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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誰。”我用沙啞得跟破鍋似的聲音問他。
“噢,對,你還沒見過我呢。抱歉抱歉,你叫我鄭七就行。”他笑瞇瞇地湊過來,眼睛在我臉上掃了幾下,饒有興趣地問我:“你不痛嗎?一點都不覺得難受?”
這個人真是莫名其妙,我懶得搭理他,閉目適應了一會那股陣痛,才重新睜開眼睛看他,“姜敘呢?”
“嗯……大概正在找你吧?”他深處手指戳了戳我的臉,見我皺眉瞪他他反而戳得更用力,帶著笑意道:“你真行,現在姜家為了找你都鬧翻天了……早知道你這么有用我就用不著去救鄭達那個廢物了,白白浪費我那么多人手。”
鄭達…………
我睜大了眼睛……這才猛然發現自己不是在醫院,而是一個類似地下室一樣的房間,室內濕冷陰暗,只有天花頂上一展白熾燈發出亮眼的光芒。
“你……到底是誰?”我驚疑不定,他叫鄭七,和鄭達有什么關系?目的是什么?我是怎么被他弄到這里的?這里又是哪里?姜敘他……還好嗎?……也許是一下子想的太多,腦袋又開始翻江倒海地陣痛起來,我猛地吸了口涼氣,努力忍下一大串粗口,閉目等那股痛意過去。
“你還好吧?嗯……看起來不太好,我就說嘛,哪有人被打了那種藥還沒事的,來來,喝口水潤潤嗓子,我還有好多事要問你呢。”鄭七說完就硬是給我灌了杯水,我現在對鄭七的身份起了警惕心,哪里還敢亂喝他給我的東西,于是牙關緊閉,那杯水就全流到枕頭和被子上了。鄭七一直帶著笑意的臉一下子就冷了下來,猛然反手給了我一巴掌,那一巴掌打得我眼冒金星,加上腦袋里時不時傳來的疼痛感,我竟克制不住,生理性地反嘔起來,感覺隨時下一刻就能暈過去。
“嘖嘖,這么沒用。”
頭皮一痛,鄭七抓著我的頭發把我從床上扯了起來,我惡狠狠地瞪著他,試圖給他一拳,結果我軟綿綿的拳頭才送到一半就被他接住了,他抓著我的拳頭輕蔑一笑,對準我的臉來了一下。
我□□馬勒戈壁!!
我怒極,我梁少東這輩子還從沒這么狼狽過,我草,你特么給老子等著……等我恢復狀態看我不把這個人渣暴揍成豬頭……
鄭七輕輕一甩,我喘著粗氣倒回床上,整個世界都是旋轉的,包括我自己……我特么又想吐了……
“唉,何必呢,其實我這個人很討厭暴力的,你合作一點,我也能早點完成任務回去吃飯嘛,你說是吧。”鄭七又掛回一臉假笑,從衣兜里掏出一塊手帕開始擦手,草,還特么是有潔癖的,你特么是娘們啊?!
當然,這些話我只敢在心里說說,現在的局勢是敵強我弱,敵暗我明,我還沒蠢到這種時候還意氣用事自找苦吃,因此我只是默默思索對策,同時再次暗暗觀察了一下房間,思考如何逃出去。
“一開始就這么乖多好。”鄭七擦完手,隨意地把手帕往地上一扔,眼神落在我身上,懶洋洋道:“好了,說正事吧,那份文件放在哪里?”
“文件?”我愣了一瞬,看神經病一樣看著他,“不知道。”
什么鬼文件,從來沒聽過好嗎?
“哦,這樣。”鄭七也不驚訝的樣子,“你不知道,姜敘總知道吧?”
我臉色一變,驚疑不定地看著他,試探道:“什么意思?”
“就是當初把我爸拉下馬那份東西嘛,跟你說話真沒意思,本來還以為你知道得不少呢,結果什么都不知道啊……又白抓了,唉。”
我瞬間明白過來,冷汗慢慢浸濕了后背……我想,我知道他是誰了,他所說的“被拉下馬”的人,又跟姜家有關的,除了姜敘他爹的那個流亡在外的政敵,還能有誰?
“唔……或許也不是完全沒用。”鄭七朝我露出一個毛骨悚然的笑容。“畢竟對某些人來說,你可是千金不換的寶貝呢……就是不知道,你值不值這個價呢?”
說完這句話,鄭七就仿佛對我失去了興趣,無趣地走了。我自己在床上又躺了半天才回復了點體力。勉強打起精神開始研究這個狹小的空間,尋找脫身的辦法。
地下室的鐵門從外面反鎖著,我研究了半天,終于放棄了撬鎖這一途徑,轉而估算著鐵門的厚度和撞門而逃的可能性。
環視窄小的房間,目之所及僅有一張廉價生銹的鐵架床。我把泛黃的破洞床單掀開,底下有幾塊墊底的長條木板,我隨手撈起一張,劈頭就往鐵門上砸。
“哐當”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