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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玻璃反射的陽光、漂浮在灰色天穹之下的云朵,竟也別樣地“美”。
“得,按你的說法,我也沒什么好活了。”
風堂故作輕松,其實腿已經有些許發軟了。
畢竟生死攸關之時,他半點沖動都馬虎不得。他慢慢站直身子,喉頭哽噎得厲害,說故意刺激岑七的話:“你牛逼,你今天跳下去,死了第一個見的還是我!”
岑七慢慢地退步,他也傻了:“你他媽什么毛病?”
“不是,堂哥!你跟著摻合什么!”
我操,這兩個人怎么還自己比拼著跳上了?!
賀情沒見過這情況,完全愣在原地,聽著那邊消防官兵的傳呼機內傳來領地大廈門口民警的怒吼:“你們在搞什么怎么上去兩個了!”
“讓開!我上去!”傳呼機內是遲刃青的聲音。
但如今情況緊急,民警不敢再隨便放人,賀情自然也知道這個理兒,一雙眼死死盯著風堂:“你救一個文雀是救,你別他媽心大善良到把自己搭上去……”
其實失戀過的人都知道,偶爾有一時一刻痛苦至極時,“消失在這個世界”上的想法會有,但大多一閃即逝。
風堂如今站在數米高空,整個人都有些恍惚。
這是做戲給岑七看不錯,但他真的有點能理解那些輕生者了。
這么高的樓,好像跳下去,就能長出翅膀,飛到另一個世界去。
“去死的是我不是你!”
岑七急了,“你再往后靠點兒也沒用,我在等一個時間,時間到了,我的信仰到了,我就跳……”
“你等著誰來渡你呢?”風堂冷笑,“岑七,你趕著想要去死的樣子,好像一個懦夫。”
露臺上兩個人對峙著,賀情也趴在地上想慢慢去扯風堂的褲腿,他簡直要被這個發小弄瘋了。他隱隱約約能感覺到風堂只是冒險去想把岑七給“激”回來,但還是嚇得一身冷汗,怕岑七這兔崽子一個想不開,連拽著風堂一起跳下去怎么辦?
他隔救援人員近,模糊聽見對講機內傳來一個熟悉男聲。
“我是他男朋友?!?
緊接著,沒過一分鐘,那露臺上的兩個“輕生人員”都開始抓著衣服拽上了,天臺入口忽然出現一個熟悉無比的身影——
“風堂!”
風堂聽見這聲音,渾身一震,猛地回頭。
完了,是封路凜。
作者有話要說:
動不動就上天臺6666
第43章
危樓(二)。
回頭的這一瞬間,風堂完全是懵的。
天臺如此之高,他和一個曾經的“仇人”站在最危險的邊緣,隔著他的發小,遙望他生命里所謂第一個正經的男朋友。
也可能是最后一個男朋友。
他看到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