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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指尖慢慢的描過寶珠的眼角,眉頭,落到了粉色的,色澤光潤的唇畔上。此時寶珠的唇畔有些腫脹,隨著呼吸微微的一張一合,似乎是癢,眉頭皺了皺,細細的嚶.嚀了聲,諸祁眼底溢出笑意,愈發的喜歡她。他的手指卻不停,輕輕的向下,尖俏的下巴,頸窩,然后心滿意足的停在柔軟處,本應該光滑白皙的皮膚有幾塊透著微紅。那是他印上去的。
諸祁心里愉悅,真是個可怕的想法。他又興奮,仿佛寶珠那具纖細柔軟的身體已然成了他的掌中之物。
昨夜里……
他摟著寶珠洗澡,洗了個長長的鴛鴦浴。寶珠不理他,板著臉玩水。他也不惱,把人擦干凈,拋到床上,然后拿起那本《寶華經》,叫寶珠來讀。
江寶珠詫異,她說了什么來著?對,夜半三更,你怎么了?讀經文?我好困,諸祁,求求你了,我想睡覺。
諸祁臉上帶著溫柔的笑容,他喜歡她求他的時候那個可憐巴巴的勁頭。可是這個小傻子這么做的什么是情趣呢?他得一步一步引導她才行。
他便板了臉,陰沉道:“珠珠……讀吧。讀完了才能睡覺哦。”
江寶珠心里疑惑極了,這人,難不成是心里有什么隱疾?她又氣憤又困頓,拿起那經文來,借著昏昏的燭火開始讀:“如是我聞,一時佛在室羅筏城,祇桓精舍。”
這樣嚴肅的經文,諸祁卻被她軟儒嬌媚的小聲音讀的下腹發緊,長長的舒了口氣,斂了下睫毛,□□卻完完全全的露在眼底。
讀到第二段的時候還能忍,讀到第三段時諸祁就受不了了。他眼底全然都是興奮,是侵占,是略奪。寶珠只是呆呆愣愣的看著他,諸祁就已經猛的把人壓在了柔軟的錦被上,伸出濕濡的舌尖把她圓潤的耳垂含進嘴里,江寶珠驚叫:“做什么……”
諸祁動作緩慢卻又猛烈,他心中理所當然:做什么?當然是做世上最快活的那回事。江寶珠受了驚嚇,捶打他,像只貓兒。可是諸祁愛慘了她這逃跑時驚慌失措的樣子,他細細的,一步一步的,讓她完全沉淪在最原始的火熱里。
她就像是個緩緩綻開的蚌殼,露出里面小小的一顆珍珠。諸祁出了滿身的汗,一邊吻她一邊想,她可真是個寶貝。那么軟,香甜的汁水四溢,他恨不得拆之入腹。
床榻咯吱咯吱響了起來。這樣堅固的榻子都響,諸祁心想,明日就換了這破床。江寶珠咬他肩膀一口,抽泣著向后縮,可是諸祁怎么會讓她跑掉?
他真是愛慘了她動情時候的模樣。要多嬌媚有多嬌媚,弄的他心尖兒都化了。
江寶珠心里罵他,真是個強盜。半夜三更叫他讀經文,還做這樣不要臉的事情。她被鉗制住,只是掉眼淚。淚珠子一滴接一滴的向外涌,諸祁皺眉,抹了她眼角的濕濡,喘著粗氣,命令一般的開口:“別哭了……”
江寶珠喊他,聲音微弱,馬上就要斷了。她喊:“我討厭你!”
諸祁心里沒什么波瀾,眼底的火熱卻差點把大殿點燃。夜深人靜,連草叢里潛伏著的夏蟲也悄無聲息,今夜沒有月亮,云層重重疊疊。
諸祁從回憶中出來,又收緊了胳膊。懷里的小人兒眉頭緊蹙,臉上依稀有著干涸的淚痕。若問諸祁,這一天之中什么時候最快活,他肯定要回答,就是現在,寶珠還睡著,乖乖巧巧的不行,團在他懷里,莫名其妙的心安。
第44章 烏雅
像是感受到了種炙熱的視線, 江寶珠眼皮子掀了掀, 有些疲倦的睜開眼睛。她一時半會兒忘了自己在哪里, 迷茫的打量了四周。
當然, 入目可及的是諸祁有些緊繃的下顎角。那胸膛結實極了, 只是寶珠嫌棄的很。
諸祁舌尖舔了舔后槽牙, 低聲道:“醒了?”
