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喲,前一陣子迷的神魂顛倒的,給楚王妃攪合黃了。眼下這宗,又是個什么意思?吳用琢磨著。看景泰帝臉色事情不小,他不敢懈怠趕緊安排下去了。
朕為的是正事兒,絕不會再與那心機婦人有什么瓜葛。景泰帝心里打算的好。然而等文夫人到了面前,他眼睛卻還是忍不住亮了亮。
那日那貓兒一爪子下去文夫人半張臉都是血,景泰帝原以為她這臉算是毀了。然現下見了,卻只見三道疤痕如虹霓般斜斜在她臉頰排成一列,并不很難看。要緊的是她一改之前素雅柔美的裝扮,妝容濃墨重彩,衣裳改之以窄袖貼身的胡服,發髻也變作有異域風情的盤辮。這樣裝扮和那傷疤配起來,倒讓她有一種與眾不同的狂野與神秘。
見了他也不再作以往楚楚可憐模樣。而是鎮定從容、甚至是目中無人地問他:“陛下召妾,可是要治妾欺君罔上之罪?妾自知罪無可赦,引頸待戮久矣。”
“啊......”景泰帝咳嗽一聲,這才挪挪眼睛:“文氏,上次的事兒朕說過不和你計較了。可是你心里該清楚,你欺君罔上的事兒豈止上次那一樁?你老實跟朕說實話,也算不罔顧朕對你和你兒女們的寬待。”
“請陛下明示。”文夫人道。
“傅見省說他在南邊沒找著前朝的國庫銀子。”景泰帝走到她面前,俯視著她道:“你和你的臣子們也說,走的時候沒帶上那銀子。那那銀子哪兒去了?文氏,朕思來想去,這事兒還得問你。”
文夫人抬頭與他四目相對:“陛下還有什么不明白的?妾一亡國女子,生死皆懸之他人。自然是人想讓妾說什么,妾就得說什么,想讓妾做什么,妾就得做什么。”
“如今,朕讓你聽朕的話。”景泰帝忍不住伸手,拂開文夫人額上一絲凌亂發絲。
“陛下貴為天子,陛下想要的,必將如愿以償。”文夫人紅唇翕動,眼神明亮。
便在這微妙時刻,突然又是一聲凄厲貓叫。文夫人一個哆嗦應聲望去,可不又是那發瘋了的玉團子不知道從哪兒鉆了出來,沖著她撲了來?!
“這貓兒如何跑到這兒來了。”景泰帝忙擋在前邊,把貓兒抓住。因這想起上次的事情,動了一點的旖旎心思又淡下去不少。“行了,你先回吧。朕有事兒會再找你。”他對文夫人道。
文夫人此時對玉團子有種說不出道不明的恐懼,聞言也不多流連,急急離去。
回到府邸,傅見省卻早來了等著她。“聽說陛下宣召夫人,是為何事?沒有為難夫人吧?”他見了文夫人關切地問。
文夫人也不復剛才在御前的從容,而焦急與傅見省道:“卻是為了這些日子傳的失銀的謠言。陛下到底是懷疑你。妾竭力在陛下面前為殿下分辨,可是陛下根本不聽,一味逼迫妾改口誣陷殿下。妾自然是不能應的,可只怕陛下不肯善罷甘休。殿下,妾只替你擔心,你可如何是好啊!”
傅見省對她的話沒一點懷疑,只閉了閉眼道:“陛下竟如此行事?”
“殿下,你務必早作打算啊!”文夫人又道。
“我心中有數。夫人不必擔憂。”傅見省嘆口氣:“陛下再逼迫夫人的話,夫人從了就是。夫人處境比我艱難多了,且顧好自己要緊。”
文夫人伸手捂臉:“妾這半生,最幸運之事便是與殿下相交莫逆......”
“早知今日,原先就不該與夫人為敵。”傅見省心灰意冷地道:“一早應了夫人的招安,投奔夫人多好。”
文夫人聞言心中愣了下:鳳竹什么時候招安過他?我竟不知道這茬!面上卻不露分毫,只連連嘆息。
那邊皇宮欽安殿里,景泰帝抱著貓兒半天沒撒手。“唔,這毛真是軟和順滑,還香噴噴的。怪不得兒媳婦那般喜歡你。”景泰帝陶醉地摸著貓皇道:“今天不回她那兒了,就住俄這兒,好不好?”
這是哪兒來的奴才,這般粗手大腳的!貓皇卻很是看不上他,煩躁不已,一直想掙脫他。景泰帝一不小心,擼下了他一簇毛。
“喵嗚!”貓皇立刻一聲怒吼:“好大的膽子!拉出去斬了,斬了!!”
“啊啊啊好了好了,俄不是故意揪你毛滴。”景泰帝手忙腳亂地安撫著炸毛的小東西:“這樣,這樣好不好,俄揪了你的毛,你來揪俄滴胡子,咱們就扯平了,好不好?”
他也就嘴上說說,豈料就見貓兒眼中精光一閃、爪子一伸,當真一把抓住他的胡子狠狠一撕!
“哎喲俄滴媽呀,疼死俄了疼死俄了!”景泰帝給疼的滿宮殿躥高。
“陛下陛下快把這不知好歹的畜生給奴才吧。可要宣個御醫?”吳用心驚膽戰地跟在他身后追著。
“不用不用了。”景泰帝呲牙咧嘴看貓皇:“你個小東西,脾氣還挺大!”
貓皇傲然一揚頭。
外面有動靜,吳用過去看,一會兒抱了一沓奏章來。“稟陛下,這些折子丞相說是要緊,請陛下務必立時決斷。”他把奏章放到景泰帝身邊茶幾上。
“行吧行吧,讀給朕聽。”景泰帝抱著貓皇坐下。