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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受到了諸祁身上彌漫出的層層寒氣,皇后心里不禁也有些寒顫。她穩(wěn)住了心神,擠出來抹有些尷尬的笑容:“你們年輕些的也要多相處著,本宮也不會這樣操心了。”
諸祁起身,告退。臉上掛著不見底的笑容,冷靜的頷首行禮,瞥向地上埋頭的女子,聲音更冰:“此女天資聰慧妙麗,封為良娣,即日起納入東宮。”
佟佳氏烏雅周身一震,良娣……那是最低一階的妃位了,只在侍妾之上。她臉色發(fā)白,愣了兩三刻,輕輕說:“多謝太子殿下青瞇,民女……榮幸之至。”
皇后心里放了些忐忑,良娣也好。只要能把人塞進去就是好的。
諸祁揮袖便走,福公公亦步亦趨跟在身后。烏雅臉色蒼白,咬著嘴唇看向皇后。皇后眸色一陰:“還不快跟上。本宮同你說的話都明白了?”
烏雅抖了幾下,心里一橫,深深地磕了個頭,起身道:“回稟皇后娘娘,臣女明白自己應(yīng)該做些什么。”
她轉(zhuǎn)身,提著氣跟在諸祁身后。諸祁似乎連個片刻的目光都不屑于施舍下去,疾步走上了馬車。烏雅不由得愣在了原地,諸祁隨手撩開簾子,目光像是卒了冰。過了半響才開口:“乘風(fēng),給她輛馬車。”
乘風(fēng)頷首:“是。”
佟佳氏烏雅跪在地上,纖細的身體瑟瑟發(fā)抖。她心下難堪,抬眸看了幾眼,細聲道:“民女……”
“你不是上趕著去東宮?乘風(fēng),把她帶到東宮去。隨便找個偏殿安置了,別總是在人眼前晃。”
烏雅心里更僵,險些掉下幾滴眼淚來。她記得有人對她說過,這男子是最見不得女人哭的,尤其是貌美的女子。若是掉下幾滴眼淚,恐怕是連心尖尖兒都融化了。可是她都如此難堪了,為何太子依舊如此鐵石心腸?
太子所乘的馬車已經(jīng)緩緩離開,只留了兩道車轱轆的印子。佟佳氏烏雅呆滯的僵在原地,舒妤連忙把她從地上扶起來。她臉上恍惚,問道:“太子殿下……莫不是厭惡我?為何如此冷漠?”
舒妤找來了輛不打眼的馬車,把烏雅上去,輕聲安慰著:“小姐不要多想。這才剛剛見面,平淡些也是在理的。兩個人相處下來便好了。”
佟佳氏烏雅心中郁結(jié),只能默默的嘆了口氣。聽著馬蹄咯噔咯噔的響聲,她的心也越跳越急促,又問:“太子殿下的正妃……是位什么人物?”
簾子被風(fēng)吹起來,涌進來了些許帶著涼意的晚風(fēng),也吹走了些心底的急躁焦灼。舒妤也不甚清楚,只是輕聲道:“太子妃娘娘,腦子好像有些問題……只是聽別人說的,但也是個純良之人。”
佟佳氏烏雅小聲重復(fù):“腦子有些問題?”
堂堂一國太子之正妃,竟然腦子不靈光。烏雅疑惑,那太子殿下可真是慘。烏雅心有所思,舒妤又道:“聽說,是太子爺一心求的姻緣。”
烏雅便不說話了,靜默了一會兒。前路漫漫,她的路似乎極不好走,岌岌可危。一方是虎視眈眈的皇后,一方是冷漠如冰的太子爺。這下子她該怎么辦?
馬車雖然緩慢,但不一會兒就到了東宮。東宮與其他宮殿別無二樣,寂靜無聲,一切井井有條。
江寶珠一覺睡到了晌午,腦子懵懵的,頭也昏沉的很。她歪著頭坐在床榻前打盹呢,聞夢便急急慌慌的小跑進來,驚呼道:“娘娘,不好了!”
江寶珠被驚醒,揉了揉眼睛,嘟囔著說:“怎么啦?一副著了火的樣子。殿外邊兒的天塌下來了?”
