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月薇妮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script>theme();</script></dt>
***
甘泉宮養心殿內,幾位內閣的輔臣望眼欲穿。
因知道皇帝去了永福宮里跟隨陶玄玉祈福禳災,幾個人面面相覷,都有些不以為然之色,但卻“敢怨而不敢言”。
終于盼到皇帝回來,眾人忙躬身行禮,然而皇帝卻毫不停留,直接穿過宮人,往殿后去了。
幾名閣臣抬頭,見皇帝身后還跟著一道纖弱影子。
直到前面一行人都去了,又見郝太監匆匆走了進來——他因為要交代田豐處置雪臺宮的事,進來的晚了。
為首的顏首輔忙拉住他悄聲問道:“皇上怎么了?像是有事?”
郝宜苦笑,看一眼旁邊的夏太師道:“康妃娘娘動手打了和玉道長,難道方才首輔大人沒看見?臉上那么大的淤青,都受傷流血了。”
夏太師本一臉不以為然,聽了這句,臉色突變:“你說什么?怎么回事?”
郝宜瞥一眼,皺著眉,努嘴說道:“太師不如去雪臺宮問一問,娘娘這回屬實太過了些,皇上待為上賓的人,她要把人家置于死地呢,這不看僧面也要看佛面,娘娘連皇上的面子都不顧了,而且皇上的頭疾還要和玉道長來看治……也不知娘娘到底想怎么樣。”
說了這句又道:“各位大人恕罪,奴婢還要進去伺候。”
郝宜從后殿穿出,往精舍而去,進門的時候,腳步特放輕了幾分,穿過一重幔帳站住,伸長脖子往內,卻見前方,和玉坐在一張紫檀木的雕花圈椅上,皇帝卻并沒有坐,只是站在她的身前,微微俯身,好像在端詳她的傷,又像是在低語什么。
第20章
郝宜本著急入內伺候, 見是這般情形,便急忙止步。
正外間有心腹小太監來悄悄地問:“郝公公,外間首輔大人他們問, 皇上今兒還召不召見他們?”
郝宜想到在雪臺宮里那一幕,揣著手哼道:“誰知道, 本來是要召見的,好好的惹出這種事, 他們會猜,就讓他們猜皇上這會兒心情怎么樣、想不想見他們吧。”
小太監低低一笑, 又問:“公公, 康妃娘娘哪根筋不對了,竟然敢對和玉仙長動手,難道不知道她是皇上眼里的人?”
“連你都知道的事兒,康妃怎會不知?”郝宜想了想, 又哼道:“我瞧啊,興許她正是因為清楚這個,才動手的呢。”
小太監倒也不蠢,笑道:“這娘娘大概是給皇上寵了太久,忘了皇上的性子了, 先前寵張貴人的時候, 恨不得把天上月亮摘下來給她, 這會兒呢?還不是給扔在終康宮里, 孤零零地發瘋?”
郝宜才啐了口:“猴崽子, 在這兒嚼什么舌, 還不快出去看看那幫人怎么樣了?”
小太監這才躡手躡腳地離開精舍,重新回到養心殿,還未進門,就聽到里頭顏首輔說道:“太師,你不去雪臺宮看看康妃娘娘嗎?”
夏太師先前聽說康妃犯忌,臉色很不好,此刻便沉著臉道:“沒有皇上的允許,又怎敢擅自前往。”
旁邊許閣老含笑道:“太師畢竟是娘娘的家里人,自然好說話。”
夏太師不為所動:“娘娘既然入了宮就是皇家的人,又哪里來的‘家里人’一說。”
突然,顏首輔說道:“不過說起來,先前我隱約聽說,康妃娘娘的愛寵貓給毒死了,也跟和玉道長有關?可惜今兒高大人不在,若是他在,太師可跟他親近親近。”
夏太師皺眉:“這是從何說起?”
顏首輔笑道:“畢竟這位和玉道長的俗家便是高家,怎么說,高侍郎也是她的祖父,如今康妃娘娘惹了皇上不喜,倘若高侍郎知會和玉仙長兩句,此事自然可以大事化小,太師如何不懂?”
這是明著在揶揄夏太師,許閣老想笑又不敢笑。
夏太師當然也聽了出來,卻只白了顏首輔一眼。
***
省身精舍內,龍泉窯的青釉繩耳三足爐里,燃著溫和清淡的蘇合香。
蘇合有凝神鎮痛的功效,薛翃聞到這股香氣,便知道皇帝的頭疼癥還沒有好轉。
正嘉皇帝卻并沒有像是頭疼的樣子,讓薛翃坐在紫檀大圈椅上,道:“別動,讓朕仔細看看。”
薛翃端坐不動,察覺皇帝俯身靠近,他的手在下頜上輕輕一抬,目光卻從她的眉眼上寸寸挪開,這才緩緩地看向左邊臉頰。
臉上的傷痕比剛打過時候更加可怖了幾分,已經有青紫的腫起,左邊嘴角也微微腫脹,透著血漬。因為膚色如雪太過明凈無瑕,這傷痕看起來就越發觸目驚心了。
正嘉屏息看了片刻,目光深沉:“想必疼的厲害?”
薛翃道:“回萬歲,不礙事。”
正嘉道:“這也是怪朕,先前太嬌縱康妃了,縱的她不知天高地厚。這若不是郝益通報,你這樣的人物,怎么禁得住那些混賬濁物的毒手磋磨。”
皇帝的濃眉一蹙,頭也不抬道:“郝宜,把那守宮丸拿兩顆,黃精丹參酒一盅,白玉地芝膏都取來。”
外間郝宜正守著,聞言忙抖擻精神:“奴婢遵旨。”抽身去了。
這些東西都是防風、消腫、化瘀、鎮痛之物,大內所制的,自然非同凡響。
不多會兒郝宜去而復返,手中親自托著一個紅木盤子,跪地奉上,皇帝先是拿了一顆守宮丸,對薛翃道:“把這個吃了,恐怕這次受了驚嚇,別積在心里害病。”
等薛翃接了過去,皇帝又將那一盅酒端過來,自個兒嗅了嗅,道:“用這個服下,效果最好。”
薛翃遲疑了會兒,皇帝笑道:“難道你還怕喝醉了?這是藥酒,對你有益的。”
郝宜急得忍不住說道:“和玉道長,這是主子御用的,還是第一次賞人呢。”
薛翃才道:“多謝萬歲。”終于慢慢地用黃精酒將丸藥送服了。
郝宜這才松了口氣,見皇帝把藥膏拿了去,他仔細打量正嘉,不見皇帝有什么吩咐,于是忙夾著紅木盤子,悄悄無聲地又退了出來。
正嘉把拿了個白玉小勺子,從玉瓶里挑了些許白玉地芝膏出來,薛翃突然察覺他的用意,忙道:“萬歲,這個小道自己來就是了。”
正嘉似笑非笑:“說來你受傷也是朕不察之故,別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