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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是了,水公子如今與蘇家的大小姐,正在舍糧呢!你說咱們撞了什么大運?竟然能在饑荒的時候,遇到這樣兩個活菩薩?”
“真別說,水公子宅心仁厚,蘇大小姐又面慈心軟,這不恰恰是天造地設么?”
“誰說不是?我聽說,水公子與蘇姑娘,還是打小一起頑到大的呢……”
薛長瑜聽著那些難民的談話,本還很歡心,蘇懷瑾果然在這里,但是聽到后來,那味道頓時變了。
蘇懷瑾身邊竟然蹦出了一個青梅竹馬?
不只是青梅竹馬,還是一起頑到大的兩小無猜。
薛長瑜心口里頓時醋的慌,胃里酸的都要燒起來了,眼看就要進城門了,當地的官員都在城門口準備迎接,薛長瑜突然勾住馬轡頭,說:“你們先進城,本王有事兒要辦。”
手下的從者都不知四皇子要去哪里,但是不敢違逆,趕緊帶著隊伍往城門走,四皇子則是單獨躍出隊伍,快速往城門而去了。
蘇懷瑾今日清閑,所幸沒什么事兒可做,就帶著蘇辰蘇午,還有綠衣出來走走,順道兒往水修白的鋪子去看看。
水修白的糧鋪很快就要開張了,再加上這些日子舍粥舍糧,人氣很旺,還未走到跟前,遠遠的一看,就能看到一條長龍。
其實蘇懷瑾讓水修白舍糧,也是為了這個人氣兒,有了人氣兒,等開張之后,豈不是好辦?生意想不紅火都難了。
蘇懷瑾走過去,水修白正在人群中,親自帶著舍糧,眼看到蘇懷瑾來了,趕緊把手上的東西放下來,交給旁邊的小廝,然后親自迎上來。
水修白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裳,白色的外衫蹭的有些發灰,自嘲的笑了笑,說:“我這模樣當真失禮,叫你瞧熱鬧了。”
蘇懷瑾笑了笑,說:“水大哥言重了,水大哥善意舍糧,就算行頭再狼狽,總比那些光鮮明艷,卻為富不仁的商賈強得多,不是么?”
蘇懷瑾說著,又說:“水大哥,你鬢角落了灰。”
水修白抬手掃了掃,不過越掃越多,蘇懷瑾險些被他逗笑了,畢竟水修白手上就都是灰。
蘇懷瑾連忙拿出帕子,遞給水修白,說:“水大哥,用這個罷。”
水修白連聲謝過,又連忙推辭,畢竟他若是用了蘇懷瑾的手帕,恐怕對蘇懷瑾的閨譽有影響。
就在這個時候,斜地里一個黑影,突然有一人快步踏上,一把抓住了蘇懷瑾的手腕。
蘇懷瑾嚇了一跳,想要掙扎,對方卻鉗的死緊,根本甩不開。
而那鉗住她的手掌,無論是體溫還是感覺,都異常熟悉。
定眼一看,蘇懷瑾心里“騰”的跳了一下……
竟然是薛長瑜!
☆、第19章 近水樓臺
四皇子薛長瑜突然沖出來,綠衣嚇得要死,畢竟在場眾人之中,也只有綠衣認識這個四皇子了。
薛長瑜一路都在聽蘇家大小姐和水公子怎么登對,天造地設,心里早就干了一鐘的陳年老醋,已經喝不下了。
其他人不認識薛長瑜,站在蘇懷瑾身后的蘇辰蘇午一見,登時快速上前,一個推搡著薛長瑜的肩頭,另外一個很不客氣的打開薛長瑜的手。
“哪里來的地痞?如此孟浪?我們大小姐是你碰得么?”
“放開你的蹄子,站遠著點兒,生的兇神惡煞,別嚇著我們家小姐,也不打聽打聽,我們家小姐是什么人。”
綠衣聽著蘇辰和蘇午的話,嚇得冷汗都要流下來了,可以說是汗涔涔的,因為蘇辰和蘇午口中的“地痞”“孟浪”“兇神惡煞”,那都是當今四皇子!
四皇子的母親雖然不是皇后娘娘,但也是得寵的貴妃,四皇子在朝廷中的權勢不小,連皇帝都忌憚,蘇辰和蘇午卻在不知情的情況下,劈頭蓋臉的大罵四皇子。
綠衣覺著,他們這輩子都值了……
薛長瑜突然沖出來,當時是頭腦一熱,畢竟他這個人脾性比較急,也很暴躁,如今重生而來,已經極力克制了,只是薛長瑜眼見蘇懷瑾和一個男子說話,他心里就醋的不行。
尤其蘇懷瑾竟然還如此親和的對那個男子笑,薛長瑜腦子里一熱,立刻就沖了過去。
如今又是后悔不迭,又是臉色發黑。
綠衣驚慌的作禮說:“奴婢見過四皇子!”
她這話一出,蘇辰和蘇午一臉迷茫,然后對視了一眼,這才明白自己闖了大禍,嚇得不知所措。
蘇懷瑾眼見到薛長瑜突然沖出來,說實在的,也嚇了一大跳,因著薛國和商陽國調停的事情,按照蘇懷瑾的記憶,明擺著應該是太子薛玉珒過來公干,哪知道這么巧,薛長瑜竟然來了?
不過轉念一想,也是了,畢竟當年的薛長瑜正在京城之中準備婚事,也不可能出來公干,如今薛長瑜的婚事泡湯兒了,也興許就來了。
蘇辰和蘇午嚇得腸子都毀了,趕緊請罪,蘇懷瑾說:“王爺,懷瑾這兩個奴仆,并非有意冒犯,還請王爺海涵。”
薛長瑜有很長光景沒見到蘇懷瑾了,如今再次見到,聽到蘇懷瑾說話的嗓音,薛長瑜覺得,如果自己此時此刻已經是皇帝,那肯定是個昏君,因為不管蘇懷瑾說什么,他都想聽,他都想依。
薛長瑜看了一眼蘇辰和蘇午,以前沒見過,不是從京城里帶來的小廝,說:“不妨事兒,小王并未放在心上,不知者無怪,再者說來,你二人護主心切,也倒是好的。”
蘇辰和蘇午如蒙大赦,都不知道自己走了什么運,畢竟冒犯皇親,就算是不追究,小懲大誡倒是要有的,而如今四皇子竟然如此親和,只說了一句話,也沒有什么怪罪的意思,就大事化小小事化了了。
薛長瑜打發了蘇辰和蘇午,這才想起來去看那個和蘇懷瑾說笑的男子,回頭一看,那男子及冠的年紀,在薛長瑜眼里,可以說是“唇紅齒白”、“油頭粉面”了。
仔細一看,薛長瑜心底一跳,詫異的說:“水修白?”
水修白一直站在旁邊,蘇懷瑾退婚的事情,他也略有耳聞,雖這小地方消息不靈通,不過他水家是大家族,總有些人脈,自然稍有耳聞。
不過水修白不是喜歡議論旁人的人,覺著蘇懷瑾若是這般做,定然也有這般做的道理,自己又不是當事人,因此無從評價什么。
水修白面色很是溫和,十分禮遇的笑了笑,給薛長瑜問安,又說:“王爺識得小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