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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懷瑾也詫異,薛長瑜竟然識得水修白?
按理來說,四皇子應該不認識水修白,不管是之前還是之后,應該都不識得,水修白是商賈,薛長瑜是皇子,八竿子打不著。
薛長瑜當然識得水修白,不過不是因為他之前見過水修白,他只知道水修白是個富賈,頗有美譽,僅此而已罷了。
但是識得水修白,完全是因著水修白乃是他家瑾兒的青梅竹馬,薛長瑜從蘇懷瑾口中聽說過一二,因此暗地里叫人打聽過,還看過水修白的畫像,知道他是這么一個“油頭粉面”、“唇紅齒白”的人物。
如今一見,果然一眼就識出來了。
薛長瑜壓了壓心底里的醋勁兒,淡淡的說:“不,方才只是小王識錯人了。”
水修白也沒再說這個事兒,只是點點頭,算是化解了。
蘇懷瑾再見到薛長瑜的時候,只是心底里一陣猛跳,隨即心情也就慢慢平復了,仿佛是風平浪靜的湖水,沒有什么太多的漣漪波瀾,竟如此平靜。
蘇懷瑾笑了笑,仿佛沒什么芥蒂,說:“不知四皇子竟然前來,懷瑾給二位介紹一番?”
蘇懷瑾給薛長瑜和水修白互相認識了一番,薛長瑜聽著蘇懷瑾的語氣,十分淡然,也不見生氣著惱,只是有些溫柔的疏離。
薛長瑜暗自里偷偷打量起蘇懷瑾,不知是不是這小地方兒沒什么可口的吃食,怎么看起來有些清減了?也不知是不是蘇家的人苛待了蘇懷瑾,怎么穿的如此樸素,也沒戴什么像樣兒的首飾。
蘇懷瑾給大家介紹著,就感覺如芒在背,如坐針氈,薛長瑜那兩只招子,仿佛是水怪的眼睛,兩個大燈籠一樣,還是破了皮子的燈籠,里面燈芯兒都燒出來了,燒的蘇懷瑾兩個大窟窿……
“叮——”
【系統(tǒng):魅力一重,生效】
蘇懷瑾這時又感覺到了奇怪的文字,心想薛長瑜的目光如此膠著,原來是系統(tǒng)?
這系統(tǒng)雖是好的,但恐怕是個瞎的,不然怎么總是瞎生效?
薛長瑜對蘇懷瑾笑了笑,畢竟青梅竹馬當前,薛長瑜想要盡力讓自己顯得“溫柔多情”一點子,嗓音也掐的溫柔似水,低沉磁性,笑著說:“小王初來乍到,還未找好下榻之處,不置可否在姑娘的蘇宅叨擾幾日?”
薛長瑜簡直是腆著臉說瞎話,而且溜溜兒的,順嘴就來,城門口官員都在迎接著,早就在兩天之前掃出了下榻的住所,就等著四皇子親履呢,但是四皇子在城門口失蹤了,也不知跑到哪里去了。
蘇懷瑾聽著薛長瑜溫柔似水的聲音,看著他柔情款款的表情,心底里沒來由打個突,總覺著都掉了一地的雞皮疙瘩,不知四皇子大早上又吃了什么不干凈的吃食。
蘇懷瑾不動聲色,笑著說:“王爺說笑了,懷瑾也是初來乍到,蘇宅百廢待興,亂糟糟一團,如此骯臟鄙陋,實在不敢請王爺下榻,還請王爺見諒。”
薛長瑜想要近水樓臺,比青梅竹馬還要近,但是并未得逞,心底里有些著急,他上輩子是皇子是太子是新皇,想要什么沒有?如何勞動他這般大架,親自懇求?
但是如今不同了,薛長瑜想要改變一下法子,挽留蘇懷瑾。
頭一次就碰了壁,薛長瑜雖然心底里急躁,但使勁壓著,擠出一個僵硬的笑容,讓自己顯得仍然溫和有禮,說:“既然這樣,是小王想的不周,那……不知小王可否去蘇宅作客?”
