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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見著父母,秦婠心情大好,才剛在秦老太太屋里受的委屈也沒妨礙到她的好心情。羅氏在院里置了一桌席面,收拾了幾道好菜招待沈浩初,秦少白與沈浩初見過幾面,越來越喜歡這個女婿,覺得全然不像外面傳言的那般一無是處,便興致很高地拉著他淺酌了兩杯。
一頓飯吃得賓主盡歡,秦少白拉著沈浩初去了外書房談進大理寺的事,端安園里就剩下秦婠與羅氏兩人說體己話。秦婠胃口大開多吃了半碗飯,正捧著消食的紅果茶懶懶倚在母親屋子的錦榻上歇息,聽母親嘮嘮叨叨的聲音在耳畔不停繞,格外享受。
“你啊,一點心計都沒有,就算不求老太太給秦雅點教訓,也不該說原諒就原諒,她可差點害得你沒了命啊。”羅氏已經聽說了瑞芳園時發生的事,正后悔沒和秦婠一并過去出這口惡氣。
“娘,你知道什么……這事你別摻和了。”秦婠閉著眼隨口回了句,后腦立刻挨了母親一掌。
“什么叫我知道什么?你嫁人這才幾天,就在我面前拿起架子來了?”羅氏氣道。
秦婠馬上坐起,把茶擱下,挽起羅氏的手哄道:“沒,我是見娘最近煩心事多,所以不想你操這些心。反正我也沒事,嫁進侯府也還好,就沒必要為了這事和老太太置氣了。”
羅氏聞言嘆口氣,知道女兒在替自己著想,近日秦老太太又尋思著往秦少白那里塞女人,想要他再生個兒子,她正煩心著。
“說來說去,都怨我,怨我沒給你爹留個兒子,沒給你留個娘家倚仗。”她撫上女兒的頭,想起被搶走的尚在襁褓中的兒子便紅了眼眶,“小婠兒,咱們這一房總沒個子嗣也不好,日后我與你父親辛苦積累的家產叫他們分走不說,你也沒個倚靠,娘這心總是懸著。要不娘讓你爹過繼個兒子?前幾天你二妹妹來看我時說起她那三弟弟……”
“不要!”秦婠一聽這話,哪還容母親再說下去。
秦家雖說世代為官,面上風光,但若論家產,大房二房全加起來,都比不起三房,所以那時所有眼睛都盯著無子的秦少白。而上輩子就是信了秦舒,羅氏同意過繼這個兒子,結果養了只白眼狼,幫著秦舒一家把他們房的家產盡數騙走。最后兩房絕裂,那白眼狼還是回了大房。
“怎么?信不過你二妹妹?秦舒那丫頭是個好的,你不在這幾日,多虧她常來看我,排遣煩悶,在老太太那里也幫我說了好些話。”羅氏笑道。
“娘,你有沒想過,哥哥也許還在。”秦婠忽道。
秦舒的事她一時半會無法向母親解釋清楚,但過繼這事這輩子她肯定不會容許再發生,而讓母親放棄過繼這個念頭的最好辦法,就只有她孿生哥哥秦望。事實上關于尋找秦望這個想法,秦婠已經放在心里很久了。
“怎么沒想過?我想了十幾年……可……”
年年想月月盼,盼來的都是失望,久了便化作絕望。
“娘,我近日重遇掖城故人,她是掖城王曹啟蘇的嫡長女曹星河。哥哥當年是在去往掖城的路上被賊匪擄走,那地方在曹王轄下,如果我求星河幫忙,以曹家在西北手眼通天的能耐,也許可以找回哥哥。”秦婠握住母親顫抖不止的雙手。
尋回兒子,是他們想了一輩子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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夕陽漸沉,秦婠窩在屋里與羅氏說了一下午的體己話,成功說服了母親放下過繼嗣子的念頭。時間悄然而去,轉眼又到回沈府的時辰。
秦婠盤腿坐在榻上,看著母親收拾出一大桌子要她帶回去的禮物。
“娘,這些沈家都有,你別拿了!”
