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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先皇晚年,也就是薛長瑜的皇爺爺晚年的時候,蘇正因為他的經世之才,被提拔成為了三公之首的丞相。
不止如此,蘇正還給薛長瑜的父親講過學,皇上都尊稱他為師傅。
有這樣才干的蘇正,平日里是個老好人,整個朝堂都知道,蘇正是個有些唯唯諾諾,甚至怕事兒的老好人。
就是這樣,到了薛長瑜成為新皇的時候,蘇正已經成為了三朝元老,并且成為了新皇的恩人。
在蘇正眼里,新皇之所以可以登基,都是因為他們蘇家的勢力,蘇家的勢力彌漫在整個朝堂,幾乎只手遮天。
因此薛長瑜日后啟用了一批新臣的時候,蘇正覺得薛長瑜想要撼動蘇家的根基,那些新人阻礙了蘇家的發展。
蘇正從一個老好人,變得野心勃勃,一心想要控制薛長瑜,把持整個朝政,那些新人主張削弱丞相的勢力,蘇正怎么能容忍他們?
于是從此開始沖突不斷,蘇正的野心一點點滋生,而薛長瑜恰巧是個有主見,甚至是剛愎自用的人,登基之后自然不會受人擺布,蘇正也漸漸感覺到,年輕的皇帝慢慢脫離了蘇家的手掌心,這都促使了日后蘇正的叛變。
因為蘇正貪心,周邊的國家在這種沖突的時候,向蘇正拋出好處,應允他地位,蘇正怎么可能不心動呢?
薛長瑜瞇了瞇眼睛,他很明白,很清楚蘇正是怎么樣一個人,如今的蘇正不是三朝元老,父皇剛剛登基,因此蘇正正在采取“明哲保身”的為官之道,想要低調一些,以免被罷免。
這樣一來,蘇正怎么可能把家里的丫頭送官?
這不是叫京城里所有的人看笑話么?
薛長瑜卻不管這些,他必不能讓蘇懷瑾受一丁點兒的委屈!
薛長瑜笑了一聲,收回神來,臉色十分親和的說:“是了,丞相大人一向功過分明,眼睛里不揉沙子,父皇與皇爺爺也一直贊賞丞相大人這一點,嘗令我們這些小輩兒習學丞相大人,這樣說來……那下毒的奴才,已經送官了罷?”
蘇正臉上冷汗直流,簌簌的往下滾,連忙又抬手擦了擦,這頂高帽子一戴下來,蘇正的脖子險些給壓折了。
薛長瑜是堵了蘇正的兩頭話兒,蘇正只好咳嗽了一聲,說:“正是,正是,王爺說的正是,下官正想將那膽大包天的奴才送官,沒成想這么點子小事兒,還勞動了王爺大架,真是該死、該死?!?
薛長瑜笑了笑,側頭看了一眼蘇懷瑾,蘇懷瑾沒來由掉了一身雞皮疙瘩,只覺四皇子最近都吃壞了東西,要不然為何眼神黏糊糊的?
薛長瑜淡淡的說:“只要是與瑾兒有關的事兒,在小王眼里,事無巨細,自都不是小事兒?!?
作者有話要說: 昨天的紅包已經掉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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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敲打”
蘇正偷偷抹了一把汗,心中有些狐疑,明明市井流言說四皇子與蘇錦兒是青梅竹馬,如今四皇子怎么突然轉了性子,這般愛見起蘇懷瑾來?
那面兒蘇懷瑾才不認為薛長瑜是愛見自己,畢竟薛長瑜愛見權勢可比愛見自己要多的多。
在蘇懷瑾心里,薛長瑜的殷勤備至,定然都是因為想要拉攏蘇家的勢力,畢竟自己才是蘇家的大小姐,而蘇錦兒就算再得寵,到底是蘇府的養女,地位那是不一樣的。
薛長瑜可不知自己的關切,在蘇懷瑾眼里已經變了樣兒,又似乎想起了什么,說:“對了,小王險些忘了……”
他說著,微笑著看向蘇正,蘇正見四皇子看自己,登時額頭都是冷汗,連忙賠笑。
薛長瑜笑著說:“那奴才一個丫鬟,如何能做出這等膽大包天的事?恐怕身后有什么指使?丞相大人以為呢?”
