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門口的顧岷一下子抿緊了薄唇,顯而易見地露出幾分怒容來。他邁動長腿,正想要走近,卻見江邪揚揚眉,“我們該死?”
隨即他毫無預兆地翻轉手腕,兜頭在傅蓉的頭上澆了個徹底!
咖啡還有些熱度,雖然不至于燙傷人,可這樣淋下去卻還是激起一片火辣辣的疼痛。傅蓉驚呼一聲,卻沒法抬起自己被捆的緊緊的手臂,濃黑色的咖啡從她的頭發梢一直流進裙子里,燙的她整張臉都紅腫起來,只能失聲驚叫著,一句咒罵的話也說不出。
“放心,”江邪微微笑著,一字一頓道,“就你這么個插入別人感情、虐待自己孩子、沒有任何道德和良知可言的人——哦,不對,讓我想想你自己是不是能稱之為人——”
“你一定比我們更該死。”
他走近顧岷,重新牽起身畔男人的手。顧岷被他緊緊地握著,眼中抑制不住地升騰起了些許暖意。
他們大步向著光亮的外頭走去,一次都不曾回頭。
回去的路上,顧岷低聲問他:“想起來了?”
“是啊,”江邪懶洋洋癱在他肩上,伸手揉著酸痛的腰,“想起來了,當時那個差點沖著我哭鼻子的臭小鬼。”
顧影帝原本體貼地幫著他揉的手頓了頓,遲疑了下,“你那時只有十五。”
比我還小一歲,到底誰是臭小鬼?
江霸王完全不管,沖著他興致勃勃:“來,叫哥哥!”
不說哥哥這兩字還好,一經提起,前一夜那些帶著曖昧水色的回憶便全都如浪潮般涌進來。一向不服輸的人被自己壓在身底下,最后只能模模糊糊地、□□服了似的喊出哥哥兩字,雙手也軟得再環住他的脖子,只能像是頭上那對雪雪白的兔子耳朵一眼無力地垂著——那樣的記憶一經涌入,便讓顧影帝的一條腿不動聲色搭到了另一條腿上,換了個坐姿。
“我還以為你已經忘記了。”
江邪猶豫了下,強調:“那是一條很出名的河。”
“嗯。”
“風景很美。”
“嗯。”
“也很深,足夠淹死人。”
“嗯。”
“所以這也就代表著,其實有不少人選擇將自己的生命終結在這樣的地方,而我當時為了賺學費,每天都在那地方賣藝,”江霸王慢吞吞地說,“所以,嗯,其實我當年救的不止一個……”
“……”
不知道為什么,顧影帝忽然升騰起來了點危機感。
江邪趕忙安慰自家小對象:“但你一定是唯一穿著睡衣并且掛了彩的那一個!”
顧岷失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