實在看不過去,秦婠出聲阻止母親。
“沈家有是沈家的,這是我給你的。”羅氏壓根沒理她。
屋里丫鬟來來去去地收拾,正滿屋吵雜,門口珠簾響了幾聲,秦少白帶著沈浩初進來。
“爹。”秦婠忙從榻上跳下,知道沈浩初來接自己回家了。
秦少白卻板著臉,指著秦婠罵:“你這丫頭,委實不像話!”
秦婠一愣,好端端怎么罵上她了?連羅氏也上前奇道:“怎么了這是?”
“你問問你的好女兒做了什么?才嫁過去兩個月,就要給女婿納妾!”秦少白氣壞了,“浩初是要成大事的人,你說你每天攛掇這些做什么?一納還要納兩房?”
“……”羅氏不可置信地回頭看秦婠。
秦婠傻眼,只拿目光窺沈浩初。沈浩初聳聳肩,笑得無辜。
好半晌她才回神——這男人居然告狀!
居!然!向!她!父!母!告!狀?
作者有話要說: 今天沒話要說,但還是想打兩個字,啊你們遇到一個嘮叨的作者……
第33章 命案
先被父親義正言辭地教訓了一番,再被母親罵得個狗血淋頭,秦婠才灰頭土臉地坐上回沈府的馬車,整個人蔫茄子似的癱靠在車壁上,只用目光狠狠戳沈浩初。沈浩初看那恨不得將自己剜下二兩肉的眼神,抿著唇沒忍住笑,唇角高高翹起。
馬車駛了整路,秦婠愣是半句話沒說,到了沈府門外,車沒停穩她便跳下車,冷著臉吩咐下人該搬的搬,該抬的抬,一路急匆匆往蘅園去,也不搭理沈浩初。
沈浩初摸摸下巴,快步跟上,隨她進了屋子。
屋子里已站了幾個丫鬟,熱燙的飯菜剛擺上桌,正是滿屋香繞的時刻,不料兩人前后腳進來都不說話,秦婠更是虎著臉,進屋后就奔去次間。幾個丫鬟面面相覷,卻無人敢上前問沈浩初。沈浩初知道秦婠氣狠了,也不著急哄人,自己拎壺倒了半杯茶,豈料那茶還沒沾唇,珠簾撞響,秦婠已經抱著一大撂物什沖到他身旁,往他懷里一塞。
可憐沈浩初茶沒喝著還差點翻灑,只得急急放下,將那些物什一抱,才發現是自己在次間的被褥枕頭。
“出去,回你的瓊海閣去睡,你就該一個人過日子。”秦婠這時方出聲,咬牙切齒,兩腮氣鼓,把被褥塞給他還不過癮,又開始推人。
大約是沒見過哪家夫人會這樣往外趕丈夫的,屋里丫鬟看傻了眼,也不知如何上前勸解。
幸而沈浩初下盤夠穩,未被她推離半分,他倒也不急,只朝兩邊丫鬟悄悄打個手勢。秋璃領會其意,帶著人默不作聲地出了屋子,再把房門掩緊。
“我不會照顧人,給你找個可心的你也不要,我侍候不了爺了。”秦婠連被帶人一起推他。
“不過被說了兩句,你氣性怎么這么大?”沈浩初含笑開口,“別孩子氣,外頭丫鬟們看了笑話你。”
“隨她們笑話去!反正我也沒臉了。”秦婠以為納妾那茬事已經揭過了,怎知這人一轉頭竟和她父母告上狀!想起今天父母二人連番上陣罵她就來火,最關鍵的是,父母當著這人的面罵她,她幾次三番在他臉上看到笑,澆得她那火氣噌噌往上冒。
沈浩初不動如山,秦婠鬧了兩下便沒力氣,動作慢下來,發泄夠了也要罷手,不料他卻突然把被子抖開。
“啊!”秦婠只來及尖叫一聲,就被他用被子裹著給抱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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