼和小縫縫裡去啦?!?
把兄妹倆弄乾淨之后,瓦蓮卡會允許我這個家裡的小少爺和這兩個農家野孩
子一起瘋玩。
到春意盎然的四月末,在陽光燦爛的午后,瓦蓮卡甚至允許我脫掉呢外套和
襯衣,和兄妹倆一起光熘熘地下到冰涼的淺溪裡相互潑水打鬧。
五月份豐沛的雨水伴隨著劇烈的電閃雷鳴來臨了,當我躺在母親香軟的懷裡
來瑟瑟發(fā)抖,躲避自天空驚嚇時,往往在雷聲的間隙聽到屋外的田野裡遠遠傳來
的兒童嬉鬧聲。
等到云收雨住,母親給我穿上高筒靴,帶我乘車外出呼吸雨后的濕潤空氣,
往往會看到刺破云層的陽光映在兩條糾纏在一起,在爛泥地裡扭來扭曲的小身子</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