聞夢一跺腳,急忙道:“比這更大的事!太子殿下……太子殿下從宮中帶回來了個女子,旁人得了消息,說是要把那女子納為良娣!”
江寶珠來了興趣:“良娣是什么?”
聞夢心里火急火燎,解釋道:“良娣就是妾!是要同您一起侍奉太子殿下的人!”
江寶珠倒是不急,又輕輕打了個哈欠,眼底牽扯出幾抹淚花來。她呢喃道:“唔……這不是正常嗎?男子自古以來便是三妻四妾的……聞夢,難道你不知曉嗎?”
聞夢被寶珠這風(fēng)輕云淡的態(tài)度噎住了,她可算是皇帝不急太監(jiān)急了。剛想說些什么,諸祁便臉色沉沉的走進來了。
聞夢驚訝,剛想行禮,諸祁皺眉道:“你們都下去吧。”
一干宮人頷首道:“是。”
江寶珠心里奇怪,看他臉色不好,還沒有來得及說話呢,諸祁已經(jīng)大步走過來了,還帶著股陰風(fēng)。像往常似的摟著她,不是親這兒,就是摸那兒。寶珠小胳膊細腿兒的,自然掙扎不過,她推開了他,道:“你怎么了?”
諸祁沒有回答,皺著眉頭,從鼻子尖兒里擠出一個鼻音:“煩。”
江寶珠歪頭看他,看他白皙的面頰上,眼睛下面布著層淡淡的淤青。寶珠心里知道,那是睡覺少了才會有。她回想起夜里他做的事情,那么有勁兒,還一下子做到深夜里。他不疲憊才怪。
江寶珠覺得頸窩里有些癢,臉上又布了層淺淺的緋云。腰被掐的緊,她小聲叫出聲來,扭他的手背:“別鬧了。我腰要疼死了。你覺得煩,我還煩呢。”
諸祁憋不住,笑了。
看他笑,江寶珠瞪他一眼,道:“諸祁,你是不是找了個良娣?”
諸祁一怔,眸里頓了頓,捏了捏她靈巧的鼻尖,問道:“怎么?知道了?”
江寶珠搖頭,心里洋洋得意自己提前知道了消息,諸祁又猜測著問:“心里生氣?”
他心里忽的有些高興,寶珠若是生氣了,那豈不就是吃醋了?想到這里,諸祁跟吃了蜜似的,俯身輕輕親了寶珠的睫毛,安慰道:“珠珠放心……”
可是誰料江寶珠不明白他心里的小心思,又向后躲了躲,搖頭:“我不生氣。我替你高興呢。那今天夜里是不是就可以去別殿歇息了?”
諸祁被噎住,立即冷了臉警告:“不可能。別想了。”
江寶珠啊了一聲,眼里亮晶晶的,扯了扯他的袖子疑問道:“那你娶良娣來做什么?”
諸祁看著她笑瞇瞇的樣子就來氣,一把捏住她的臉頰,咬牙切齒著說:“為了氣你!江寶珠,你心眼兒怎么就怎么大?哪天你的夫君和別人跑了你都不知道!”
江寶珠小聲哎呀了一句,捂住臉,如果有一天諸祁同別人跑了……那最自在的人豈不是就成了她?這榮華富貴是她的,小廚房里無數(shù)的糕點也是她的。但是看起來諸祁好像不太滿意她的回答,可是書上說了,女子要大度些的呀。
她又可憐巴巴的央求:“那讓我見見你的良娣總可以了吧?”
第46章 無妨
諸祁斂了睫毛, 默默的不說話,心里不是滋味。這個傻子, 連一絲絲情情愛愛都不理解嗎?他明明這樣喜歡她!可她腦子像塊木頭似的, 簡直是一竅不通。
江寶珠以為諸祁應(yīng)允了,連忙想要從榻子上挪下來。諸祁緊了緊手臂, 拽住寶珠的手腕。他把她細嫩蜷縮著的指尖捋直, 再握在自己手里。
江寶珠一頓, 手指尖縮了縮,怯怯的盯著他。
諸祁沉沉的嘆了口氣, 又說:“珠珠,你當(dāng)真不生氣?你的夫君納了別的女子為妾,你一點都不生氣?”
江寶珠仔細想了想, 還是搖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