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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開霽嚇了一跳,快速沖進去,說:“軍醫,快!還有氣!”
軍醫跑過來,連忙查看,氣息的確還有,但是就差最后一口氣了,方才和蘇懷瑾說話,仿佛是回光返照一樣。
薛長瑜中毒至今,毒液已經深入腠理骨髓,根本無法醫治,只要咽下這口氣,就算是沒有救了。
而當下他們環境簡陋,根本沒有名貴的藥材,軍醫也不知道怎么給他吊著這口氣。
軍醫嚇得瑟瑟發抖,只是叩頭對蘇懷瑾說:“皇后娘娘,節哀順變罷……”
柳開霽一張臉陡然就漲紅了,頭一次覺得十分憤怒,低喝說:“哪來那么多廢話,快醫治!”
軍醫覺得沒救了,但是硬著頭皮湊上去。
就在這個時候,蘇懷瑾突然想到什么,猛地站起身來,沖到榻邊。
這舉動嚇壞了軍醫,軍醫定定的看著皇后娘娘。
蘇懷瑾握住薛長瑜的手,她突然想到了,自己可以,之前刑國太子要殺田敏竹嫁禍給呂彥,蘇懷瑾都能把田敏竹救回來。
“叮——”
蘇懷瑾立刻啟動自己的系統。
【系統:治愈加成,生效失敗】
“叮——”
“叮——”
“叮——”
蘇懷瑾額頭上全是冷汗,啟動了無數次,不知道是不是玉鐲碎裂的緣故,治愈加成總是啟動失敗。
“叮——”
又是一聲,蘇懷瑾還以為又是失敗,就在這時候,治愈加成突然生效了。
榻上的薛長瑜突然“咳!”的咳嗽了一聲,嚇得軍醫一個激靈,趕緊沖過去查看情況。
軍醫隨即欣喜若狂,說:“皇上……皇上還有氣兒,剛才是被痰邪卡住了氣息,皇上還有救!”
他說著,趕緊施救,柳開霽和北落狠狠松了一口氣,那面兒蘇懷瑾一下跌坐在地上,感覺自己渾身都是冷汗,仿佛從水里撈出來的一樣。
一直到天明,軍醫才治療成功,給薛長瑜解毒,擦藥,包扎傷口,因為之前獵戶這邊藥材有限,根本無法解毒,所以傷口很難愈合,總是流血,薛長瑜就算中毒不死,早晚有一天血流干了也要死。
現在好了,毒解了,血止住,之后就是調養的問題。
蘇懷瑾一晚上沒睡,一直守在薛長瑜身邊。
薛長瑜迷迷糊糊醒來的時候,四周已經不是簡陋的獵戶房舍,而是在大帳中。
他還有些迷糊,畢竟以為之前見到蘇懷瑾是在做夢,此時醒過來,頭疼得不行,身上也沒什么勁兒,但是比之前那種“水深火熱”的感覺好了不少。
“別動。”
薛長瑜聽到耳邊有動靜,側頭一看,吃了一驚,震驚的說:“瑾兒?”
蘇懷瑾臉色有些疲憊,卻笑了笑,說:“是我。”
薛長瑜更是震驚,說:“這里……是哪里?”
蘇懷瑾給他倒了一杯水,說:“還在前線,羅國的眼皮子底下,皇上您自己藏的,難道不記得了,好一招燈下黑,讓懷瑾好找。”
薛長瑜聽她說了這么多,還在云里霧里,說:“我……我又做夢了?不然怎么可能在這里看到瑾兒……”
蘇懷瑾無奈的一笑,說:“皇上沒有做夢,是懷瑾來了。”
薛長瑜聽到這里,陡然一震,也不喝水了,抓住蘇懷瑾的手,著急的說:“瑾兒,你來做什么?這里很危險,距離羅國這么近,而且地形又復雜……”
蘇懷瑾卻不讓他再說下去,淡淡的說:“懷瑾過來,自然是讓羅國血債血償的,難不成,是為了皇上過來的?”
薛長瑜一愣,隨即忍不住輕笑一聲,說:“是了,瑾兒就喜歡口是心非,看起來果然是為了我過來的。”
蘇懷瑾看在薛長瑜是病患的份兒上,就沒有和他計較什么,說:“快些養好身子。”
“是,遵命。”
薛長瑜說著,也睡不了了,關切的抓著蘇懷瑾的手,說:“瑾兒,這些日子在京城可好?有沒有好好照顧自己。”
蘇懷瑾嘆氣說:“也不是很好,天天兒吃不下東西,嗜睡又不能睡,每日里有無不勝數的奏章等著懷瑾來批看。”
薛長瑜聽到這里,心疼的說:“是我不好,監國這個職務,的確太累人,是我考慮不周。”
蘇懷瑾一笑,又說:“而且成天兒的還吐,不過御醫說了,過了三個月,可能會好些。”
薛長瑜一愣,隨即怔怔的看著蘇懷瑾,說:“你……你說什么?”
蘇懷瑾聳了聳肩膀,說:“皇上若是累了,就歇息罷。”
薛長瑜一把抓住蘇懷瑾,激動地說:“瑾兒……你,你說什么?你是不是……”
蘇懷瑾一笑,說:“都是皇上作妖,臨走還不踏實。”
薛長瑜立刻就想到了,自己御駕親征之前,的確和蘇懷瑾親近來著,但是哪成想,蘇懷瑾竟然又有喜了,算下來正好是兩個多月。
薛長瑜忍不住心中狂喜,但是又緊張蘇懷瑾,說:“那你還過來,快回去,回京好好調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