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叫岑七。
文雀被一拉過來,岑七放了手,風堂抱著文雀滾跌在天臺的磚瓦上,手臂落到碎磚上磕碰出血。
賀情連忙沖上前抱過文雀交給消防官`兵,跪下來把風堂往回拖:“你他媽不要命……”
風堂不管,猛地一抬頭,見岑七一人站在那里,笑得極為扭曲:“哇,我妹妹這么小,就有人愿意為她拼命了。風堂,我剛剛要是把你拽著扔下去,你說會怎么樣?”
“能怎么樣?”風堂笑了,“不過是今天再多下一場雨。你也一樣?!?
“風堂,你真的跟那個交警在一起了?”
岑七的話題忽然回過去,“我還正在懷疑,為什么我們俱樂部里好多事情老被查到、老被條`子堵截?上次,我被抄`家也是因為你了解內幕,朝上面舉報了吧?原來是你啊……你一早就想報復我!”
“什么抄`家?”風堂愣了。
他確實暗中跟進過不少岑七的事情,但都是因為岑家近幾年把手伸到了中航以及交通上。而且風堂的“針對性”也只限于“地下飆車”,之外的事情他并沒有多做深入。
“還裝?我都要死的人了,”岑七挽起衣袖,慢條斯理地:“我活得太容易了,所以我想,死得困難一些。”
不錯,從高空墜下去摔個粉碎,這不是一般人能夠做到的。
文雀已被安置送下樓,整個天臺上就剩下賀情、岑七、風堂,以及幾名救援人員。但因為樓層過高,消防不可能從后攀爬上來。現在唯一的辦法,就只有看能不能說服輕生者。
“我被家庭放棄了,被喜歡的人拒絕了,還有什么意思呢。”
岑七念叨著,徐徐轉過身。
他一張開手,樓下驚呼聲四起,那陣仗,風堂幾乎不用想,都知道已經聚集了多少人。
行吧。
風堂狠吸一口氣,怒道:“我爸!前兩年死于一起車禍,全市都知道,甚至全國都知道——我不信那是意外,我就去查,我查到了那天負責執行任務的領頭人!”
“堂哥,”賀情聽他直接就這么說,驚了,連忙拉他:“你別……”
“我跟到他家門口去,被一個陌生男人制伏,不了了之!我回了市里,每天心如死灰,決定要洗心革面,成為更好的人給我爸媽看看,”風堂像被風沙迷住了眼,眶內疼得發脹,有眼淚了他又不敢去擦,“兩年后,我又在同一個時間段,遇到了我以為我這輩子最愛的男人?!?
賀情牽他手:“堂哥……”
“我和他相處了大半年,他也很愛我?!?
風堂見岑七不動了,繼續說,“現在卻有人告訴我,他就是那個領頭人的親生兒子!他就是那個曾經讓我怎么找也找不到的人?!?
話說至此,風堂已經不冷靜了:“我那么喜歡他!他也那么喜歡我!但是現在有人來跟我說,他爸可能就是當年殺了我爸的兇手!殺父之仇!”
“他不是……”賀情覺得自己的話語已經沒多少用,但還是輕言細語地勸哄,“你先冷靜,我們在這兒不談那些?!?
“沒有人能證明封路凜不是,”風堂重復,他甚至覺得眼上的疤痕都開裂了,“沒有人?!?
他徹底地,將自己壓抑多日的憤怒和痛苦發泄了出來。
嘶吼果然管用。
賀情完全知道風堂這人吃軟不吃硬,用手心糊上他臉,又哄道:“你,你等封路凜回來,讓他跟你解釋,好嗎?你現在先別哭啊,風大也不是這么給吹的……”
“我沒哭,”風堂側過臉,眼里一片通紅,咬牙,“我就是難受,恨我自己舍不得他?!?
岑七越聽越想笑,竟然大聲吼道:“風堂!這都是命!我死也是命,你們今天誰也別攔我!”
“你他媽下來!”風堂腿長,直接一步邁上大露臺,“我跳!”
他這步上去,直接站在了離岑七僅僅三米遠的地方,好像一伸手就能夠著。
入目,三千城市煙火盡收眼底。他還是第一次在白天見到這種景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