蘇懷瑾哪知道薛長瑜死皮賴臉的,已經(jīng)拒絕了薛長瑜一次,恐拒絕第二次薛長瑜會有脾性,畢竟對方可是當朝的四皇子,而且手段雷厲風行,脾性也暴躁易怒,蘇懷瑾可是懂得。
蘇懷瑾笑了笑,說:“自是可以的,只怕王爺嫌棄罷了。”
薛長瑜怎么可能嫌棄,就想登堂入室呢。
薛長瑜要去蘇宅作客,蘇懷瑾只好先和水修白告別,兩個人約了改日再談。
至于談什么,自是商鋪的事情,還有重新開墾農(nóng)田的事情,蘇懷瑾覺得越快越好。
但是薛長瑜不知道他們要談什么,只覺得瑾兒對那水修白的態(tài)度很是親和,和對自己的態(tài)度完全不一般兒,雖然都很親和,但是一個真真兒的親和,一個卻是隔著千重萬重的疏離。
不過第一步總是好的,起碼已經(jīng)登門造訪蘇宅。
但事實上,薛長瑜想的太輕巧了……
薛長瑜到了蘇宅,蘇懷瑾卻沒有出面兒,他坐在正堂上,很快就有人過來迎著,竟然是蘇宅的馬管家。
馬管事兒本就不瘦,因著前些日子被打,如今臉上還沒消腫,兩頰飛飛著,看起來有些滑稽。
薛長瑜上下打量了兩眼馬管事兒,他來的時候打聽好了,這馬管事兒是蘇夫人娘家的親戚,薛長瑜到底了解一些蘇家的事情,就怕瑾兒到了這小地方兒,被管事兒欺負,如今一見……
很好,似不用他操心,被欺負的是管事兒,薛長瑜就放心了。
薛長瑜坐在廳上,蘇懷瑾只是用自己是女眷這種說辭推辭了,并沒有出來,一直都是馬管事兒作陪。
薛長瑜又不是來看馬管事兒那張腫臉的,因此不死心的坐了半個時辰,喝了四盞茶,仍是沒看見蘇懷瑾,倒是灌了水飽兒,實在坐不住了,打算來日方長,不能逼得太緊,就起身告辭了。
四皇子起身告辭,綠衣就進了房間,說:“小姐,四皇子走了。”
蘇懷瑾點了點頭,聽到四皇子走了的消息,全沒當一回事兒,正在侍弄筆墨,好似在打算上鋪和農(nóng)田的事兒,綠衣也看不懂,就悄悄的退出來。
綠衣退出來之后,有個小廝迎上來,說:“綠衣姑娘,后廚正準備一會子的晚膳,不知道小姐有什么忌口沒有,請綠衣姑娘過去瞧瞧呢。”
綠衣答應了一聲,眼見小姐也沒什么吩咐的,就趕緊跟著過去。
蘇懷瑾一個人在內(nèi)間兒里,突聽“叮——”一聲。
腦海中又開始滾動奇怪的文字。
【系統(tǒng):有人放火】
【系統(tǒng):請留在房中,完成大故三重】
放火?
蘇懷瑾立刻放下毛筆,站起身來,快步來到窗邊,窗子沒關(guān)緊,留了一條縫隙,能看到外面的光景,只見一個小廝偷偷摸摸的溜過來,似不做什么好事兒。
蘇懷瑾心頭一跳,不可抑制的想起了瑜瑾殿火焚的事情,她已經(jīng)是死過兩次的人了,又有系統(tǒng)的加持,按理說本不該怕什么,只是一想到火焚,身子就沒來由的輕微痙攣起來,嗓子也開始發(fā)緊。
【系統(tǒng):請留在房中,大可安心,大故無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