蘇正一聽,果然出冷汗是對的,四皇子薛長瑜今兒個竟然一口咬死,就是不撒嘴了,這模樣大有咄咄逼人的氣勢。
若不是因為四皇子和蘇家有婚約,蘇正恐怕都以為薛長瑜是在難為自己了,和自己過不去。
其實蘇正的感覺是靈敏的,薛長瑜就是在難為蘇正,一方面是蘇正自己的緣故。
上一輩子,蘇正通敵賣國,致使薛國亡在薛長瑜手上,薛長瑜愧對列祖列宗,也愧對薛國百姓,他心中恨極了蘇正,再見到蘇正的第一面,恨不能將他扒皮抽筋,挫骨揚灰!
只是蘇正到底是蘇懷瑾的父親,他老好人的根基很穩固,蘇懷瑾到死也沒有相信自己的父親會叛國,薛長瑜自不忍心令蘇懷瑾傷心一丁點兒,再者蘇正如今還沒有叛國。
所以薛長瑜到底不能一上來就喊打喊殺,但是他這般性情暴躁的人,帶點情緒也是常有的。
另外一方面則是因為蘇錦兒的緣故了。
上輩子蘇錦兒也是通敵賣國的細作,他和蘇正兩個人,聯合把薛國的國政偷給敵國,只不過后來蘇錦兒和蘇正反水,連鍋端的把蘇正給出賣了。
當時的太后,也就是薛長瑜的生母,愛見極了蘇錦兒,說蘇錦兒用心良苦,不但不責怪蘇錦兒,還把蘇錦兒放在自己身邊兒,每當蘇懷瑾來給太后請安的時候,太后就故意叨念薛長瑜有多喜歡蘇錦兒的溫柔賢惠等等,這都讓蘇懷瑾誤會重重。
太后寵愛蘇錦兒,薛長瑜也不好說什么,若駁了生母面子,這豈不是大不孝,恐怕被朝臣拿來大做文章,也就放任太后寵愛蘇錦兒。
然而最后的結果就是太后的王家勢力和蘇正的蘇家實力,斗得你死我活,受到牽累的還不是朝廷和百姓?
因著這兩方面,薛長瑜也不能給蘇正好臉子,畢竟打壓蘇正,同時經過這件事情,也打壓蘇錦兒的恃寵而驕的勢頭。
蘇正擦著冷汗,說:“這……王爺有所不知,那奴才口中多是妄言,具體的事情還需要再加審理?!?
薛長瑜點了點頭,說:“審理自然是要的,不過這是官府的事情了,或者是……大理寺的事情?”
“不不不……”
蘇正連忙搖手,說:“這等子小事兒,不用勞動大理寺的?!?
他說著,真的怕四皇子薛長瑜一開口,直接把這事兒交由大理寺處理了,那蘇府的面子還往哪里放?
于是連忙說:“四皇子說的正是,這樣罷,在這奴才送官期間,嫌犯人等均禁足在內,不得踏出房門,等待傳喚審理……四皇子,您看這樣兒可行么?”
薛長瑜淡淡的看了一眼蘇正,說:“不知這嫌犯都是誰?”
蘇正感覺自己的袖口都擦濕了,冷汗仍然涔涔的往下流,咳嗽了一聲,說:“是……是賤內,還有……還有小女蘇錦兒?!?
薛長瑜點了點頭,不再廢話,簡練的說:“可行?!?
蘇正這才松了一口氣,感覺今日是把自己不想做的事情,全都做了,而且全都做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