江寶珠不說話, 疲憊的翻了個身, 面朝里繼續睡著。諸祁也不惱,手指一寸一寸的撫摸著她光滑細嫩的脊背。然后再不知滿足的繞到前面, 她的臉頰,脖頸, 捏起一小層細嫩的軟肉在指尖上輕輕摩擦。諸祁的指腹帶著層薄繭, 落在皮膚上激起幾粒細小的疙瘩。
江寶珠一把拍掉他的手指:“別弄了……”
她剛剛睡醒,腦子里懵的很。聲音更軟,帶著些懶懶的睡音, 一聽便是哭過的, 還是哭慘了, 嗓子是啞著的。
諸祁卻沒有聽她的話,把擱在她腰間的胳膊緊了緊, 正色道:“還不醒?嗯?”
他斂了斂長長的睫毛, 漆黑的眸子露出些炙熱明亮的色彩來,勾起嘴角, 唇畔從后面落到寶珠白皙纖細的頸后, 江寶珠一怔, 連忙想要往前縮。諸祁怎么可能叫她如愿以償呢,但他也并沒有做出什么事情來,靜靜的抱了她一會兒 ,放手了。
“來人。”
立在殿外候著的聞夢玉荷聞言進來。
熱水已經準備好了,寶珠根本不想起,拉開被子蒙住頭。聞夢與玉荷有些不知所措,對視了一眼,諸祁看著榻子上那小團被子,皺眉道:“先讓她睡。昨夜里定是累壞了。”
聞夢一頓,點頭福身道:“是。”
江寶珠十分困頓,全身又酸軟。心里把諸祁罵了千千萬萬邊。一邊嘟囔一邊閉著眼睛,不一會兒就又睡著了。
殿里寂靜,空無一人。
窗外日頭已經高了,此時已經接近立夏,天兒晚的早,也越來越熱。伺候諸祁的小太監唯唯諾諾,大氣兒不敢喘一聲的給太子爺更衣。諸祁只是瞇著眼睛,他長相是十分妖魅的那種,睜開眼睛時卒了漆一般的眸子,常常露出銳利至極的視線來,大多數人不敢和那樣的視線直接對視。
乘風過來低聲耳語:“皇后娘娘吩咐屬下,下朝之后把您帶到翊坤宮中去。”
諸祁慢條斯理的輕輕闔了闔眼皮,眼中卻泛著些寒氣:“哦?是嗎?”
乘風低頭回道:“正是如此。屬下并未多問。”
諸祁皺眉,看著手指尖上挑起的一抹穗子。那穗子披在廣袖前,鑲了幾絲金線。皇后的翊坤宮?又要搞什么幺蛾子?
殊不知皇后的翊坤宮中已經火熱,佟佳氏烏雅被安排在間并不起眼的偏殿里。從昨夜到今早,她早已經將那掌上驚鴻舞跳了不下數十遍了。
翊坤宮偏殿里,昏暗的大殿被幾絲悄默聲兒透進來的光線照亮了,缺了漆角的木桌上,唯一的琺瑯彩青瓷水瓶也折射出色彩來。佟佳氏心底焦急,指尖緊緊的撮在一起,坐在桌前嘆息幾聲。
她帶了個名喚舒妤的婢女。那婢女看佟佳氏這樣焦躁,連忙出聲安慰:“小姐,莫要著急。”
佟佳氏沉沉的吁了口氣,看著那缺了漆的桌角,面如死灰道:“哪里都是拜高踩低的主兒。連這翊坤宮也是。你瞧這破桌子,怕是連婢女的桌子也比這好得多。”
舒妤吃驚,連忙福身勸道:“小姐,這話萬萬不可這樣說。若是讓旁人聽了去就麻煩了。”
佟佳氏聞言一僵,臉上掛著抹凄慘的笑容:“這世態炎涼,我也都看明白了。自我出生起,佟佳氏一族便沒落,妤兒,你可明白,自我十七歲起便知曉,我就是父親母親用來步步高升的工具。左不過是一件物件罷了。”
婢女臉上露出難言的色彩來,一時間也不知道怎樣去安慰了。
佟佳氏烏雅也不再言語,面色疲倦的坐在椅子上。母親的話似乎依舊浮在心頭,她還未到四十,便已經發尾發白,滿臉褶皺。母親拉著她的手,一字頓一字道:“烏雅,這是我們佟佳氏唯一一個翻身的機會,你一定要抓住。要不然就是一躍成鳳,要不然便是挫骨揚灰,我佟佳氏一族永無出頭之日了!”
想到這里,佟佳氏烏雅的眼中又浮出些野心。她這樣年輕,姿色不凡。若是一躍做了側妃,那看這北定京中何人敢輕視佟佳一族。
正在這時,門被推開。一位嬤嬤走進來,輕輕福身道:“烏雅小姐,皇后娘娘叫您準備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