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顏灼一手彈煙灰,另一只手指指旁邊的沙發,鬼嬰會意,乖乖坐在他旁邊。
“誰準你找來的?”顏灼沒好氣地審他,一口濃煙自上而下噴得他頭上臉上都是。
鬼嬰被熏得打了個噴嚏,抓著腦袋:“姐姐。”
姐姐是他最近學到的新詞,是妙妙提著他的兔耳朵一個字一個字教的。
顏灼氣笑了:“哪來什么便宜姐姐,老子沒那福氣。”
鬼嬰又抓腦袋:“麻麻。”
顏灼板臉:“回去找那只貓,讓她藏好,別讓你媽看到,不然老子滅了她。”
鬼嬰繼續抓腦袋:“寶寶餓。”
顏灼無語地哼笑一聲:“找顏舒允那小子,他管飯。”
鬼嬰眼巴巴地望著他不動。
顏灼瞪眼:“趕緊的,這里沒東西給你吃。”
鬼嬰失落地撇嘴,依依不舍往外飄。
幾分鐘后,飄回大廈后面一家高級公寓里,唐謠伸著脖子問:“怎么樣?毛毛?看到二一和如花了嗎?你們沒事嗎?”
鬼嬰吞吞吐吐:“藏好,不然,粑粑,滅你。”
唐謠氣得拿枕頭砸他:“你跑去跟如花說話了?不是讓你遠遠的偷偷看嗎?你怎么這么笨啊?”
鬼嬰邊躲邊叫:“壞蛋!壞蛋!”
顏舒允洗完澡出來,見唐謠拿著枕頭跟著鬼嬰追,搖搖頭笑:“你們干什么?”
唐謠氣鼓鼓地罵:“毛毛這個笨蛋,我讓他偷偷看二一和如花,結果他暴露了……”
罵到一半,發現顏舒允竟然只裹了條浴巾,脖子和胸口還在滴水,兩只眼睛都看直了:“你,你怎么不穿衣服啊……”
顏舒允笑:“剛洗完澡沒來得及,我不知道你和毛毛在。”
唐謠咽唾沫:“顏小子,你有沒有20cm?”
但聲音很快被鬼嬰的叫聲淹沒:“飯飯,飯飯,飯飯……”
“什么?”顏舒允被吵得耳朵有點亂,沒聽太清,拍了拍鬼嬰的頭笑:“毛毛餓了,別鬧,你的飯在隔壁房間我帶你去。”
鬼嬰乖乖閉嘴。
唐謠盯著他腰部以下,被浴巾遮住的地方直勾勾地問:“顏小子,你有沒有20cm?”
顏舒允眸色暗淡下來,笑笑不回應,抓著鬼嬰往隔壁房間走。
竟然不理她。唐謠不高興了,跟在他身后不死心。
“到底有沒有啊,說說又不會少塊肉。”
顏舒允拉開裝著滿滿香蠟的大行李袋拍鬼嬰的頭說:“吃吧。”
然后走出鬼嬰的房間帶上門,再回到自己房間,唐謠一路跟著他進門。
“沒有是不是?所以你不好意思說。”
顏舒允回頭沉了沉眼笑:“妙妙,有沒有要看了才知道?”
唐謠兩眼一亮:“給看嗎?快讓我看看。”
顏舒允仍舊笑:“看了就要用,你確定要看嗎?”
唐謠迫不及待:“要看要看,快給我看。”
顏舒允深深吸氣:“好。”
話落一把抱起唐謠往大床走。
*
經過一天的修整,昨晚被震壞的燈飾裝潢已經換上了新的,若大的會客廳又變得燈火通明,不過這次,只有唐笙和任輝兩人,仍舊對坐在長桌前。
“昨晚太晚,怕影響唐小姐休息,所以許多問題沒來得及請教。唐不姐不介意多透露一點吧。”任輝雙手放在桌前,坐姿端正,面戴微笑。
唐笙回笑:“任先生有什么疑問,盡管提就是。”
任輝:“唐小姐的能力毋庸置疑,不過唐小姐說我們是同類,恕我愚昧,能否說得更明白些?”
唐笙:“我和任先生都是以無數人性命為代價活下來的,并且,我們都身負怨靈詛咒,這樣夠明白了嗎?”
任輝若有所思地點點頭:“看來唐小姐來之前對我做了充分的了解,不知唐小姐背負的詛咒又不是什么?”
唐笙:“這世上所有人對我的記憶不會超過四十九天。”
任輝又點點頭感嘆:“被這世上最親最近的人遺忘,是一件多么悲傷的事。”
唐笙:“所以我和任先生目標一樣,我們都希望能破除詛咒,像正常人一樣生活。”
任輝皺眉疑惑:“不過據我觀察,顏先生對唐小姐似乎并沒有遺忘一說。”
唐笙又笑了笑,如實道:“他是個例外,五十年前,他母親懷著他時意外死亡,是我和朋友強行逆天改命救回來的。他脫離了凡人的生死法則,自然不受詛咒所束縛。不過這件事他并不知情,還請任先生替我保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