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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子蒔微微頓了頓,幾秒鐘后,她才向著聲源望了過去,與此同時,劉時龍也已經跟身邊幾個拍攝組的人走了過來。
這應該便是之前劉時龍和她提過,要參加電視臺拍攝的事情,從一邊幾個工作人員的衣服上,夏子蒔便可以清楚地看見《企業訪談》這四個大字。
只是他們怎么會在這個時候出現?
而在這些人面前,一向苦苦維持形象的劉時龍,又怎么會突然和她說話?
夏子蒔敏銳地嗅到了一些不同尋常的氣息,于是她下意識地擋在魏荇跟前,可是還沒等她說話,劉時龍便已經自顧自地對一邊拍攝組的記者和攝影師解釋了起來:“這位是我們部門非常出色的員工,照片呢,就不要拍了,她一向是十分低調的。”
劉時龍笑著說道,下一刻,他又將目光對上了魏荇,仿佛非常自然地說道:“哈哈,子蒔,你朋友今天也來找你嗎?你們感情可真好。”
“……等等,這位……”一邊站著的女記者欲言又止地看了看魏荇。
明顯便是話中有話。
夏子蒔注意到她的目光從剛出現時,便一直都是定格在魏荇的身上,仿佛是見過卻又不敢認的樣子,夏子蒔的眉頭越蹙越緊,這時也連忙轉頭對魏荇說道:“你先走。”
“咦,那么著急干什么?”劉時龍一聽夏子蒔的話便連忙說道。
眉眼間還有些急切。
要說之前夏子蒔還不能確定劉時龍打得是什么主意,那么現在,她也已經能確定下大半,果不其然,還不等她回答,女記者便已經按耐不住地看著魏荇開口問道:“我上回跟著前輩,有幸去魏總的辦公室采訪過他一次,如果我認地沒錯……”
“您應該就是魏氏集團,魏總的公子——魏荇吧!”
第33章 不一樣
一切都仿佛是精心安排。
魏荇并不認識劉時龍, 也不知道他和夏子蒔究竟是什么關系, 此時聽著女記者的話, 他不耐煩地挑了挑眉,沒有回答, 只是轉向夏子蒔繼續放軟了語氣說道:“哥, 我就讓我送你上去吧。”
“不用了,你現在就走。”夏子蒔嚴肅了面色回答,語氣不同于之前拒絕時的留有余地, 甚至連聲音都微微發緊。
魏荇自然也能感覺出她周身氣氛的不一般,于是他原本還想說的話到底被盡數咽了下去,而后在劉時龍和節目組一眾拍攝者注視的目光中, 魏荇推著自行車, 一步三回頭地走遠了。
這回劉時龍倒是沒再繼續攔著。
他笑瞇瞇地看著采訪的女記者,仿佛無意地揚聲說道:“陳記者,真沒想到你竟然認識魏總的公子。”
“哪里哪里,我只是碰巧在魏總的辦公桌上看見過他們一家的合照而已。”
女記者有些激動地回答, 一雙波光粼粼的眼睛還直直地盯著魏荇離開的方向,舍不得轉回來:“那時我就覺得魏公子氣質出眾, 可沒想到,他本人更是卓越不凡……對了, 劉總, 魏總的獨子出現在這里, 難道是……夏氏藥業和魏氏集團之后將要聯手合作?”
女記者腦洞大開地連忙問道, 顯然便是發掘到了可以報道的“新聞點”。
夏子蒔的眼角忍不住抽了抽, 臉上的神色更是因為女記者的話冷淡下來,可女記者這樣的額態度,也真是劉時龍要的這個效果。
昨天魏荇送夏子蒔來上班的事情,他一早就知道,于是今天他特別安排了拍攝組在這個時間過來,為的就是想讓自己公司可以順帶沾沾“魏氏集團”的光。
哪怕沒有真的這回事,可至少也能去唬唬外人。
就像現在這個女記者,原本對他還只是平平淡淡的態度,可在剛剛在看見魏荇之后,她的說話語氣都立刻變得不一樣了。
劉時龍在心里得意地笑了笑,瞧著女記者熱情的模樣,他刻意將話說的模模糊糊:“公司和公司的合作,這個屬于比較高層的決定,所以不是很方便透露,可是夏氏藥業一定會越來越好,這是毋庸置疑的。”
“看來劉總是在醞釀大事情了!”女記者兩眼放光地說道:“事不宜遲,現在我們就上去開始采訪吧。”
“當然可以,只是……你們先上去吧,我一會就來。”劉時龍微笑著讓穆青青在前頭為拍攝組的人引路,等大家進入電梯后,他才將目光放到了夏子蒔身上。
從方才開始,他便能明顯感覺到她身上不一般的氣氛,瞧著周圍沒什么人,劉時龍才立刻搓著手對夏子蒔問道:“子蒔,爸爸昨天聽說你的腳受傷了,現在好點了嗎?”
他故意用這句比較溫暖的話語作為開場,只是很明顯,夏子蒔并不吃這一套。
“……劉總昨天就知道的事情,那為什么今天才來問?”她聲音清冷地反問,臉上沒什么表情,不諷刺也不生氣,更多的就像是在敘述著一個事實。
只是這句話,也成功讓劉時龍噎了一瞬。
“我這……”
他有些尷尬地舔了舔嘴唇,顯然不知應該怎么回答,很快的,夏子蒔的第二句話便又頂了上來:“我來公司上班也快要一個月了,如果我記得沒錯,這還是第一次,劉總在進公司時和我碰上。”
“不知道的人都要以為您是在這里專門等我。”她淡淡地扯了扯唇,語氣雖還是平鋪直敘,可是她淺色的眸子卻直直地盯著劉時龍,仿佛是看進了他的內心深處。
劉時龍顯然招架不住了。
夏子蒔聰明,此時自然是看出了他的意圖,于是說不出的羞窘讓他有些暴躁:“……爸,爸爸只是希望公司能更好!”
夏子蒔沒有說話。
就像是找到了一個可以喘息的空檔,劉時龍“噼里啪啦”地往下接著說道:“大家都是生意人,平時圈子或多或少也總會有些重合,況且我剛剛對那個女記者也沒明說什么,只是我們來的時候,正好就瞧見魏荇和你在一起了,這,這還是我的錯了嗎?”
“嘴長在女記者身上……我哪里知道他剛好認識魏荇?”劉時龍嘟嘟囔囔地說著,不知怎么,他竟然發現自己此時好像有些害怕這幅樣子的夏子蒔。
而劉時龍的最后一句話,確實從一定程度上拉回了夏子蒔的一些理智。
今天早晨在公司門前發生的這一幕,明顯便是劉時龍處心積慮,想要與魏氏集團沾親帶故,畢竟“夏氏藥業與魏氏集團交好”的消息,一旦朦朦朧朧地被放出去,那之后帶來的,也一定只會是正面的影響。
這一比賬算的可謂是恰到好處、穩賺不賠,可是劉時龍沒想到的是,一向“聽話懂事”的女兒,竟然會因為自己“攀附”了一下魏荇,就對他大動肝火。
而夏子蒔一直不希望魏荇接觸到她這頭骯臟的人或事,就像是一道最后的底線,她發現,魏荇可能比她想象中的更加重要。
此時瞧著劉時龍欲言又止的樣子,夏子蒔也在最快的速度里,努力調整好了自己的情緒。
“我只是不希望去說假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